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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爬山:放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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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车下来的同学被安排坐上了三十五号车,周捷上车了,方明镜作为临时安排的工具人,只能暂时留下。
周捷上车时,方明镜正在忙,也没还校服,直接叠起来带上了。
下车一会儿,舒服了些,她车厢里走,才发现这班同学看起来都壮壮的。
体育班。
果然,何皑注意到她:“周捷,这这这,窗边空位。”
哪是空位,何皑站起来把旁边的人撵到对面去坐,自己站到过道上去,就等周捷过来。
偏偏这位置分配是算好了的,几个空位上几个人,就剩给周捷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何皑身旁。
“刚老师说有三班同学上来,我还猜是不是你。”
“晕车是什么好事吗?”
“不是好事,但遇见你是好事。”
周捷还处于半憔悴状态,懒得和他掰扯。
“你去科大了?”何皑是看见她朋友圈的照片。
“嗯。”
“我也去对面体院了,”大学城学校多,科大对面就是体院,当然也是同一条堕落街,“那边有家烤茄子确实挺好吃的。”
……周捷确实不止一次在朋友圈发烧烤的视频,茄子都会成为主角。
她在想是不是该设置个什么半个月可见,也晚了,估计早被何皑翻干净了。
“我要休息,”周捷说着,靠着窗户,把抱着的校服搭在身上,“先死一步。”
方明镜这套校服是白袖紫身,周捷身上的是紫袖白身,春秋季的校服外套就是这两套。
显然何皑最开始错认了:“冷吗还是,穿一套搭一套。”
“嗯。”周捷懒得解释,干脆盖住了脑袋,
“盖着不闷……”何皑话突然停住了,他发现这校服的袖长,太长了。
不会是周捷的。
他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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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车的同学不少,送完最后一波,王主任带着赵翎衣和方明镜坐上了最后的面包车。
副驾驶是王主任的,第二排坐着两个主任,最后一排还塞着行李箱。方明镜不得不撤下行李箱,往前面过道送,分出两人能坐的位置,他先让赵翎衣坐里面,自己坐在中间的位置。
腿长,有行李箱挡着,还是比座位挡着舒服点。
“辛苦辛苦,小赵小方。”王主任往后头递水,“确实这条路,没想到这状况。”
“没事,互帮互助嘛。”赵翎衣接过方明镜递过来的水,“都是同学。”
主任也就客套两句,没再继续找话题。还有得忙,几个主任都在用手机工作。
“你昨天加你了,没通过。”赵翎衣轻声说,“我把照片传你。”
“群里有。”方明镜说。
“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加的?”
“如果是同学关系,那可以。”
“那你通过。”赵翎衣很是乐观。
方明镜通过赵翎衣的好友申请。
面包车也没多稳,山路转盘时,人摇得东倒西歪。
不可避免的,赵翎衣或是方明镜,往对方身体那边倾斜。
“对不起。”赵翎衣稍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都是同学。”方明镜显得很坦荡。
赵翎衣不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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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山头,集体活动。
三班走了一段,许一津还没活过来,丁迹郝瑶和袁擢陪着她坐在小凳等劲儿过去。
袁擢作为班长,还在班干部群聊中认领通知,晚餐桌子有限,先到先得,先吃先走。
“方明镜和周捷一块,应该没事。”丁迹安慰袁擢。
“方明镜被拉去当苦工了,周捷现在一个人。”袁擢看到群消息了,在给周捷拨电话。
“所以你也觉得方明镜挺有用的?”丁迹反问。
“……”袁擢看着那头,周捷的电话接了,“我等你一块来,你在三十五车?”
“没事,你先走,你等我也没用。”周捷不认为袁擢的等待有意义,“你不是还得到地儿去抢开饭桌吗?”
