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莫吉托》竹枝冬雪

14、烛火轻曳 像是刚结下

　　“陈哥老火锅？”他挑眉，把双池月往自己这边拉过来。

　　“你跟他比不了。”双池月一下撞在他的肩膀上，硬得她骨头疼。

　　陈烬野：“那当然，他是你老乡，我是你男朋友。”

　　“呵！”双池月冷笑一声，没再继续跟他解释。

　　当初她们一家刚来到京海市的时候，身上钱不多，每一笔都需要精打细算，为了振奋精神，双池月提出吃一顿火锅。

　　但市区里面价格都高，没办法，她们只能一路沿着郊区，最后找到“陈哥老火锅”那里，恰好老板又是常北市的人，给她们打了七折。

　　至此，陈哥和她们也算结下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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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就开在电梯旁边，地理位置很好。

　　商场内人来人往，他们牵手一起往前走，步伐一致。

　　等到快要走近，陈烬野轻轻蒙住她的眼睛，她的眼睫扇动，蹭在陈烬野的手心，一阵酥痒遍布全身。

　　“现在可以再猜猜吗？”他放低语气，凑到双池月耳边说道。

　　“苦橘？”她眉头轻轻蹙着，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会想到这个？”陈烬野松开手，眼神亮了亮，很是惊讶她的回答。

　　“你身上的味道。”她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眼里像是无尽苍穹，吐纳着星星。

　　“我身上是苦的，你身上是甜的。”陈烬野抬起手，在衣服袖子处闻了闻，又在双池月的头顶停顿两秒。

　　“橘子香水？”双池月反应过来 ，明白这应该是陈烬野专门为了配她的香水买的。

　　陈烬野“嗯”的一声肯定回答，尾音拖得很长，像是流星划过天际时拖着的彗尾。

　　被戳穿自己曾经的小心思，陈烬野既不气恼也不尴尬，反倒厚脸皮的求夸。

　　双池月敷衍的随便回答两句，但还是夸的他直甩尾巴。

　　“莫吉托？”双池月站在门口，抬头看到店名，喃喃道。

　　陈烬野替她推开结实的铜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双小姐，现在由我服侍您。”他低下头，眼神平视，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双池月失笑，清浅的眸子里漾起涟漪，像是春天刚化水的湖泊。

　　“好，那辛苦小陈了。”她积极配合陈烬野，高高扬着头，端着架子走进去，还不忘在他的头上抓揉几下。

　　陈烬野表面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因为她的亲密而乱搅成一团。

　　店内的装修风格很典雅，偏暖色调的灯光从上部垂下来，落在棕色餐桌上面，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晕。熨帖得当的浅色桌布铺在上面，与银质餐具相得益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香海盐气息，时不时又混着些红酒的微醺，像一层柔软的纱覆在身上，给人莫名的舒适。

　　墙上挂着几幅画作，优雅神秘，用木制的画框裱起来，与墙壁的磨砂质感相当适配。

　　陈烬野把凳子抽出来，修长骨感的手扶在椅背上，以温润的口吻说话服侍，像是秋天海边的落日，“双小姐，请！”

　　双池月则是跟着他的节奏进行，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眼里藏着些情绪。

　　没看出来，自己男朋友拿过小金人。

　　陈烬野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自己的角色，拿出菜单递给她。

　　菜单用皮革制成，翻开时沙沙作响，如同踩碎的落叶。边角温润，上面是中英两版文字，简约高级。

　　“点什么都可以吗？”双池月往四周望了一圈，除了他们俩再没有其他人。

　　“当然。”陈烬野嘴角擒着微笑，自信开口。

　　“请双小姐放心，我们都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您想要的都有，包括我哦！”陈烬野说完，点头示意离开。

　　他把店内的留声机打开，正想解释，被双池月打断。

　　“还准备演吗？顾客可是不能和侍者一起吃饭的啊。”她提醒道。

　　“行，那我不演了，我真去后厨做了，你可以先在店内随便看，最好还是不要来帮忙。”

　　“看不起我啊？”双池月眼皮半抬着，说话时像是冰块撞在玻璃上，清脆冰冷。

　　“激将法对我没用。”陈烬野笑着转身，替她重新调了留声机。

　　黑胶唱片在暖光下转得平稳，先是漏出细碎的沙沙声，接着绵密的旋律从黄铜喇叭口泄出，偶尔的齿轮的咔哒声，又增添颗粒感。

　　“谁激你了？”双池月冷笑一声，干脆就坐在原地，从细小的缝子里看他烹饪的动作。

　　说实话，双池月没看到过这样的陈烬野，他把外套脱下，袖口挽到手肘，左手按在小番茄上，右手紧握小刀斜着切入，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紧绷。

　　还挺像回事儿。

　　双池月本来没报太大希望，这样看来倒是她错想了。

　　于是，她继续观察“厨师陈”的动作，坐累了趴着，趴累了就站着。

　　陈烬野正在厨房里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捏起一小块黄油丢进锅里，用木铲慢慢推匀融化，等到奶香溢散出来，又把一块腌好的牛肉平放进锅里。

