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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小鱼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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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返校,黄弦欢就大喊着“救命,钱不够了”。
黄弦欢酷爱看点青春舞台,对着台上唱唱跳跳的女团毫无招架之力,这一口气追太多团,最近又官宣了几个代言,网购一件接着一件。
就拿小鱼干来说,宿舍吃来吃去,又到教室里分享,一股海腥味的踪迹。
谢老师平时睁只眼闭只眼,这味还是不行,提醒着同学们检点一些。
“就不能少买点吗?”郝瑶很不理解,“买来要用,不能用的买什么。”
侯雪晴也在劝:“需要这么夸张吗?”
黄弦欢很认真点头:“当然。”
周捷没吃零食,她总觉得很心虚。
国庆时候黄弦欢把投票链接发在宿舍群里,让她们帮忙投一下2号。那会儿正是无聊的时候,她挨个欣赏了一遍,发现5号比2号好看得多,于是那几张票全部给了5号。
“我明天能晚点交化学作业吗?”黄弦欢还在持续点赞冲人气中,“还有两道大题没做。”
这样子,是不打算晚加班收尾了。
“早读完收好就行。”周捷通融。
“上午行吗?明早是英语呢。”黄弦欢求情。
“明天是语文。”杨更清提醒,“你偷偷写吧。”
英语早读是谢老师亲自盯,语文早读就是杨更清带着朗读。
“感谢感谢,救我狗命。”黄弦欢说的时候,眼睛没离开屏幕,“哎呀,快没电了,希望撑住。”
黄弦欢偷偷把充电宝放在教室插头里充电,只要到第二天谢老师抵达前,偷偷拔掉,就不会出事。
她这段时间都跑到朋友宿舍去睡,今个儿朋友病假没来,她一个人独享九十厘米的宿舍小床。心情还是和朋友在一样,两人电话到熄灯。
熄灯后,周捷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被蚊子咬醒了,翻身看过去,对面的床位还有手机光。
她摸到手表按亮灯看时间,两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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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斜挪一次位置,周捷变成了第五排靠墙的位置,正好靠窗。
教室左右两侧都有窗户,外侧两盏大的,内侧三盏小的。每次换到这个地方,李彪就有怨言:“真是不方便吃东西,随便路过就能瞧见。”
话这样说,他抽屉照样屯了不少零食。
周捷也觉得不方便。
她进进出出要让侯雪晴起身让位。
侯雪晴倒是无所谓:“我坐里面的时候,不也让你让吗?”
周捷对这倒没什么怨言,听侯雪晴这样说,她也没再提,只是非必要不太想出去了。
也有方便的时候。
教室钥匙是每天的值日生保管,个别值日生不太遵守开门守则,到教室很晚。内侧窗户一般不锁,早到的同学会翻窗进来开门。
一般都不太好意思去踩同学的桌椅,所以若是这会儿有靠窗同学来了,会担任爬窗的那位。
周捷就是。
窗户不高,她撑着手,跨脚踩上去,半勾着身子,踩到桌上,在落到椅凳上,安稳落地。
周捷跑去开门。
早上英语听写,周捷错了三个单词,被罚中午默写。
办公室正巧赶上二班的同学纠错物理,一下变得很挤,谢老师发了默写卡,便让三班同学去走廊上默。
周捷懒得搬凳子,直接站在窗台旁。
一回生二回熟,除了重默挺丢人,站在这写倒还适应。
而她旁边的人是朱豪。
他很自然而然地把小抄拿出来,放在默写卡下面,写一个看一个。
在谢老师的巡逻时,对方轻车熟路地把小抄往前扔,穿过窗户,挺放在了周捷的桌上。
周捷:“?”
