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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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病房传来规律而有节奏的心率声，楚千婳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亮光让她无法适从，她抬手想护住眼睛，刚动了动手指便惊醒床边的男子。
“千婳，你醒了。”他激动地站起身，探身查五体以及仪器，动作有条不紊，娴熟地操作了千百遍。
“莫……莫离。”楚千婳努力回忆起他的名字，“我怎么了？”
“你低血糖晕倒，昏睡了四天。”莫离唤管床医生进来。
“莫院长。”医生照例检查，确定她身体无碍再撤走机器，只要再住院观察两天就能回家。
“低血糖？”楚千婳疑惑道。
“嗯。”莫离同样不相信，低血糖能让她昏睡四天，猜测是网上的评论惹她心烦，“千婳，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推了这个合作。”
“你能帮我联系甲方吗？”书里的经历仿佛是一场梦，扎根在心里。
“可以。”莫离扶她坐起来，神色紧张，“再等两天好吗？”他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嗯。”他和梦里的千夜有几分相似，难道真完成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不多时，门外风风火火冲进一个黑衣男子，他猛地抱住楚千婳，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千婳，你终于醒了。”
楚千婳不停拍打他，“卓子，快放手，你还想不想让我出院了？”
“哦哦。”他憨憨地挠挠头，才发现落在身后的女儿，“柔柔，快过来见干妈。”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努力踮起脚尖，“干妈，你醒了。”声音软软糯糯，令人发甜。
“嗯。”楚千婳倚着床，伸手要抱她。
柔柔没有选择让爸爸抱，而是向莫离伸出手，“干爹，抱。”歪头看着他。
莫离用消毒纸巾帮她擦完手，才小心翼翼地放到楚千婳身边，“干妈需要静养，你陪干妈说会儿话，别捣蛋。”
武子卓叉着腰表示不服气，“嘿，莫院长，你好大的官威，竟然敢教训我女儿。”
“武董事长教训的是。”莫离习惯他无厘头的刁难，放心出门交接班，接下来几天要安心在家陪千婳。
“冷漠的男人，你看上他什么了？”武子卓削了一个苹果给自己吃。
楚千婳伸出的手只能默默收回，“要你管。”
“你要是喜欢他，尽快把事办了，拖着他算怎么回事。”武子卓为莫离打抱不平，边吃苹果，边为她削新的苹果，不忘切成小块，放了叉子，方便两个孩子吃。
“你才骂完他。”楚千婳顿感熨帖许多，惬意地吃苹果。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的心思，全世界都知道，你别给我装。”武子卓兜里的手机不断响起，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没空，别打扰我。”一群没眼力劲的家伙。
楚千婳啧啧咂舌，两人性格相似，总让她有种没逃离梦境的虚幻感。
柔柔贴心地为她擦嘴，楚千婳心里暖烘烘的，不禁感叹一句，“幸好女儿不像你。”
武子卓白了她一眼，“切，你以为女儿像莫离有什么好处。”冰块脸，每天白大褂，手术刀，孩子见到他只有哭的份，只有他女儿热脸贴冷屁股，情愿女儿这一点不要像他。
“医者仁心，你个莽夫。”楚千婳怼了回去。
“哟，没结婚就开始护老公了。”武子卓阴阳她，故意冲折返回来的莫离说话。
莫离听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如果没别的事，你快送柔柔上舞蹈班，她快迟到了。”
武子卓猛拍一下脑袋，差点忘了，他捞起女儿往门外走，“等会儿来看你。”
“过两天就出院了，来家里吃饭。”
“好。”武子卓的声音从走廊传进病房。
楚千婳摇头失笑，重新躺回病床上，“莫院长，我想今天出院。”
“好。”历来遵守医院规定的他，第一次为她破例。
楚千婳微微怔住，“你怎么了？”
“各项指标正常，我是医生，我懂得怎么照顾好你。”莫离行动速度很快，立马为她办好了出院手续，接她回家。
他们回到楚千婳自己住的别墅，院里的花草错落有致，房间内一尘不染，阿姨擦了擦手，“楚小姐回来了，我按照莫医生的医嘱熬了药粥，快来尝尝看。”脸上堆满笑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回她。
“好。”楚千婳回到熟悉的环境，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她终于回来了。
莫离自来熟地叠放好衣物，陪她一起喝粥。
