《领空》封江Aatrox

25、好奇是心动的开始 得到了充足

　　得到了充足休息的墨夜和离诲一路上都在吵闹，直到第四次把蓝昼想要观察记录的红翅雨燕惊跑，两人的头顶各收获了一个爆锤。

　　纤长灵巧的尾羽在覆雪的枝头来回闪动，绯红的双翅一张一合，伴随着悠长婉转的鸣啼。蓝昼仔细地把照片摆在本子上，立马融进纸页里。
　　“红翅雨燕是少数能在寒冷地区长期生存的鸟类，现在这对小夫妻在进行□□前的仪式。”

　　“噢，鸟类的□□时间一般都很短啊。”离诲仰头看着树上的鸟巢若有所思，突然开窍一般，与旁边的墨夜对视，二人一副绷不住的表情看向塞弥斯。
　　“兽…兽人怎么能和普通的动物相比……这种事……”塞弥斯涨红了脸，想要跟他们辩个高下，又因这种话题不好开口，支吾几声就熄火了。

　　蓝昼也偷偷瞄塞弥斯，碍于和他并没有另外两人那么熟而没有接茬。“咳，因为在自然界很多鸟都处于食物链下层的，像凤凰、崖鹰……日光鸟！这些掠食者教培时间就会更长，因为不用担心在□□时发生危险嘛。
　　而……而且人和精灵不能一概而论。”

　　语毕，她懊恼地给自己额头来了一掌。她说那么多干嘛！玩笑是那俩神经病开的，她解释个什么劲！
　　好在塞弥斯并没有在意，跟墨夜拌了两句嘴后自己转移了话题。

　　嬉闹间，原本不算轻松的路途在不知不觉中走了一半，在塞弥斯走在前方第四次提醒他们前面有比较危险的路段后，蓝昼加速几步走到他身边。
　　“昨晚把根本没睡吧？”
　　“为什么这么说？”
　　“在大雪天，又是晚上……我记得你们日光鸟夜间视物能力很差吧？如果不是提前踩了点，你能这么清楚吗？”

　　蓝昼递给他一枚药丸，并指了指自己肩膀。“你变鸟站我肩上睡一会儿吧，还有不少路要走，别猝死了。”
　　药丸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和安眠草药的气味，他仅用了一秒就做出决定——吞下药丸，缩小自己的兽型钻进蓝昼斗篷的兜帽里。

　　他的确困极了，进入荧花灵的领地后他就一直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魔力流，墨夜发的光根本不足以影响他，是这股魔力流让他的头隐隐作痛，无法入睡，出门也是为了找到它的来源。他沿着聚落范围转了一圈，发现越往蓝昼要去的遗迹方向走，魔力流越明显。怕明天路上发生危险，便先去探探路。
　　可惜风雪太大无法飞行，要靠步行进山，走到一半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只得加快速度打道回府，赶在其他人起床之前回到住处。

　　斗篷是由浸泡过顶级魔力灵液的兽皮和绸缎缝制而成，防水又御寒，蓝昼的体温烘得他迷迷糊糊，伴随着轻浅的呼吸声，塞弥斯很快就陷入沉睡。

　　礼祀刀被蓝昼拿来砍开枯枝杂草，丛流还是第一次长时间在她手里，在一处背风的山洞歇脚时，她仔细端详起来。
　　全刀长约两米，与绝大多数的礼祀刀一样刀身细长且弯，不似大部分实战刀有垂直于刀的刀镡，而是由打造成具有种族特色形状的“刀护”包裹住一部分刀身，与刀柄是一体的构造，有翼种族的刀护通常被称作羽护，蓝昼抚摸着这片极为精致的羽护若有所思。

　　因为礼祀刀其长度过长、材质轻、易弯折，脑子正常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选择礼祀刀用于实战，塞弥斯在战斗中也几乎不会将它召唤出来，甚至拔刀的动作都明显生疏，加上他对魔法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近战器具、或者说是礼祀刀的使用者。

