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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秋日蹁跹 行之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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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双池月辞去了自己在奶茶店里的工作,临走前,她给陈烬野做了一杯黑巧拿铁。
双池月提着塑料杯,站在路口,她穿着一件短款的双排扣羊毛大衣,内搭蓝色衬衫和针织背心,下面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
陈烬野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打了双闪,还没等双池月上车,就已经下车绕到另一边,给她开了车门。
后者并不吃惊他的动作,自然地弯腰坐上去。
陈烬野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把车门关上,随后上了车,将空调调高几度。
“南方十月份没这么冷吧?”他把双池月的手拉过来,用自己的温度暖她。
双池月另一只手还提着黑巧拿铁,先把它放在水杯槽里面。
“我辞了奶茶店里的工作,这杯是给你做的。”她的嗓音清冽,说话时眼神温柔地看着陈烬野手里的动作。
他的手僵在原地,随后又美滋滋给双池月暖手。
越摸越喜欢,越冷他越暖。
等到双池月手上的温度升高,他轻轻刮蹭在她小巧的鼻尖上面,靠坐回皮椅上,懒懒散散拿起吸管插进咖啡里面,他递到双池月嘴边,示意她先喝一口。
后者也没客气,就着他的手吸进一口,双池月的视线往下,想起刚才两人的手握成一团,像是冬天两个雪人互相抱住取冷。
行之有效,始终藏满爱意。
见她喝过,陈烬野心满意足地拿过来细细品尝一口,眼里的幸福和笑意像是涟漪一般慢慢泛开。
“宝宝,怎么这么好喝?”他的视线极具侵略性,说话声音低沉,听起来每个音都像是连在一起,断句也没好好断。
连句子味道都变了。
暧昧旖旎。
双池月眉微微一挑,两条腿交叠跷起,眼睛微眯,凑近他的嘴边,带着坏坏的劲儿,“宝宝,因为你女朋友往里面加了点东西。”
陈烬野一顿,猛地吸进一大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都染上淡淡的红晕,接着颜色慢慢扩散,他像是只被煮熟的小龙虾。
不过,比小龙虾更好看些。
双池月计谋得逞,给他顺了顺背,头就往窗户那边偏着,仿佛刚才撩人干坏事儿的不是她。
陈烬野好一阵才平复过来,倒不是因为被呛着了,单纯是心灵上受到太大的冲击,让他久久不能找回自己的心跳。
错愕——悸动——
像是秋天的冷气一般强势席卷,他整个人被包裹在中间,感受到最强劲的萧条,却偏偏是一派春风得意。
身为男人的欲望被激发出来,他脖子上青筋鼓起,喝了一大口黑巧拿铁,手指垫在她的后脑勺,直接粗暴地吻上双池月。黑巧微苦的醇香在两人的舌尖炸开,翻云覆雨,接着是淡淡的奶味扩散,留下无穷回甘。
浓郁又温柔。
一滴都没浪费,全部进了两人的肚子,只是方式别有洞天。
亲完之后,陈烬野餍足地坐好,系上安全带。引擎低吼,载着两人去了医院。
“不买些果篮吗?”双池月被亲得有些缺氧,脑袋发昏,连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
“已经买好了。”陈烬野视线集中在前方,一只手操控方向盘,整个人漫不经心,但又处处透露着安稳和帅气。
——“好。”
半只脚才刚踏进医院,就已经可以闻到复杂的气味。
消毒水首当其冲,带着酒精的麻痹,微凉清冽,接着是各种中西药的苦涩,但偶尔也能够闻到小孩糖丸的甜。它们不停纠缠在一起,带给人一种压迫与紧张。
陈烬野握紧女朋友的手,生怕她走丢似的。
双池月无奈苦笑一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陈烬野很配合地思考,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虔诚发问,“请女朋友赐教。”
他说得“道貌岸然”,给人一种极致的反差。
双池月凑近他耳边,热气喷洒,落在他的耳垂上面,“像是妈妈牵着他的儿子。”
陈烬野对双池月胡说的本事感到佩服,明明是他牵着她,这下反倒是妈妈牵着自己儿子了。
“我可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啊!”他一手提着果篮,一手牵着她往里面走。
按照王留高给的地址,他们正走到门口,检查完的医生从里面出来,叮嘱两人不要过多打扰病人。
他们慢慢走进去,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王留高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女儿掖好被角。
监护仪规律的“哒哒”声在病房里起伏,病床上的女孩儿脸色发白,瘦弱的身体套着硕大的病号服,她的眼睛闭着,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她存在的生命迹象。
王留高注意到两人,激动站起来,正想开口感激,往后瞥了一眼床上的鼓起,打了个手势,示意去走廊。
陈烬野把果篮小心放在桌子上,一前一后往外走。
医院的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消毒水的气味蒙着,白色的地板上倒映出几人坐着的影子,混着头顶灯光的冷。
王留高站起身,郑重地对着两人弯腰,鞠下一躬,直直九十度。
“真的很感谢两位贵人的帮助,我女儿才得以转院,成功进行手术!”