楚千婳闻到熟悉的药香，曾经喝药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她不适地干呕两声，“不吃。”
莫离喝完她碗里的药粥，不忍再劝，“你刚醒过来，最好吃流食，我给你重新做。”
“不想喝药。”楚千婳嘴角一撇。
“好，给你做肉糜粥。”莫离妥协让步，挽起衣袖往厨房走。
阿姨自觉退让，留给两人独处空间。
楚千婳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两人相差五岁，楚莫两家是世交，从她出生的那天起，长辈之间便开玩笑要定下娃娃亲。
自她记事起，一直是莫离在照顾她，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而自己也习惯被他照顾。
莫离从小成绩优异，性格沉稳，外貌俊朗，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将医院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身边不缺追求，只不过从未回应过。
唯独对她，不停妥协让步。
“卓子说，你喜欢我，全世界都知道。”楚千婳从背后抱住他，一种似曾相熟的感觉，“可我好像不知道。”
莫离身形顿住，他护住楚千婳的手，“对不起，我不想束缚你。”长辈玩笑，与她无关。
她年纪尚小，不能约束她追求梦想，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是吗？我以后嫁给别人，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照顾我吗？”
“是。”
“啊，我不介意，但我未来老公会介意。”楚千婳故作嗔怒。
“多个人对你好，不好吗？”莫离一脸懵懂，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行吧，我考虑考虑。”楚千婳挣开他的手，心里吐槽一句，谁让你成全我了。
莫离转过身抱住她，“千婳，我远没有你想象的洒脱，我想和你在一起，但又怕你为难。”他能倾尽所有对她好，只担心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别推开我。”她住院的这段时间，自己是真的怕了。
“你小时候总怪我管你，我只能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你，可是这样一来，我又照顾不好你，我是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莫离沮丧地低下头蹭蹭她的脸颊。
“笨蛋。”楚千婳轻轻拍拍他，“你追追我，或许我就答应你了。”
“我追了你二十年。”从他十岁起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一直不明白她想要什么，只能以自己的思维模式对她好。
“追不追！”
“追追追。”
“我要喝粥。”楚千婳提醒他背后的粥快糊了，干嘛一直盯着她，生怕自己反悔似的。
“好。”莫离急忙转过去熬粥。
楚千婳趁他不备，偷亲了一下，“盖章。”眼含笑意离开。
莫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情不自禁抚摸自己微烫的脸颊。
两人在家中休养一周才见甲方，莫离陪她一起去甲方公司。
公司坐落于城市中心，价格不菲，秘书听说是楚千婳相约，立马带她来到总裁办公室，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双熟悉的眉眼，她迟疑地喊出名字，“楚珩？”
“楚小姐，你还记得我。”他示意秘书出去倒茶，看到身后如影随形的莫离，会心一笑，“麻烦这位先生出去等，我和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去吧，我没事。”楚千婳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人面对面坐着，楚珩太想念眼前的姑娘，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楚千婳开诚布公，“我这几天做了一场梦，梦里全是书中情节，我想见见这本书的作者，我想问她几个问题。”
“正是鄙人，你想问什么？”楚珩回答。
“你是作者！你在写故事还是传记？”楚千婳怀疑他有书里的记忆，也许自己不是穿书？
“坦白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他不明白碎片记忆从哪里来，亦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既然有结局，为什么要拉我入局？”
“因为明珩不想认命。”