“李彪他们能抢到。”袁擢说。
郝瑶看着许一津还魂了,她提议:“要不咱们先走?拴着许一津也走不快。”
“你们先走。”周捷声音听起来精神了许多,“我没事的。”
袁擢看许一津的状态,确实比周捷差,丁迹再神勇也不能一直捎着她,至于郝瑶的体力可能就自保吧。
“那行,走吧。”袁擢把补给包背上。
今天路线就是翻越两座山,有上有下,中午就吃自备干粮。
周捷只能跟着三十二班一块行动。
她坐车都舍了半条命,这波登山路差点升天。不得不说,何皑是真体贴,也没嫌她走得慢,在一些高台阶的地方,还搭一把手。
周捷靠何皑的补给喝了点能量水,不至于太虚脱。
就这样翻过了一座山头。
临近中午,袁擢给她发消息,说把粮食给她挂在在某个亭廊上。她到点,找了一通,拜托何皑取下来。
袁擢担心她吐完没东西吃,这补给真不少,可惜她牙疼咀嚼起来疼上加疼,只能吸溜点软软的果冻。
周捷把袋子拆了,分给何皑,又分了些同行的三十二班同学。
一行人坐在亭廊里啃着干粮。
有人想要草莓冻干,要用牛奶和周捷换,周捷不想换,那人目光凶狠,感觉下一秒拳头就要下来了。
这人没穿校服,一身球服,写着二十七号。
周捷突然意识到,何皑给了她一种温和的错觉,实际上三十二班的都是体育生,和食堂插队的群体画像重叠度极高,隐含着混乱的暴力分子。
她看着这人,觉得眼熟。
好像见过。
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绝对不是路过见过那样。
何皑上完厕所出来,见这一幕,直接把对方的牛奶捏爆,撒了一地:“滚。”
那人见着何皑,不甘地瞅着,还是离开了。
“谢谢。”周捷看着散在一地的牛奶,她没想到何皑的反应这么剧烈,不由地将他和刚才的人划等号,哪怕何皑是为了维护她。
这想法有点自私了。
周捷还是打开混合冻干,分给何皑和他身边的朋友:“吃这个,随便吃。”
“你要不把衣服放何皑包里吧。”一个同学看着周捷手里抱着的校服提议,“多麻烦这捧着,还热。”
叠起来的衣服,果然不容易看出来尺码。
大伙的车和行李都转场去另一头的山脚等人了,按计划是会在那里晚餐,时间充裕,不至于先发车走人。
周捷就可以跟上三班大部队,便把校服给带上了。
何皑背的登山包,塞了一堆吃食给嗷嗷待哺的同学,这会儿空出来,确实能放下。
虽然周捷态度挺硬,但就这事来讲,她都觉得太残酷了。
何皑明显也迟疑了,盯着周捷,硬朗的脸庞似乎染上了一丝委屈。
“不……”周捷的“用”字还没说出口,何皑重新放下登山包,拉开了拉链。
“放进来吧,拿着累。”
放?
还是不放?
这次轮到周捷做选择了。
周捷只恨逃了两次跑操,搞得体能这么烂……也不是,她还是挺想继续逃的。
迟疑之际,突然有一男声
插进来——
“给我穿吧,风吹着挺冷。”
周捷望去,方明镜站在台阶之上,笑容灿烂,他一步一步往前过来。
追上来了。
方明镜走到周捷身旁,很自然拿上她怀里的衣服,掀开,重新穿上。
众人才意识到,这是方明镜的衣服。
“好饿,给我留点没?”方明镜在周捷身旁的塑料袋里翻找,拿着剩下半盒的草莓冻干出来,撕开边咀嚼,边环伺众人目光,笑意盈盈,“看我干嘛?”
这一提醒,目光又跑到何皑身上,被他盯了一眼,四散了。
“虚吧,爬山还冷。”何皑说。
“确实,都没流汗。”方明镜顺着话说。
“不流汗就是不健康。”
“又开朗又健康。”方明镜笑。
又来了。
周捷受不了:“少说两句。”
方明镜还是笑嘻嘻:“好。”
由于周捷速度还是不太行,也没急着往前追,方明镜就拉着周捷混在三十二班的队伍。
何皑一会儿走到前面,一会儿还是心头欠欠故意掉队,走到两人旁边。
走到前面时,同学问他:“这样了,没必要了吧?”
“当然有必要,好难得的。”何皑说,还在生气,“这帮人又不安分了。”
“教练新来的,治不了。”同学说着,望着前面二人的背影,“男的什么?”
