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只有新的神咬过爱的苹果》西江月月

85、底死谩生 伤禽我是笼

　　带土戴上面具以后安静了许多。

　　离开石窟前，他隔着面具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我随口说了一句，笑了就不像他了。

　　此后走进雨之国，他便没再笑过。我原以为那张面具还有堵嘴的妙用。后来发现，其实是我的话比较管用。

　　他走在我的前方。身上旧族服被雨水浸透，颜色变得很深。衣服原本宽了些，现在贴在带土肩背上，倒不再显得那么的空荡。

　　带土偏过头，用那只眼睛看着我说：“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后悔了？”

　　“……什么？”

　　他的手落在衣领上，又很快放下：“把这个给我。”

　　我没有理会带土的小发牢骚。说实话，我已经厌烦了一次又一次回答他有些神经兮兮的问题。他总是不喜欢我给他的这个答案，但又一次次要听。

　　斑将自己的名字和计划留给他，连活下去的方向也替他选好了。带土嘴上接受得很快，心里还纠结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见我没动静，便不再跟我多说。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雨渐渐小了，前方雨之国的山脉从雾气中露出。我敏锐地察觉到外道魔像留下的查克拉，湿冷而沉闷。

　　带土停住脚步，他开口说：“就在前面。”
　　“嗯。”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去？”
　　“我不进去。”

　　“你不去见他们吗？”
　　“你去。”

　　他不再开口，此刻安静地只剩下天地之间淅淅沥沥的风雨声。雨水沿着面具上的旋纹滑下来。带土站在那里，要是单看这副模样，他已经足够接近我想要的“宇智波斑”了。

　　是哪里不对呢？
　　大约是他现在感觉，又太像被抛弃的落水狗了吧。

　　“你带我来……是为了让我替你处理晓？”

　　“晓原本也不归我处理。”我抬起手拨开脸颊旁的湿发，“这可是斑留下来的计划，现在是你的事情了。”

　　宇智波斑要做宇智波斑的事，如果他不做，那就没有意义了。

　　“既然你已经抛弃了面孔，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对吧？”我走到他面前，替他压了压面具边缘。固定面具的绳结被雨水泡松了些。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任由我的手指绕到脑后，将结重新系紧。

　　带土不再多问。我转身走向另一条路。身后没有脚步声跟来，他还站在原地。等我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开口。

　　“处理完以后，去哪里找你？”
　　我回过头，“不用来找我，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

　　他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是接受了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随后，他转身走进雨幕，身影从树影间掠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收回视线，这才慢悠悠地往附近的城里走去。刚才那句不用来找我，大约没有多少用处。他已经开始有自己的主意。这件小事在我脑中停了一会儿，颇为烦人。

　　我把晓交给带土，并不是贪图省事。带土要是做不到，那斑的计划就还需要我去插手。更何况还有那个叫做黑绝的东西。什么宇智波斑的意志，简直狗屁不通，也就带土会信这种鬼话。

　　我思考着这盘混乱的棋局。这个自称黑绝的东西似乎没有固定的形体，平日只是一团能够附着在白绝身上的查克拉。他出现的时机又刚好在宇智波斑死后……

　　斑要是能把自己的意志捏成一团黑泥，临死前不会一句也不告诉我。况且那东西半点也不像他。

　　月之眼本身大约没有问题。斑确实相信无限月读能够结束战争……极乐之箱让我看见的东西在更后面。神树升起以后，某种存在借斑的愿望回到世上。而黑绝与那个存在之间，必然有着什么联系。

　　杀掉他很容易，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即便将眼前这一团烧成灰，我也无法确认他是否还在别处留下了什么。更何况，我还不想让黑绝就这么死掉。

　　天逆矛暴走后窥视到的未来也只是一个片段而已，黑绝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需要先剥掉他的意志，留下他与那个存在之间的联系。

　　想到这里，我的左眼又开始隐隐作痛。

　　普通封印术大概困不住黑绝的。我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黑绝能够附着在白绝身上，我为什么还要替他寻找一座牢笼。

　　我自己不就是现成的牢笼吗？

　　指腹拂过额心，朝涂命痕埋在皮肉之下，这个术本来便是为了将查克拉封印留在身体里。如果稍微改动术式，未必不能把他也给封住。

　　问题在于，我没有千手柱间那样挥霍不尽的查克拉。虽然现在的□□被宇智波斑使用了柱间细胞进行了修复，可劣质品终归是劣质品。

　　轮回眼与改写后的命痕同时发动，足以将这具身体的查克拉顷刻之间抽空。封印住黑绝以后，我还要从他的意志中剥离那条联系。中途如果查克拉耗尽，那这一切就会功亏一篑。

　　不过也只有这样而已。带土已经能够接手晓。只要他继续执行月之眼，藏在尽头的东西迟早会出现的。

　　我现在缺少一股足够庞大的查克拉。

　　忍界倒也不缺这种东西。

　　尾兽拥有近乎取之不尽的力量，但它们本就是月之眼计划的一部分。我如果提前动手，难免惊动五大国，也会让黑绝察觉。

　　外道魔像也不行。那东西与轮回眼相连，黑绝又一直盯着长门。我要是借用它的力量，等于当着黑绝的面准备杀死黑绝。就算它真的自称斑的意志，也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

　　剩下的便是仙术。天地间的自然能量无穷无尽，也没有主人。可是仙术需要将外来的力量与自身查克拉维持平衡。稍有偏差，身体便会先一步被自然吞没。

　　我如今这具躯壳是由柱间细胞勉强修补出来的，拿它去承受未经驯服的自然能量，和把漏水的木桶扔进海里没有多少区别。

　　我需要一处能够被命痕直接抽取的查克拉源。没有意志，不会反抗，最好长年积存在同一个地方。

　　雨之国的城镇逐渐出现在前方。

　　我曾在这里的一间酒馆买过消息。那里的老板对活人所知有限，对死去的国家倒很熟悉。

　　酒馆藏在下城的窄巷里。我推门进去时，里面的人一齐看了过来，又在看清我的身影后迅速移开视线。

　　柜台后的老板还记得我。

　　“又来找人？”
　　“这次找地方。”

　　他依旧取出酒杯，慢吞吞地擦着杯沿。

　　“坟地还是藏身处？”
　　“查克拉很多的地方。”

　　“尾兽？那可是另外的价格。”
　　“不是尾兽。”

　　他手一顿，抬起眼看向我。

　　我不慌不忙地在柜台前坐下，抽出别在腰上的刀放在他面前开口道：“你可要仔、细多想一想。”

　　话音刚落，酒馆里其他的闲杂人等都不约而同地起身，有条不紊地离开了这里。不一会儿，这里清净地就只有我与老板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