楚千婳惨死，关爱明珩的邝卿卿远离凡尘，做一介散医，信赖的人皆随他而去，他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情绪失控，苛捐杂税，成为人人眼中的暴君。
国破家亡，明珩抱恨而终，怨气在旧都久久不能消散，超度亡灵的巫师途径此地，为了消除怨气，满足他一个愿望。
明珩脑海里第一个想到改变他命运的人是楚千婳，是她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要远离她，自己定能重新做人。
可惜，楚千婳早已身死道消，即使命运扭转，她也不能重活一世，所以拉了转世的楚千婳入局。
“难怪我会有她的记忆。”起初想起有关于千夜的记忆，后来能对京中世家关系如数家珍，所以才会有父亲的那句话，“是她，也不是她。”
“或许是她的一缕残魂在保护楚家，希望你能扭转局势。”楚珩眼里流露出哀伤，“我对他的行为表示道歉。”
“系统是怎么回事？时灵时不灵。”楚千婳继续追问。
“系统是他的残魂，他想逃离你，所以命令你不能背离主线任务，后来看到你为他付出的一切，渐渐消了怨气，不再出现。”楚珩为她倒茶。
楚珩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小姐，你是她的转世，而我是明珩的转世，我从小拥有这些记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可是我接了项目之后才来到书中世界。”两人之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因为我们想知道小姐明知结局，还会不会为了我们奋不顾身，所以没有告知你真相，我很抱歉。”楚珩一口一句道歉，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天上果真没有掉馅饼的事。”楚千婳下定决心说，“这个项目，我不做了。”
“为什么？我和明珩不一样，不要因为他的一己之私，逃离我。”楚珩极力争取。
“你们哪儿不一样，你明明可以不让我想起来这些事，却偏偏非我不可，我受够你们的自以为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有一句话，你说的不对，如果没有破系统，我早在大周逍遥快活，何至于常年喝药，躲躲藏藏。”楚千婳心情郁结，不想和他攀谈。
“你因我改变楚家结局，还有机会给所有人安排好退路，你应该感谢他才对。”楚珩强行拽住她的手腕，不经意间露出上一世疯魔的眼神。
楚千婳听完如同被踩了脚的猫，瞬间炸毛，她甩开楚珩的手，“感谢！你的怨气能重活一世，而婳儿被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她再也回不来了，转世并不是她，没有你们，她原本可以恣意妄为，开开心心活完一世。”
“你们一样自私，我替她安排好所有退路，谁又能替她安排退路。”
莫离不放心他们独处一室，推开门听到他们的争吵声，立即将楚千婳护在身后，冷冷道，“他欺负你了？”
“我要和他解约，他不同意。”楚千婳攥住他的手，平复自己心情。
“不同意可以走司法程序，我会赔钱。”
“违约金不少，少说有上百万。”楚珩嗤笑一声，两世都对他喜欢不起来。
“几百万而已。”莫离一字一句道，牵着楚千婳离开。
楚千婳临走前回到他身边，低声说，“楚珩，你好好想想，我真的变了吗？”
“沦落大周的皇子心高气傲，不懂得蛰伏，换任何主子都是一样的下场，可惜高傲的你们，永远不会明白何为尊重，何为喜欢。”她主动牵莫离的手离开这里。
直到远离城市，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点后悔来见他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莫离抚平她的眉头，柔声说，“今晚聚餐，别不开心了。”
“好。”
冷清的别墅忽然热闹起来，阿姨在厨房准备涮火锅的食材，而武子卓大着嗓门谈生意，邝青黛和他的妻子在陪柔柔玩游戏。
武子卓率先发现两人回家，学着电视里的偶像剧腔调，故意逗两人开心，“有没有搞错，你们请客，回来得这么晚，谈得不顺利。”
“不顺利，估计赔不少钱。”楚千婳无奈地耸耸肩。
“多少钱？”武子卓望向莫离。
“小钱，几百万而已。”莫离毫不在乎，自己赚钱就是为了千婳开心，好不容易花出去了，他现在高兴还来不及。
“这点小钱至于心情不好，我给你出了，现在就让法务走程序。”他边说边拨电话。
“好，武老板大气。”楚千婳微微拱手，没注意莫离郁闷的脸色。
饭桌上有说有笑，邝青黛从包里拿出请柬，笑着说，“下个月，我结婚，你们都要来。”本来上周就要发出去，听说楚千婳病了，她特地把婚期往后延了半个月。
“夏家小子没来？”武子卓收好请柬，目光不自觉锁定楚千婳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他们的喜酒，心里那叫一个急。
邝青黛的爱意从眼睛里跑出来，“他不放心婚庆公司，自己盯着才肯放心。”
“哎呦，邝小姐甜蜜的嘞。”楚千婳打趣她。
