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就有世界》野棠苏郁

4、赛场心动 秋季运

　　秋季运动会的彩旗在操场边猎猎作响，彩色气球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像悬在半空的糖果。高二（1）班的阵营里，谢湘被女生们推到最前面，胸前别着顾珩送的小鹿徽章，手里捏着一叠加油用的荧光棒，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烫。

　　“谢湘，你看顾珩在那边热身呢！”同桌林薇薇戳了戳她的胳膊，指着跑道起点。

　　谢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顾珩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正和其他选手一起做拉伸。阳光把他的发梢染成浅金色，他微微弓着背，露出流畅的背部线条，侧头和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嘴角扬起的弧度比阳光还耀眼。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突然转过头，隔着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睛一亮，突然朝着她的方向做了个夸张的肌肉展示动作，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谢湘的脸颊更烫了，别过头假装整理荧光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发令枪响了！”林薇薇突然喊道。

　　谢湘立刻抬头，100米预赛已经开始。顾珩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红色的运动服在跑道上格外醒目。他的步频极快，手臂摆动的幅度很大，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远远看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顾珩加油！”

　　“顾珩冲啊！”

　　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操场，谢湘也握紧了拳头，跟着在心里默念：快点，再快点。

　　距离终点还有十米的时候，顾珩突然加速，像一阵风一样冲过了终点线，甩开了第二名足足有半个身位。

　　“赢了！”林薇薇兴奋地跳起来。

　　顾珩冲过终点后没有停，径直朝着谢湘的方向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却亮得惊人。

　　“怎么样，厉害吧？”他弯着腰喘气，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

　　“嗯，厉害。”谢湘递给他一瓶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顾珩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珠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滑进运动服里，惹得旁边的女生一阵低呼。

　　“决赛的时候，”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水汽，“要大声喊我的名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谢湘的脸颊“唰”地红了，她别过头：“知道了。”

　　看着她泛红的耳根，顾珩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上午的比赛间隙，谢湘被班长拉去帮忙给运动员发补给。她抱着一箱子矿泉水和巧克力，刚走到检录处，就看到林泽宇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谢湘，辛苦了。”林泽宇笑着递给她一瓶饮料，“刚看你好像一直在为顾珩加油？”

　　“嗯，他是我们班的。”谢湘接过饮料，礼貌地笑了笑。

　　“他跑步确实很厉害，”林泽宇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和队友说笑的顾珩身上，“不过我下午的3000米，应该能拿冠军。”

　　谢湘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下午有空吗？”林泽宇忽然问，“结束后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不好意思，我下午要等顾珩一起回去。”谢湘婉拒道。

　　林泽宇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好吧，下次有机会。”

　　刚送走林泽宇，顾珩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抢过谢湘怀里的箱子：“我来吧。”

　　“不用……”

　　“你是拉拉队队长，负责加油就好。”他抱着箱子往前走，脚步轻快，“刚才林泽宇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问我下午有空没。”谢湘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说的？”顾珩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她。

　　“我说要等你一起回去。”

　　顾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走路都开始蹦蹦跳跳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谢湘看着他幼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甜丝丝的。

　　下午的100米决赛比上午更激烈。站在起跑线上的选手都是各班的种子选手，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顾珩站在第三道，侧头看向谢湘的方向，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谢湘握紧了手里的荧光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发令枪响的瞬间，顾珩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这一次，他的起跑反应比上午更快，几乎是和枪声同时动身。红色的运动服在跑道上划出一道残影，周围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把天空掀翻。

　　“顾珩加油！”谢湘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清亮，带着点微颤。

　　顾珩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突然加速，在最后十米处超越了一直领先的对手，再次以微弱的优势冲过终点线。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他没有像预赛时那样跑向她，而是站在原地，朝着她的方向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

　　谢湘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没有低下头，只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最后的4x100米接力赛是压轴项目，也是各班争夺总分第一的关键。高二（1）班的前三棒都跑得很顺利，交接棒也没出什么差错，但还是落后了隔壁班半棒的距离。

　　最后一棒是顾珩。

　　当接力棒传到他手里的时候，全场的气氛都达到了高潮。

　　“顾珩加油！”

　　“顾珩冲啊！”

　　谢湘也跟着大喊，手心都攥出了汗。

　　顾珩接过接力棒的瞬间就像被点燃了引擎，速度快得惊人。他的步幅极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弹簧上，距离一点点缩小，三米，两米，一米……

　　在距离终点还有五米的时候，他终于追上了前面的选手，两人几乎是并驾齐驱。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冲线的那一刻，顾珩突然侧身，像一阵风一样掠过终点线，比对手快了仅仅一个脚尖的距离。

　　“赢了！我们赢了！”同学们激动地抱在一起。

　　顾珩扔掉接力棒，径直朝着谢湘跑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阳光和汗水的味道，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周围的欢呼声、尖叫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谢湘只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和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声。

　　“我赢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喘息，却充满了喜悦。

　　“嗯。”谢湘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心里却像灌满了蜜糖。

　　顾珩抱了她很久才松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谢湘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额头那个地方烫得惊人，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顾珩也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透，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开心了……”

　　谢湘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心里的紧张和羞涩也淡了些。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嗯，我知道。”

　　顾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整片星空。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彼此眼里的光，和心底蔓延开来的、暖暖的爱意。

　　谢湘知道，从这个吻开始，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而她，很期待接下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