“去学一下拼音,求你了。”何皑倾诉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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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农家住宿,就不是四人间,周捷被分配到了个十二人间。
和二班的女孩住一屋,恰好,赵翎衣也在。
还是掷骰子优先选床位,周捷这次分到了上铺,下铺是郝瑶。而头对头的上铺,就是赵翎衣。
晚饭也是农家餐厅吃的。
周捷收拾行李到得有些晚,袁擢给她留了位置,让她过去。
也不是三班集中的位置,估计是袁擢忙完后才来的,许一津也在。
旁边坐着的人她不认识,穿着个校服,松松垮垮的,外套袖子都卷在手腕上了,看来瘦不拉几的一男同学。
“同学,你哪个班的?”
她问话时,对方转头过来,最扎眼的还是唇周围一圈的胡须。
“他十七班的,”袁擢说,“刚才我问过了。”
周捷疑惑:“出门不带剃须刀吗?”
男同学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加了几筷子腊肉,端着碗,埋头刨饭。
刚又上菜来,一盘蒸鱼,放在袁擢面前。
他往周捷的方向挪了挪。
“许一津也要吃啊。”周捷说。
“她怕鱼。”袁擢核对了明天抓鱼的名单,许一津没报名,刚才一问,原来是怕鱼。
“没事,死鱼无所谓。”许一津笑,“活鱼别离太近也行。”
袁擢又把鱼放回来了。
方明镜端着碗过来了,站在周捷身边,他用碗盖给她夹了五个西葫芦饺子送过来。垂头去看她身旁的男同学,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这校服不像是往届的,为什么又这么大?
研学的费用,也不便宜。
周捷匀了俩饺子给袁擢,自己吃三个,很满足,这饺子包法还挺好吃的。
“你哪个班的?”方明镜疑惑,问男同学。
“他十七班的,”轮到周捷重复袁擢的话了,“刚才我问过了。”
“十七班,那边没坐满吧?”方明镜又困惑了,他选课前就在十七班,刚路过还和班主任打了声招呼。
“对哦,”周捷说着,“你咋来这?”
男同学没说话,端着碗起来,拿着筷子往人群中去了。
校服外套、黑色长裤、凉鞋。
方明镜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研学对校服的要求没那么高,不穿校裤的也有,但是今天爬山还穿个凉鞋的基本不会有的。
“你俩干嘛,搁这好好吃饭,你管他坐哪呢。”袁擢看不下去,“你真烦,整天腻着小捷。”
“那你把刚吃的饺子吐出来。”方明镜拉开空出来的座位,坐下来了。
“……你对我尊重点。”袁擢警告。
“吃饭吃饭,你俩都烦。”周捷坐在中间不想听到两人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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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镜试了一下上铺的栏杆稳固度,双手握着,开始做引体。
安德烈宿舍翻来覆去,找了一圈,又跑到厕所去,转完一圈,再走到大厅里去转悠了一遍。
“你今天看见我穿外套了吗?”安德烈记不清了。
“我是你秘书吗?我还给你烫外套。”袁擢正在拖地,不知道之前谁住过,地上乱七八糟全是脚印,还能靠窗的地方拖出来几块嚼过口香糖,再一看,窗台上好几个口香糖,“好恶心,粘了些口香糖。”
“我外套不见了。”安德烈又在转圈找。
袁擢受不了他,勒令他跑去厕所先把拖鞋底给冲干净。
“是不是落在酒店了?”
“没有,走的时候还检查了一遍。”
“放宽心,也不会有人穿你的校服。”袁擢用扫把把口香糖清干净,“那也只给你包容你的体型了。”
“滚滚滚,哥是强壮好吗?”安德烈举起胳膊,弹了弹大臂上的肥肉。
方明镜坐完一组,重新站在地上,坐在床上,脚下又一个脚印。
袁擢生气了,指着方明镜:“你滚去自己拖地。”
“你把证据拖没了。”方明镜翻开枕头,下面垫着的一百块钱没了。
“啥意思?”袁擢愣了。
“晚饭是不是没锁门?”方明镜问安德烈。
“我洗澡呢,怕你们进来。”宿舍就分了一把钥匙出来,安德烈开了门,洗澡就没再关。
“有人进来过,把你校服偷了。”方明镜把吃饭时候遇见的男同学说了一遍。
“你是说手机耳机摆在桌上没人偷,就偷校服是吗?”安德烈难以置信。
“嗯,我现金也丢了。”方明镜说。
袁擢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为什么偷安德烈的,我的也在他旁边的挂着。”
安德烈:瞧瞧您说的什么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