“轮到你们结婚，莫离只怕是比他还紧张。”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两人，楚千婳大方握住莫离的手，“莫院长现在就开始紧张了。”她逗莫离时，总喜欢加他的职业。
餐厅充满哄笑声，莫离红了脸，双手捂住脸，“你们别笑我了。”难得露出柔软的神色，一下成为众人调侃的对象。
楚千婳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趴在莫离后背上闷声发笑。
“千婳，别笑了。”
“你太可爱了。”
莫离背她上楼睡觉，他熟练地放下来，“饭桌上的话，你是认真的吗？”单手撑着床，俯身靠近她，试探道。
“嗯，你不想娶吗？”楚千婳揽住他的肩往怀里带。
“想，只是结婚的事，应该我先提。”莫离扯过被子抱住她。
楚千婳靠在他怀里，感觉到无比温暖，“谁提都一样，最重要的是，结婚对象是你，”
“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莫离有自信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晚安。”
楚千婳突然仰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唇，回了一句，“晚安。”
“别逗我了。”莫离抱得更紧了几分，千婳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底线。
楚千婳淡淡一笑，随后缓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梦里全是有关于她走后发生的事。
武君卓创办第一酒坊，阿辰每年都会买一壶酒放在墓前，他终生没有离开小镇，年岁渐长后成为她的守墓人。
小丫头成亲生子，主动承担起照顾阿辰的责任，孩子们都亲切唤他一声，“辰爷爷。”
邝青黛和夏辰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周王在她走后的第六年，派兵攻打大靖，周齐飞自荐主帅，一路势如破竹，直捣大靖皇宫，他一刀结束了明珩的生命，嘴里念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你为姐姐偿命。”不想听他任何解释。
明珩自当上君主后，实行仁政，上位时间不长但得了一个好名声，在他死后，有人自发为他治丧，请法师超度。
周王封周齐轩为太子，派他接手大靖一应事宜，他们少了许多阻拦，只花了两年时间并入大周国土。
大周一跃成为最强盛的王朝。
楚千婳走后的第十年，周王收到了最后一封书信和令牌，两国交战，他大抵猜到了结果，望着书房里的丹青图，他无力地摆摆手，“知道了，都下去吧。”眼泪不自觉滑落。
次日，周王下旨认楚千婳为义女，追封她为康宁公主，每年生辰为她开法会祈福。
千夜派人送出最后一封信时，独自回到江南小镇了此残生，阿辰扫墓时发现他孤零零一人枯坐着，三十不惑的年纪已白发丛生，他把脉后心中五味杂陈，“你何苦折磨自己？”
“你还是那么年轻，我却老了。”如果小姐尚在，定是和从前一样貌美。
小院里依然保留两人的房间，千夜推开房间看到日思夜想的床榻，他来到楚千婳乌木床上躺着补眠。
他戍守边疆十年，用小姐的佩刀拯救无数黎明百姓，只为换取来世相守的机会。
他自知积攒的福报远远不够，可他太累了，实在走不动了。
下一世，换他继续守候。
千夜身心舒畅，闭上眼睛后再也没有醒来。
阿辰依照他的嘱托，同样搭了花架，烧了他的尸体，葬在楚千婳身边。
从此以后，原本的一座变成了两座墓，后来是三座墓，而守墓人从白发到青丝，换了一个又一个。
门口的柿子熟了又熟，终究没等来种树人。
楚千婳睡醒后已泪流满面，莫离看到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千婳，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楚千婳讷讷点头。
“以后的项目先让我过目吧。”莫离很后悔让她接下这个项目，不仅拖垮了身体，还变得多愁善感。
“好。”楚千婳倾身抱住他，莫离，莫离，他们永不分离。
莫离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别怕，我在。”
一月后，楚千婳和莫离作为伴郎伴娘出席邝青黛的婚礼，她一袭绿裙，清艳动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撩了撩头发，点地生毯，亲昵地挽住莫离的胳膊，“压力大不大？”
“你从小招人喜欢，我习惯了。”莫离配合礼貌的微笑。
“绿裙可以做敬酒服。”莫离不紧不慢道，环顾四周，为他们的婚礼汲取经验。
“这么快？”楚千婳惊叹他的执行力。
“我不想慢你一步，”莫离忽而俯身低声说，“千婳，我三十了，我已经不年轻了。”他态度认真，不像是在玩笑。
楚千婳耳根泛红，目光闪躲，微微用力推开他，“我……我还不想生孩子。”她不自然地咳嗽两声。
