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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差点被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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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帆的动态视力很好,或许是常年打游戏的缘故,所以开车的任务就由滕霖来做。
牧云帆拿着小型望远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众人聊天,试图缓和紧张的氛围。
“滕霖,你来非洲之前,家里出什么事儿了?你一会说要延期,一会又整天沉默寡言,讨论工作的时候还发过呆。这不像你呀!
我之前问过你,你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你的伤心事,就闭口不谈,结果我在国内兄弟的女朋友和你家的公司有些合作,他很神秘地跟我说,你那个弟弟最近的待遇不好啊,这不是对你有利吗?”
“是吗,我有段时间没和那边联系了。”滕霖心不在焉,眼下搜寻是最重要的事,即使已经死亡,也要将证据带回去。
“而且很搞笑,以前你那个弟弟仗着身份趾高气昂的,好像从不正眼看人。但是最近老实得像个鹌鹑似的,可惜你们那边口风太严,别说普通人,有点关系的都不清楚内情。”
牧云帆说完,愣了一下,“额,陈教授还在这里,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太多?”
陈教授突然被cue到,尴尬地“咳”了一声。
滕霖将袖口卷上去,嘴角微动,表情却不显:“没事,也没什么重要的。”
滕霖深吸一口气,又说:“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此次的非洲之行过后,我们这个团队就不复存在了。”
陈教授当然知道:“我老了,要是项目很多我也帮不到你们,所以对我来说没多少遗憾。”
牧云帆:“我知道啊,反正我也有开工作室的打算。倒是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牧云帆从前一直以为滕霖会坚定地在动物摄影师这一行走下去,因为他不想掺和他家里的事,既是身份上的不正统,也是主观的“不感兴趣”。
他曾亲口说:“比起去明争暗斗,每天殚精竭虑,不如做野生动物摄影师,反正我的家底足够我这个边缘人物拿钱潇洒,在这一行业为爱发电,也算是为社会做点贡献。”
滕霖思考良久:“我想我会回家。”
他脑海中没有为这句话预演过,语气显得如此平淡。若是换一个人,牧云帆一定会以为他是离家太久,想回家看看。
“你指的是去你家公司干活?说真的,你的性格很合适,之前说不感兴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你那个弟弟……唉……他很早就为此布局了。但我相信你,你也有继承权啊,没必要主动放弃。”
“嗯。”滕霖似乎不想多说。他在敲定了要来非洲的前一周,各方都已协调完成。却突然间得知滕邈的秘密,并且滕邈和他是同一时间知晓的。
滕霖自己没有什么大的转变,但是对于滕邈来说,不亚于从天堂跌落地狱。
滕霖至今没有忘记滕邈当时错愕的神情。
当骄傲自负的人低下了头颅,那些曾经在滕霖面前的优越感与贬低的话语一遍遍回放,仿佛是个笑话。
滕霖以为当天过后的自己应当是欢呼雀跃,是恨不得开一瓶香槟庆祝的状态,可却怅然若失。
他明白一旦得到了多少利益,相应地,必然会有损失。至于损失的分量有多大,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有人觉得轻于鸿毛。
好在行程已定,滕霖很感激当时的自己能够坚持此行。
滕霖一直认为逃避可耻,他唯一一次逃避给予了他一次弥足珍贵的拍摄之旅。
“滕霖,教授,你们往11点钟方向看去,那里是不是有一只狮子?”牧云帆好奇地问。
陈教授费劲看去:“是有一只,是落单了吗?还是年老的雄狮被赶出狮群了?”