等到谢老师走后,朱豪也没取小抄,直接开始偷瞄周捷的答案。
教室走廊都是有监控探头的,可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英语听写去调监控。
周捷很无语这种敷衍式的勤奋。
方明镜已经趴在桌上睡了。
默完后,周捷没走。
她指尖隔着玻璃,点在方明镜的脸上。补课时同桌没什么感觉,这会儿瞧着,反倒是心猿意马了。
方明镜左小臂在下,右小臂在上,头枕着,面朝着窗户。他头发又长了些,快到纪检卡死的合格线了,趴在额前,遮住了半个额头。
看起来很乖顺。
她用指尖在玻璃上写字,窗户灰很薄一层,指尖基本不留痕。
方明镜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没睁眼,问的是:“怎么了?”。
周捷没说话,继续写。
方明镜睁开右眼,没起来:“今天英语听写没超纲吧?”
周捷:“……睡去吧你。”
回到位置时,周捷展开那份小抄,还是缩印的,她真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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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后,袁擢拉方明镜打球,他没去。黄弦欢要去外面吃,郝瑶又想吃泡面了,侯雪晴落单早约了周捷。
三人一块去的二食堂。
座位相近,有李彪这话痨在,侯雪晴偶尔也会和方明镜说上几句,也算熟了些。
排着,又有人插队。
方明镜直接上前交涉,和那人掰扯了一阵,插队的人走了。
侯雪晴:“他真可靠。”
周捷却很愤怒:“是拳头可靠。”
方明镜回来,站在两人后面。
而插队的人,又跑到另一个队伍去了。这次排在队前的是一个矮个女生,插队的人得意洋洋打完餐去找位置了。
蒲淼一直不认可周捷把宝贵的周末时间花在补课上,三番五次邀请过周捷一块去道馆体验,都被周捷拒绝了。
按说法,丁迹是比蒲淼水平更高的。
“丁迹是不是初中还参加过比赛?”周捷问。
这话题突然跳太大,侯雪晴愣了一下,道:“她双修吧应该,以前拿的奖是柔术奖。”
实际上周捷一直对丁迹的水准没什么实感。
——如果灵活上下铺算的话,丁迹应该是其中翘楚。
方明镜还在看那条队伍里的女同学。
女生穿一身松大的校服,肩膀的领标垮到胳膊,裤子稍大,用皮带捆着,也把过长的下摆塞了进去。
餐盘里的是一荤一素。
方明镜收回视线,没说话。
六人桌,周捷和方明镜坐一块,侯雪晴坐在周捷对面。找到位置,方明镜去打汤。
“你顺便给侯雪晴打一碗。”周捷不喝绿豆汤。
方明镜点头走了。
侯雪晴好奇:“你俩多久认识的?”
“有记忆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最开始不爱和我们玩。”今天的菜还不错,周捷把油麦菜吃欻欻响,“其实蒲淼也算,不过她念小学的时候搬出去了。”
“对哦,你和丁迹是一个小学的。”
“小时候丁迹就挺勇猛的。”
“比如说?”
“翻墙逃出幼儿园。”
高中钻狗洞,真是技术倒退了。
“许一津和郝瑶也是一个小学的。”
“……是吗,真巧。”
两人正聊着,突然有人走到周捷对面的座位,他问:“没人吧?”
“没人。”侯雪晴先回答。
周捷把骨头吐出来,抬头便见着何皑的笑脸。
他坐了下来。
“你们最近加训?”周捷问。
“我可没插队,我平时都不吃食堂的,”何皑立马申明,他打开饭盒展示,还真不是食堂的菜式,“不洗澡我就不回家,奶奶把饭给我送过来。”
方明镜端着两碗汤回来,看见了何皑。
在他正对面的位置。
何皑显然也没想到这位置是方明镜的,眼神错愕,但很快笑起来。
侯雪晴谢过方明镜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偷瞄两眼三人,发觉氛围不太对劲。
“如果没人送饭呢?”
“为什么要把我没做过的事情,用假设给我定罪呢?”
