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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柔美 “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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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鬼啊”张松叫得毫无形象,李头儿上前一巴掌
“你真他娘的丢人,一个捕快吓成这个样子,还不如江捕快,人一个姑娘都比你胆大”
张松委屈闭嘴,江浸月和李头儿上前将人放下来,李头儿伸手探颈侧,有脉搏
“张松,你把人背回去”李头儿指着张松示意
张松惊恐
“不合适吧李头儿,这李元宝人高马大的,我一人怎么背得动?我和江捕快一起抬回去吧”张松哭诉,李头儿刚想发火,江浸月连忙上前
“算了李头儿,我和张松抬回去,两个人走快点”
“真是白给咱爷们丢脸,行了,我和张松抬,江捕快,你给咱把腰刀拿着”李头儿仁义,江浸月连忙道谢拿刀,三人往衙门走去
李大夫早在县衙等着,刘县令也被拉起来,看着几人回来,李大夫和江政上前,江浸月疑惑
“爹,你怎么来了?”
“爹不放心,来衙门看看,你们在林子里有没有别的发现?”江政急问
李头儿上前行礼“秉大人,我三人到达林子时,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只有李公子一人被吊在树上”
县令还未说话,就听见李大夫颤着声音恸哭“我的儿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你可是咱老李家独苗啊,我要怎么和你娘你奶奶交代啊?”
江浸月三人目瞪口呆,张松不耐烦
“行了李大夫,你儿子没死,只是昏睡过去了。”
刘县令冲李头儿招手示意,李头儿上前小声回“大人,李公子的症状和前几日报官的案件相似,受害者都是一副痴呆模样,但是性命无忧”
刘县令点点头,沉思片刻后,便向李大夫说到
“李大夫,既然令郎已经救回了,那不如你先把人带回家里安置下?”
李大夫巴不得把人带走,留在这里不方便照顾,自己回去也交不了差,听见县令发话,连忙叫小厮把人抬走。
“真是邪门了,尽是松县出这怪事,其他县怎么就没出现这种装神弄鬼的事”刘县令正在拍着案桌发牢骚,忽然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
“刘县令为松县父母官,若是自乱阵脚,这一县百姓可要依仗谁?”
刘青松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着玉带紫袍,从容而入,面容秀丽,目似明星,谦和情性随身傍,清冷气息无处藏。刘县令再没见过大官,也知道景朝官服品阶,玉带紫袍非正三品之上者不能用,再看身后跟着近百名精武卫,个个冷冽肃杀
刘青松赶紧下来跪拜在地
“下官不知大人深夜驾临,有失远迎,不知如何称呼大人,下官好安排驿站等一应事务”
刘青松没等来玉带紫衣人的声音,旁边端着印玺的随从出声
“我家大人为圣上亲封吏部尚书,官拜正二品,此次奉命督察松县“失魂案”,此为圣旨”
刘青松连忙接过,看毕后,恭敬回到
“下官一切全凭谢大人差遣,县衙所有人听令,凡钦差大人吩咐,一律全力以赴,不准怠慢”刘青松上前陪笑,“大人一路车马劳累,驿站简陋,大人还是在县衙安顿下如何?”
