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冤家》舒也sy

14、变质 他能感觉到

　　现在“林”周六晚上的直播，经常都是在和“夏天好”联播，这次从C市回来后的首播更是直接把又对方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没有抽到的家人们也不用灰心，今晚我们还会有两轮抽奖！”

　　蓝牙音响循环播放着《countless》，抽完一轮奖，林嚣和夏听河各自端出了几个摞在一起的快递：“上次你们说想看的快递开箱来啦，但是我平时不怎么买东西啊，攒了好久也没几个快递，所以就把夏总也拉上啦。”

　　夏听河把剪刀递了过来，林嚣拿起一个纸箱划开：“两罐蛋白粉，夏总的。”
　　“嗯，有时候运动完不想吃东西，可以冲一点，补充蛋白质。”夏听河接过来，遮住品牌名，拿着镜头前展示了一下。

　　林嚣已经开始拆下一个快递，这次是一个密封袋，里面装满了橙黄色的果干，他打开封条拿出一个递给夏听河：“这是我妈妈给我寄的，她自己做的桃干，纯天然无添加。”
　　说着他自己也拿了一片准备扔进嘴里，手举到一半才想起来凑到镜头前：“粉丝先吃。”

　　夏听河从前没吃过，起初只是试探性地咬了一口，结果发现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意外地惊艳：“嗯，跟外面买的那种蜜饯差不多，不过没有糖精味，只有桃子本身的清甜。”
　　他忍不住笑着和林嚣又要了一片，林嚣停住封口的动作，爽快地多拿了几片给他：“你喜欢的话，我改天再让我妈妈寄点过来啊。”

　　接下来的两个快递分别是两人各自买的衣服，林嚣问：“这个要试穿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条有意思的弹幕：“要不你俩交换试试？”
　　他指给夏听河看，对方立刻饶有兴趣地答应了，临走前还不忘敲碎了弹幕里某些cp粉的小算盘：“那不行，得分开换。”

　　夏听河拿着黑色运动短袖去了卫生间，两人尺码相当，穿上还挺合身。
　　他自己这次买的是一件法式不规则衬衫，他回到房间一看，果不其然，林嚣穿得一知半解，领口的扣子和装饰布条纠缠在一起，优越的肩颈线条若隐若现。

　　无奈之下，林嚣只能走到镜头前，求助于弹幕：“夏总这衣服穿起来有点复杂啊，你们帮我看看这领口到底要怎么——”
　　他和手机离得不算近，中间的空位正好够站一个夏听河。
　　粉丝们正准备帮着林嚣一起研究衣领，屏幕却骤然被一道黑影遮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不直接问我？”夏听河把豆绿色衣料从林嚣不甚灵活的手中解救出来，嗓音凉凉的。
　　林嚣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狭长的杏眼因为讶异瞪圆了，半晌才道：“我、你动作还挺快的……”

　　不知是衣领被林嚣折腾得太乱，还是他身上乌木玫瑰的沐浴露味道太浓郁，夏听河也足足花了几分钟才帮他把领口整理好。
　　等他们再次回到镜头前，弹幕已经炸了好几轮了：
　　“这个黑影不会是夏总吧？”
　　“还能是谁，如果是别人那才恐怖呢”
　　“夏总是在帮木木系领口吗啊啊啊啊”
　　“omg夏总怎么还专门把镜头挡住了「奸笑」我也想看！”
　　“两个入已经麦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知道啊反正我和我兄弟不会这样「吃瓜」”
　　“再不磕就不尊重了「舔屏」「舔屏」”

　　重新回到镜头前，林嚣赶紧发布了第二轮抽奖，这才把粉丝们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点。

　　“好了家人们，这里还有几个快递，你们要不要猜猜里面是什么？”林嚣问完一看弹幕，瞬间败下阵来，“你们真是，你们敢猜我都不敢念出来……算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个拆吧。”他说着重新抄起了剪刀。

　　***

　　等到这年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林嚣已经积累了小几十万的粉丝，算是彻底在平台站稳了脚。
　　之后的一年里，他不断重复着直播、发作品、偶尔出游的循环，越发熟练起来，粉丝数也一步步突破了百万。
　　因为心中有目标，所以路再险也从没想过放弃，因为不是独自一人，所以路再远也有信心一直走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夏听河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
　　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难题。
　　他从前不曾喜欢上任何人，所以理所当然觉得自己的性向与大多数人无异。
　　可是他慢慢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起初，他只是把夏听河当做前辈崇拜，当做老师敬爱，后来交心过后，两人之间也只是纯粹的友情，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情感顺理成章地开始变质，以至于他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竟对同性动了心。
　　心里有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找对方倾诉，遇到值得高兴的事，也总忍不住要和对方分享。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