　　也正是在这时，从他的视角恰好能够看到外面，薄薄的幕布，空调风挑起一角，他彻底看见双池月。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的某一处汇集，呈直线般自动缩短两人的距离，就像是荷叶上的两滴雨，饱满晶莹，一垂一动，便会不自觉凝聚。

　　陈烬野看她趴在桌子上痴痴盯着自己，心里漾开一片。

　　宛如春风拂过绿池塘，带来盎然，同时生长出最肥美的小鱼。

　　双池月嘴角绽开，眼尾轻轻一跳，带着促狭的钩子。

　　直到陈烬野闻见锅里的焦黑味道，才错开目光。他焦急地拿起木铲翻面，但还是无济于事，牛肉的下部已经完全黑了。

　　陈烬野无奈叹口气，把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重新煎了块牛排。

　　等他抬起头就可以看见——双池月那双狡黠的眼睛。

　　亮晶晶的。

　　双池月最后还是去了厨房帮忙，只不过陈烬野死活不同意，字正腔圆说要想维护自己男朋友的尊严，就不能进厨房。

　　但他拗不过，一看见双池月那幅委屈和黯然，就缴械投降，只好给她安排个轻松的活儿——边吃小番茄边当监工。

　　“双监工”哭笑不得，拿起那盘洗好的小番茄往自己嘴里送，期间还不忘投喂“厨师陈”。

　　等到完全做好两人的晚餐，已经是八点过，双池月吃那盘小番茄已经七七八八了。

　　但还是没有辜负陈烬野的心意。

　　她从角落里找出两根蜡烛，放在桌上，等着陈烬野拿火来。

　　“啪嗒”一声，只剩下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下陈烬野点燃蜡烛，映在两人的脸上，像是开了柔光特效一般，模糊了心房。

　　老唱片里女生还唱着，尾音轻颤，像是一场雪落，随意划过窗棂。蒙着时光的厚重质感。

　　陈烬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声询问她，生怕打扰了这样好的氛围。

　　“倒吧。”

　　得到允许后，陈烬野给她也倒上一杯，醇厚的酒香在空气里扩散。

　　双池月拿出手机拍下一张。

　　接着就细细划开牛肉，用叉子插进嘴里，细嚼慢咽。

　　“没看出来啊，陈烬野，你手艺这么好！”她又切下一块，递到他嘴边。

　　陈烬野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视线下垂，看到那块被切好的牛肉，慢慢咬住往嘴里送。

　　表层微焦，接着就是内里的嫩肉汁水在嘴里炸开，奶香混着牛肉的鲜美，堪称一绝。

　　“那当然！“陈烬野吞下牛肉，毫不谦逊，两只手交叠在椅背上，整个人靠着，给人一种松松垮垮的不靠谱感。

　　“我妈从小就让我跟着厨师做饭，要是不好吃，我能直接跳江自证清白。”他语气激动。

　　“看来我还是承了阿姨的福气。”双池月盯着他，夸赞。

　　陈烬野坐直身体，开始切自己的牛排，他那双竹节般的手指拿着刀叉，像是一幅精美的画作。

　　双池月：“你要是跳江了，我不就守寡了？”

　　她冷不丁的一句话成功让陈烬野僵住，“守寡”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结婚的意思吗？

　　他冷峻的眉骨松动，瞳仁在昏暗下闪着熠熠光辉，嘴角的弧度不断增大，下颌线似乎都变得柔和。

　　“以后只做给你吃，不守寡。”他把自己那盘切好的牛排移到她面前，说话时低沉里裹着懈怠的尾音，慵懒微哑。

　　双池月停下手里的动作，隔着烛火看他，橙黄的光在眼睑处投下碎影，给他镶嵌一层暖色边花。

　　两人的视线像是被烛芯黏住一般，直直盯着对面，火舌晃动，他们眼里的笑意也跟着晃动。

　　但爱意却始终满盈。

　　陈烬野喉咙发痒，分不清是烟瘾犯了还是怎样。

　　他的声线沉下来，像是大提琴拉出的弦音一般，咬字清晰：“双池月，想亲你。”

　　双池月不意外他的话，前几次的亲吻都让她印象深刻，更不用说这次的烛光晚餐，氛围要是还没到就真的没天理了。

　　她缓缓站起身，步子踏在地板上，噔噔噔……

　　每一声都走进陈烬野的心坎里，撩拨他早已不成规律的心跳。

　　双池月眼睛闭着，两只手交叠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快要坐在陈烬野身上，带着青涩的吻落下来。

　　稚嫩甜蜜。
　　像是刚结下的青梅，酸酸甜甜。

　　陈烬野被吻得意乱情迷，明明是最简单直接的亲吻，都让他感觉到几丝不平凡。

　　某处立得笔直，像是军训上比谁的军姿站的更久。

　　双池月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看见他迷离的双眼，染上重重的情欲，带着野兽的侵略感，危险迷人。

　　陈烬野欲想不满，拉住她即将松开的手，猛地亲上去，双池月的牙齿在他炽热的唇瓣上用力一磕，生出几滴血珠，在旖旎间炸开。

　　里里外外都被亲了个遍，陈烬野还是不满足，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巨变，一股力量像是要冲破身体，冲破衣服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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