周捷自认太武断,哪怕就是何皑真这么想,他也没这样实施行动。
“对不起。”她说。
“我会告状教练,好好收拾那帮家伙的。”何皑笑着说,“主要是球赛抽签出来了,梧桐要对一中,还是挺难的。”
从本科率来讲,一中比梧桐好,体育发展也很不错,篮球队在全国中学排行前三。
方明镜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似是嘲讽。
“我也碰过一中,”方明镜说,“挺简单的。”
方明镜所言非虚。
上学期两人一起参与了青少年航天创新大赛,止步省级,但排名在一中前面。
“也是,和弱队打还是和冠军打都没差,反正输掉就回家。”何皑顺着方明镜的话说,“首场打强队,比菜鸡互啄有意思。”
从赛事规模来讲,篮球比赛比航天创新更受重视。
“组队确实挺好,有人带飞,我们只能两个人一起努力。”方明镜的航天比赛是和周捷成组了,但因为意见分歧,搞了两套方案,谁也没低头,最后各自为阵,临到要提交时,才呈上去一套组合方案,整得青黄不接的。
周捷心中,真不值得宣扬!
侯雪晴在挑骨头,心思没在吃饭上。
不对劲,果然不对劲。
她借着喝汤,又去偷瞄周捷。
周捷也在看她。被抓住了。
侯雪晴干巴巴地笑。
“要不我给你俩点个私聊频道继续聊?”周捷不太爽侯雪晴八卦的眼神,这也不能怪侯雪晴,她更不爽这赛事能不能独战,“别聊这个。”
“为什么不聊?咱俩一起参赛,挺愉快的呀。”方明镜使出绝杀,挑衅地看着何皑。
周捷直接踢了一脚方明镜的腿。
周捷:“不愉快,不要和你一块了。”
方明镜:“……”
何皑得意在笑,他邀请:“十二月初小组赛第一场,过两天我送你票。”
“我不懂球。”周捷说。
“那你想来的话告诉我。”何皑不勉强。
“她不想来。”方明镜说。
侯雪晴没憋住,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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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特意买了礼盒,把火箭笔筒放进去,里头有配套的贺卡。她借了支侯雪晴的彩笔,正在写生日祝福。
袁擢跑来拜托周捷:“咱俩等会语文课换个位置?”
“不要,文言文接龙该到你那了。”周捷拒绝,专心致志写贺卡。
“我好像真瞎了。”袁擢道。
他现在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看得不比护法位置清楚,但凡老师板书小一点,他就看不清楚。而语文老师的演示文稿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很小一颗,看着眼睛花。
“不会吧……”周捷收了贺卡,她比了个数字二,“这是几?”
“二。”
“这个呢?”
“五。”
“这个呢?”
“十吧?还是零。”
“是的,二百五,回去吧,等会文言文轮到你翻译了。”
“……”
这虽这么说,等到要上课时,周捷还是抱着书到了袁擢的位置,踢踢他的板凳:“起来。”
袁擢感激涕零。
和杨更清同桌,没周捷预想中的开心。杨更清听课认真,课下坐作业或者上厕所,鲜少来找她说话。
周捷遇到不会的问题,名正言顺地向杨更清同桌提问。杨更清讲的得很粗略,在周捷看来,是敷衍。
斜前方坐着的是郝瑶,对方却挺热情,转头过来给周捷讲题。她俩别着,总归是有侵犯杨更清的领地,便见着对方起身,转到教室,背对着黑板去背单词了。
郝瑶让周捷别放在心上:“没事,她就这样。”
周捷不确定郝瑶想说是:她就这样不合群,还是她就这样不爱讲题。
讲完题,郝瑶也没转回去,继续和周捷讲:“我也想换座位。”
郝瑶的同桌是朱豪,是不按照意愿的分配。
这两节课,周捷也发现了,前面这人躁动不安地扭来扭去,要不是学校纪律很严格,估计座位上已经没影儿了。
上学期郝瑶也是和朱豪坐一块,她还想着换座位能解放了。写座位意愿的时候,对方又在旁边,碍于情面,她并没有在“不想座位”的名单上写上朱豪。
“就临时换一下,我哥瞎了。”周捷说,“你去找谢老师说了吗?”
“上学期我就说了,我还以为能解放呢。”郝瑶叹气,转头发现朱豪跑回来了,她和周捷对视一眼,又叹一口气,“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