谢时砚淡淡开口“县衙是刘大人办公之地,家眷恐都在此处,多有不便,驿站足以”
“多谢大人厚爱,下官这就将驿站打扫干净,江浸月,张松,李头儿,你们三人速去驿站把老张头儿叫起来一起拾掇干净”刘青松回头又笑着
“大人在此稍息片刻,快命夫人将好茶端上来,下官先命他们把驿站打扫下,大人才好屈尊降贵”
“不必了,我等自会为大人收拾,现在烦请刘大人将这几起案件的卷宗整理好送到驿站”谢玉在旁边板正出声,刘青松一愣,立马安排。
这边江浸月等三人刚气喘嘘嘘地跑到驿站门口,就听见后面整齐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谢时砚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尾随而来。
江浸月忍不住打趣“这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快啊”
李头儿和张松还没来得及搭腔,谢玉已经上前数落
“你们三人怎得如此慢,蜗牛都比你们快”
李头儿不服气,江浸月连忙陪笑“对不住啊,大人,我们一晚上跑了好几趟了,着实有些不跟力”
“拖延借口多,怪不得松县接二连三发生失魂案,就你们这样的业务能力,只怕松县人都被歹徒暗害了,你们也抓不住凶手”谢玉满满的鄙视不屑溢于言表
江浸月三人脸色都不好,敢怒不敢言,松县虽然品阶小,但这里民风纯朴,大家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刘大人也从来不疾言厉色,大家都随便惯了,忽然被这么大的上司上纲上线,心里都有些不得劲儿,但三人都懂‘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所以面对谢玉发难,屁都不敢放一个,三人低头沉默敲门,里面传来老张头儿的声音,江浸月赶紧搭话
“张叔,我是江浸月,京里来的钦差大人就在门外,麻烦您赶紧开门我们收拾一下”
老张头儿披了个衣服开门,看见江浸月三人正想询问,又看见后面大批人马,赶紧错开身,江浸月三人快步进去掏出火折子,将院子里的灯一一点上,饶是如此,这院子里也显得太暗,江浸月连忙上前对着谢玉陪笑
“真是对不住大人,松县就这个规格,委屈您家大人了”
谢玉眼神都懒得给一个,转身向门口示意,只见精武卫统一点燃火把,驿站小小的院子霎时亮如白昼,两排精武卫进,迅速将屋里屋外打扫干净,还细心地给院子洒上了水,
这边一行人才把卫生打扫干净,那边一行人便从马车上拿下其他物品,江浸月偷眼看去,只见屋子里装饰重新换过,奢华而又简洁,床上也铺上了白绒绒的褥子,从没闻过的香味从房间里缓缓飘出,
张松和李头儿在旁边悄悄讨论着床上铺的到底是狐狸皮还是貉子皮,屋内焚的是什么香,二人越说越激动,江浸月忍不住给了二人两肘子,三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时砚信步走入房间并关上门
“不愧是京里来的大官,这排场我们都没见过”李头儿痴痴地说着
“就是,咱刘大人的夫人都没这么精细过”
“别说是咱大人的夫人了,上个月我和大人去州府上呈案情,都没见过这派头”
“你说这么大人物,他怎么就来我们松县了?”
江浸月听着二人你来我往地扯淡,有些发愁,这今晚难不成在这里站一晚上?
三人各怀心思地闲聊着,忽的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三人差点惊掉眼珠子,原来是精武卫里居然带了厨子,正在院子里起火烧饭,三人跑了一晚上,李头儿和张松这会儿都有些饿,尤其是闻见饭香,更有些饥肠辘辘,不知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其余二人捂嘴偷偷地笑,李头儿有些尴尬
“笑什么嘛,咱正当壮年,折腾了一晚上,不饿才怪,月丫头,你不饿吗?”
江浸月做捕快快一年了,平常出任务时,这几位哥哥都挺照顾她,一来二去混熟以后,都跟着江师爷叫月丫头,江浸月也欣然接受,张松听见小声起哄
“哟哟哟,李头儿,松丫头也饿了,你怎么不问问?”面对张松的无耻行径,李头儿眼神都不甩一个,三人这边闲站着,可不是闲站着嘛,一晚上就叫开了个门,点了个灯,其它的事都是谢时砚带来的人做的,但三人此时也不敢走,就像个棒槌一样站着瞧精武卫来来往往,人群中有人向三人靠近,江浸月等不觉挺直腰板。
眼瞅着谢玉拽拽地上前
“我家大人说了,今晚劳烦三位了,我家大人向来体恤下属,恐三位晚上体力消耗跟不上,若不嫌弃,就在这里用点宵夜再走”
体力消耗跟不上,这是在讽刺他们三人?江浸月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李头儿和张松两边架着来到院中的一张小桌子上,江浸月想拒绝,她晚上才吃了混沌面,并不是很饿,但看见李头儿和张松垂涎欲滴的表情,又不好扫兴,便陪着喝了一碗汤,江浸月细细观察,精武卫纪律森严,分工明确,做事章程清晰,人多而不杂乱,不愧是陛下的亲卫,哪像他们,真是货比货得扔,江浸月内心啧啧啧。
张松快吃完了,用手肘碰了下江浸月
“月丫头,你说咱们县这个案子很大吗,怎么京里来了这么大的官来督察?”
“案子不大,但事关异族百年契约”
“嘘”张松紧张示意,连忙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时,才着急说
“你这丫头咋这虎呢,作为一个捕快,我们坚决不能信怪力乱神那一套说辞,更何况这坊间传闻呢,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江浸月无感“坊间传闻而已,谁又会当真?”
李头儿疑惑地看着他俩,很明显,他还不知这俩人在说些什么。
“坊间传闻虽然荒诞,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成真了,你说呢,江捕快?”