“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要个名分。”莫离同样尴尬地别过脸去，唇角微弯，“你想生的话，我可以配合。”声音渐渐变小。
“流氓。”楚千婳听清他在说什么，捶了他一拳，急忙往邝青黛身边走去。
邝青黛嘴角止不住上扬，好姐妹的美貌是她的荣耀，她立即推开便宜老公，“来，我给你介绍几个甲方爸爸。”
两人扭着腰离开，只剩下新郎在风中凌乱，他郁闷地喝口酒，结婚这么重大的日子，老婆依然只在乎楚千婳，对着她的背影又喝了一口酒，敬他的一生情敌。
武子卓攀住莫离的肩膀，“不错啊，千婳都拿你没办法了。”以前只有他吃闷亏的份，哪有好友被他揶揄的份。
“我想包座岛办婚礼，你给我出出主意。”莫离拉着他往角落里走。
婚宴过半，邝青黛开始扔捧花，大家一股脑儿地全推楚千婳，于是她顺利接到捧花，相熟的人全盯着莫离，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莫院长，我们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是啊，别忘了请我们。”
莫离大方承认两人的关系，“一定。”揽住楚千婳的肩膀宣布。
“哈哈哈，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们共同举杯，庆祝这个美好的夜晚。
在众人遗忘的角落里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戴着墨镜不想让别人看穿自己的忧伤，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随后开车前往机场。
楚千婳收到消息时已在回家的路上，她点开看到陌生短信，“小姐，你说的对，高傲的我们不懂低头，以至于错过彼此，这一世祝你幸福。”
她暗暗翻一个白眼，谁和你错过，自始至终就没对你动过心，顺手把他的号码拉黑，删除短信，动作一气呵成。
莫离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气，裹着酒气问，“怎么了？”今晚恭喜他的人太多，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头脑昏沉，他疲惫地揉揉眉心，自己酒量一直很差，轮到自己婚礼的时候，只能让武子卓多喝几杯，他的酒量和千婳不相上下。
“我没事，只是今晚又不是我们的婚礼，你干嘛来者不拒？”楚千婳关切道，按揉他的太阳穴。
“我喜欢祝福，沾沾喜气。”莫离痴痴地笑起来，握住她的手，不想她为自己劳累，下意识为她按揉手指。
楚千婳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主动给他一个奖励吻，“我们回家。”
“好，回家。”莫离喜欢这个词，微微搭住她的肩一起上楼，习惯性地先进浴室洗澡。
楚千婳进另一个浴室洗澡，提前让阿姨为莫离煮了醒酒汤，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对方正睡的香甜，不忍心叫他起来，干脆掀开被子躺下，身侧的人突然有了动静，长臂一揽抱入怀中，梦里呓语，“千婳。”
“我在。”
“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莫离似有回应地抱紧她，很快陷入沉睡。
第二天早上，楚千婳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手上多了一枚戒指，莫离笑容清浅，“早上好。”
“你在求婚吗？”她来回打量一番，什么时候为她订做的戒指。
“这是恋爱戒指，求婚戒指是你喜欢的大师作品，还需要一年时间才能送回国内。”莫离眼眸明亮，期待她的反应。
“你准备多久了？”戒圈镶嵌细钻，着实低调，不像是他花钱买的礼物。
“它是我真正想送你的成年礼物，我精心打磨的第一件礼物，你会喜欢吗？”莫离内心忐忑。
“喜欢，尤其喜欢送它的人。”楚千婳对情话信手拈来。
“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今后有的是时间。”
他早做好纠缠一生的准备。
“好，听你的。”
偶尔听听他的话也不错。
“莫离，你相信续缘吗？”
“相信，老话常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楚千婳摸摸他的脑袋，一个学术家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迷信神佛之说。
“千婳，其实我们的缘分早在前世注定，你逃不掉了。”
“我不会逃，算你捡到宝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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