　　羽毛形状……好像也不是日光鸟的？蓝昼仔细对比了塞弥斯身上的羽毛和自己资料书里的日光鸟族传统纹样，确定了自己的结论。

　　“在看啥呢？刀有问题吗？”墨夜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
　　“没问题，就是觉得很精致，我还没怎么见过天空界的东西，想研究一下。”蓝昼没有向他提出心中的疑问，而是装作对礼祀刀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了些与这把刀本身不相干的，没想到墨夜主动说起了丛流的来历。

　　“这是他朋友的刀，刀的主人原本是玄凰族王室的礼祀官，后面身体出了问题不能再当，就把刀给他了。你看这个羽护，就是玄凰尾羽的样式，还融合了它们族的纹章。”说得跟真的一样！墨夜在心里得意，能把这事儿忽悠过去，塞弥斯可得好好感谢自己。

　　“那……你既然是天空界的艺术大使，还有爵位，天空神域领主的信息你知道多少？”忽然想起自己在天空神域的那几天，蓝昼发现自己对那位领主没有任何了解，除了性格似乎不错，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年龄多大？她一概不知。

　　墨夜艰难地绷住几欲上扬的嘴角，谨慎措辞：“我只是个天空界的侯爵，神域不是我能生存的地方，神域领主……我是外族人，也就在一些特别大型特别重要的活动上远远见过几面，天空之神把他保护得很好，见过他真容的少之又少。不过公开的信息是人挺年轻，脾气很好，治理神域和天空界很有办法。”

　　他思来想去还是没选择在这种问题上给兄弟添堵，不过该坑的还是得坑。墨夜指向在火堆边睡得安稳的塞弥斯：“这不有个现成的生活在天空神域的人，还问我呢？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呀！”

　　蓝昼看了眼毛茸茸的一团，否决了这个提议。“万一他对领主有什么信仰在，冒犯了怎么办。算啦，我就是想起那天见到林界界主，就联想到天空界了而已。”
　　“话说回来，你那位还没见过面的前未婚夫是谁啊，看看我认不认识。”视线范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墨夜眼珠子一转，稍微提高音量，确保真能弄醒塞弥斯。

　　坏了，当初编的是一个公爵，但我哪知道天空神域有什么公爵，万一墨夜真认识那不就完蛋了……
　　情急之下，蓝昼大脑中检索出一个曾经见过的名字。那人年纪似乎也不大，是男的，和天空神域领主出自同一个家族，很符合自己之前的描述！既然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知道也不方便说，那打听一下家族作风总没问题的！
　　“好像叫什么……朗加里斯？塞拉卡德里家族的，不太记得了，我被催眠带过去的，没见到他人就溜了。”

　　这名字墨夜还真知道，不过他不会告诉蓝昼，她口中的“朗加里斯公爵”，现在还是个出生不到三百年的小小鸟，离家族安排婚姻的年纪还远着呢。

　　进洞以来变成兽形默不作声的离诲一头拱到塞弥斯旁边，支起上半身，张大嘴巴作势要吃，听到蓝昼的话，他终于开了口，语气揶揄：“你对那个人感兴趣了？好奇是心动的开始哦——”

　　“不要吃同伴啊！”蓝昼把他的大脑袋从塞弥斯头顶挪走，“我就是单纯好奇，不然被人带过去，把人家里闹了一场，添了不少麻烦，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吧？如果是个好相处的我就找机会道歉赔礼，如果是个恶棍就纯属他活该。”

　　“我又不是弱智……”离诲扭身回到另一边。
　　“放心吧，塞拉卡德里家族的人品你值得信赖，不会做出报复你的事。你的前未婚夫人也挺好的，他不会计较。”难说，这都追到你身边缠着你了。墨夜往地上一躺，背过身去，生怕暴露自己怪异的表情。

　　“人挺好的话……”
　　还是准备一些道歉礼吧，虽然对方家大业大，估计看不上自己的东西。蓝昼默默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