他起身,又朝双池月鞠下一躬,“双小姐,也请允许我向您道个歉,当初给您带来不便,真的很对不起!”
双池月也站起来,她直视王留高的眼睛,“王叔,你不用这样,说到底还是我们欠了钱,当初如果不是你提出不收利息,这两年我们只怕过得更难。”
陈烬野心里一酸,盯着窗外的雪松,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早点遇到双池月,她真的太苦了……
以至于两人出了医院,他还是那样魂不守舍,像是一座冰山,随着流水飘浮,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
双池月勾住“冰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紧贴,手里的实感让陈烬野回过神。
十月的风略带点棱角,卷走树上的几片黄叶,簌簌作响,又凉飕飕地钻进骨头缝里,融进天边的云霞。
“带你去家新开的餐厅怎么样?”陈烬野身体侧过来,带起一股淡淡的苦橘香。
他拉起安全带,手臂绕过双池月的腰侧,粗带轻轻剐蹭在她的脖颈,陈烬野动作很轻,“啪嗒”一声扣紧卡扣。
“好。”她回答的干脆,把颈后的头发微微理了理,指尖擦过耳垂,像是一片刚落的雪花。
陈烬野看得喉结一紧,剧烈滚动,默默记住这个细节。
车里轻缓的音乐和舒适的温度让双池月起了睡意,她的头靠在玻璃窗上,眼睫不安分地颤了颤,鼻梁弧度柔和,唇角紧闭,侧颜安静恬淡,少了平时的疏离清冷。
新开的餐厅在市区,驱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陈烬野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没有着急叫醒双池月,反而是拿起手机,对着她偷拍两张。
初秋的银杏已经被烙上淡黄,随着柔风在空中蹁跹。残霞的照耀使其熠熠生辉,只不过隔着窗玻璃,照片里只能看见粗影。
照片的主角安静靠在那儿,发丝柔软,几缕碎发贴在脸上,因为靠着,右颊被压出粉红一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刚打出的糯糍。
双池月睡眠不深,再加上陈烬野忘记开静音,“咔嚓”几声在密闭空间里传开。
她眉头微皱,眼神凌厉,带着防备,“你偷拍我啊?”
刚睡醒的缘故,嗓音沙哑。
陈烬野舔舔嘴角,上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掐着腔调,痞里痞气开口,“宝宝,你睡着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完全忍不住!“
尾音上扬,像是猫爪挠在心头,痒酥酥的。
他的指尖还要刮蹭两下才肯离开。
双池月深深叹口气,颇有些无奈,在他手上用力一拍,自己开门下了车。
陈烬野盯着被拍红的手,宠溺地笑起来,桀骜不驯的眉眼不见一丝怒气。
他长腿跨在地面,躬身下了车。
双池月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陈烬野两次把手伸过去,想拉住她都没能成功。甚至刚才红肿的地方雪上加霜,再次受伤。
陈烬野不在乎,被自己女朋友小挠小打几下,有利于爱情结出硕果。
这是某位著名的爱情导师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画的一张大饼。
双池月听见手臂拍打的声音,速度慢下来,给了他一个机会。
陈烬野顺着梯子麻溜的往上爬,快步走到她旁边,一把抓住,十指相扣。
“月姐真是大人有大量啊,不跟野弟计较这些!”他笑得有些欠抽,让双池月听得牙痒痒。
想要甩开自己男朋友的手该怎么做,再趁机打他一把掌又该怎么化解?
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他嬉皮笑脸,整个人漫不经心,双池月也只好憋住心里的念头。
“好了!不逗你了,带你去看看我新开的餐厅。“他把两人的手抬起来,再次用力挤进去,相扣得更紧。
双池月:“你开的?”
“嗯哼!欣赏一下?”陈烬野说话时尾音上扬,像是对着自己主人邀功的模样。
西餐厅在商场二楼,两人进去直达目的地 。
“你猜,店名叫什么?”陈烬野低头看向她,引出话题。
“陈记西餐厅。”她面不改色,直接说出答案。
陈烬野嘴角一抽,属实是没看出来自己女朋友这么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