“唔,从鬃毛看是有点年纪大了,咦,他旁边还躺着一只猎物,不知道有没有开吃,好像还在观察周围环境。”
通常只有母狮才会在狮群中养老,年迈的雄狮往往不被狮群接纳,加上捕猎能力有所下降,所有的动物都是天生护食的,此刻在独享一只猎物前必定要仔细观察环境,。
滕霖:“狮子身上有伤口吗?万一是打到了这只狮子身上,或者是打散了狮群,所以才使这只狮子落单。”
滕霖稍稍调转方向盘,他不打算改变搜寻的路径,只是离那只狮子近一些,看得真切一些就容易确认狮子的状态。
“不对,不对。”牧云帆脸色变了,语气急促,“那是一只小猎豹,你再凑近点。”
牧云帆又说:“我去,这只猎豹有点像我们的拍摄嘉宾,就是那个……毛茸茸的那个。”
毛茸茸的,还是他们的拍摄对象,难道是年迈的狮子抓不到大猎物,就抓了小猎豹来填饱肚子。
他们快一点,栗茸或许还有救。
“坏了,希望它没事。”滕霖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直奔狮子而去。
汽车的轰鸣声与巨大的外形以不亚于这只雄狮奔跑的速度冲击而去的压迫感,足以震慑一只落单的狮子。
狮子果然被吓到缩了脖梗,连连向后退。汽车犹如一辆驶来的大运,简直存在被创飞的可能性。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可怜的狮子还不知道他即将要背上一口大锅,在它的视角里,才刚刚发现这个送上门的猎物,一口都没舔也没捂热,就被高它一个等级的猎食者将猎物占为己有。
狮子作为这片草原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况且还是群居动物,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年迈的雄狮不满意地发出低沉怒吼,“吼吼……”
但也只是虚张声势,见吓唬不到这个庞然大物,几下吼叫过后便没了气焰,只好灰头土脸地被赶走,期间还三步两回头地查看敌情。
因为在它的印象里,这种庞然巨物经常不吃东西也能长时间奔跑,或许它能够捡漏。
他们将提前准备好的生肉扔在远处,再靠近他们的目标猎豹。
草原上弱肉强食的规则深入人心,如果他们没来,今天栗茸会让这只狮子饱餐一顿。而他们今天赶走了狮子,无疑是破坏了规则,很有可能这只雄狮就是因为今日少了这一顿而饿死。
同时,也为了达成引走狮子的目的,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这么做。
扎哈拉一直盯着有可能返回的狮子。狮子没有当即大快朵颐,而是等确认环境安全后才过去。
其余几人悉数下车,陈教授腿脚没有其他两个人快,在后面嚷嚷着:“哎呀,摄影机别忘了拿,云帆别跑那么快。”
滕霖在下车后,从肉眼便能看出栗茸身上布满鲜血,躺在矮树边上的长草附近,由一堆枯枝枯叶筑起来的小巢中,像是刻意隐藏起来似的,这样的行为不像是狮子的作风。
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不是那只狮子作为一个巨大目标在附近,栗茸独自躺在这个隐蔽的地点,他们很难找到栗茸。
狮子头顶又背一顶巨锅,被赶走的步伐愈加沉重。
牧云帆在后面提着摄影机,气喘吁吁地说:“你以前一边跑一边提着这个,难怪你练得那么壮实,我现在真提不动。”
“别废话了,快来看看他的伤势。”栗茸身边的蛆虫与飞虫翻了个倍,放眼望去,伤口腐败而糜烂,透露出一股死气。
滕霖曾近距离看到过很多猛兽撕咬,包括猎豹茹毛饮血的捕猎生活,他虽内心有触动,却不至于悲从中来,此番景象让他想起了儿时莫名其妙死掉的小狗,那是一只年满12岁的田园犬,是没人要却陪伴了滕霖整个少年时期的伙伴。
失去亲近的事物的恐惧漫上心头,同悲伤交织。
滕霖凑近去摸,流淌在外的血液干了,伤口处还有些温热。
“教授,你摸摸是不是还活着?”滕霖心跳加速,此刻他自己的心跳占据了他的感官,顿时紧张得有些判断不清栗茸是否还保有心跳。
几个月的相处,猎豹一家的信任,远在异乡的独特环境,早已让滕霖对他们有超乎寻常的情感,况且躺在这里的栗茸与他羁绊最深。
“还有一丝气息。”陈教授对着伤口仔细端详,“这不像是咬伤啊,我见过不少动物的咬伤和利爪的伤害,没有一例像这个一样,刚才的狮子恐怕就比我们早一步到这里。”
“是枪伤吧!”滕霖没有见过枪伤,但此刻无比笃定,“一定是枪伤,以小猎豹的攻击力和反抗能力,狮子这种大型猛兽随便一爪就能带走他的生命,可如今,他还有呼吸,想来是没有打中要害。”
希望他是只生命顽强的猎豹。
滕霖与教授两个人抱起栗茸,教授负责托住两只后腿,他的头抵在滕霖的胸口。
如今他们不敢拎着栗茸的后脖颈,生怕悬在空中的体重产生的力量撕扯到栗茸的伤口。
“快,有衣服吗?拿来包一下,牧云帆你手稳吗?我来开车。”
滕霖的心躁动不安,一共两声枪响,栗茸有两处伤口,想来独自承担了两枪。想到剩下的小猎豹和母亲阿米娜大概率没出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眼下已经顾不得拍摄,等他们再次踏足草原,应该是许多天以后了。
“交给我吧,这小家伙有些小重,车在草丛里开起来还是比较颠簸的,还不能把它放在座椅上。”
“顺便帮我找一下最近的动物救治中心或者是动物医院。”
栗茸感到时间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之间,总觉得身边的威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潜意识里被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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