江浸月一口汤被呛在嗓子里咳个不停,李头儿和张松已然规矩地立在一旁,回头看时,可不是正二品吏部尚书,新晋钦差大臣,派头十足的谢时砚闲闲地站在她身后。
江浸月赶紧站直在一旁拱手赔礼
“对不住,大人,小人失礼冒犯了”
江浸月偷眼望去,只见谢时砚手里把玩着一件玉饰,具体样子实在看不清楚,也不敢细瞧,恭敬低头,心里忍不住白眼,这人是鬼吗,走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谢时砚声音,江浸月脖子有些酸疼,偷偷伸手去按。
“本官看了县衙的卷宗,江师爷对最近几起案件的记载有些让人费解,受害者症状几乎相同,却没有任何可疑凶手,难不成还真要归咎在妖魔鬼怪之说上?”
这是在问责?江浸月有些头大,这案件的发展与他们这些小捕快有何干系,捕快的职责是拿人执法,维护治安,什么时候也能参与案子了?
“看江捕快的表情是想说,你一个小小的捕快职责不在于此?”
谢时砚闲闲上前,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松县县衙师爷江政是你父亲,你父亲负责整理卷宗,你必然知道案子的详情,本官身边正好却这么一个知晓来龙去脉的人,江捕快,不如就随侍本官身侧,方便讨论案情?”
江浸月实在有些措手不及,奈何自己从小到大反应都慢别人一拍,明明脑子里想的是谢大人抬爱,小人实在是不懂这些案情案子之类的,小人一个县衙小小捕快,从小粗枝大叶,没什么文化,野惯了,跟在大人身边,只会给大人徒添麻烦之类的,可嘴一张就变成了
“啊?是,小人遵命”
张松和李头儿齐齐露出很铁不成刚的神情,月丫头虽然人老实甚至有些缺心眼儿,但好歹是哥几个看着长大的,如今要去这么大的官身边伺候,保不齐就得丢脑袋,这铁赔的买卖真不能干,于是李头儿仗义上前
“禀大人,江捕快实在是能力有限,平日在衙门里就是干个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活计,领几钱银子贴补家用,白担了捕快这么个名号,跟在大人身边恐给大人添麻烦,小人还是将他带回去吧?”
江浸月心里感动涕零,别看平时不咋滴,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哥哥
“哼”,谢时砚这声不轻不重的哼,让三人心里一紧,怎么办,在刘县令跟前放肆惯了,如今嘴也没个把门,就这么直愣愣地把人家刑部尚书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大人要江捕快随侍是抬举整个松县,就是你们刘县令亲自鞍前马后也没这个资格,如今推三阻四,怎么,刘县令就是这么御下的?”谢玉狂喷一顿,自家大人虽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京中也是六部主之一,身居要位,仅一项官员选拔,大景朝16省官员都要把门堵死,见了谢玉都要恭敬至极,什么时候见过这几个二五眼。
张松三人早已吓傻,李头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犯了多大的错,脑袋差点不保,江浸月弯腰拱手
“大人息怒,都是小人们不识抬举,小人一定会好好听大人的话”,江浸月就是这样,脑子里靓词佳句翻天倒海,却总以最朴素的输出让别人成功觉得她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人,比如刚刚,她明明想的是大人息怒,小的能随侍您身旁,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外加祖坟冒了青烟,小的一定奔走效劳,全力以赴,一定让大人满意。唉,算了,自己就这德行。
眼看再剩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江浸月说“大人,请容小人回去整理自己的日常用具,顺便告知一下家中父母,小人害怕父母担忧”
谢时砚不理,径自回房,三人摸不着头脑,还是谢玉甩了个眼神,三人忙不跌地跑出驿站。
“李哥,张哥,你们就先回衙门吧,我回家去给我爹娘说一声”
“行,那你小心点,折腾了一晚上,回去还能睡不到两个时辰,哥哥们就不送你了”
江浸月回家,自己老爹早回去了,书房里亮着灯等她,说是书房,不过是巴掌大的地儿放了张磕掉角的桌子,上面堆满了书,墙脚两张凳子支了一张板,做成了一个简单的床榻,江政看见女儿进来,招呼着坐在凳子上,
江浸月把谢时砚让她做随侍的要求告诉了江政,江政自然惶恐,连忙叮嘱女儿仔细些,不要被问责,江浸月心里想着明明有件事要问自己老爹的,怎么偏偏想不起来,江政让她先回去睡觉,天亮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