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棠辛

8、第八章 拨也拨不掉的牙疼 白睿

　　高二，莫子念在文科班，仍是高一的六班，另一理科班分成了高二七班，记得莫子念上学期便问过白睿.
　　“你读理科吗？”
　　这几乎是绝对的，说他的理科成绩是整个旋歌最好的也不为过.
　　那时白睿回答说：“读哪科，有什么关系呢？”
　　莫子念便想，什么有什么关系呢？路铖锌本想选文的，结果被他爸爸狠训了，读了理，但只要不是上课便立马跑来找莫子念和沈敏.
　　莫子念笑他，“老跑过来干嘛呢？想改读文不成。”
　　路铖锌脸一板，竖起眉也不说话，就干瞪着莫子念。莫子念也不理，他爱瞪，就让他瞪去好了。
　　高二七班的教室里，一群热汗淋漓的男生正团坐在讲台的风扇下说着些什么，路铖锌两手在额头抹了一把，然后从讲台上翻身下来，走到后排.
　　“白睿，刚刚和三班的友谊赛怎么不去，害得我们差点输了。”
　　白睿把笔夹进书里，盖了书，“天气有点热，不想去。”
　　路铖锌横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却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以让一下吗？”
　　路铖锌回过头去，一个长发的女孩，正低着头站在他后边.
　　“路铖锌，让一下，她要进来。”
　　白睿已经站起身来，路铖锌侧开身子，那女孩立马斜了斜身子走到座位里头坐下，路铖锌朝那女孩瞧了瞧，秀气有余，但并不算多漂亮，典型的小家碧玉。白睿苦笑，拿书在他眼前挥了挥，路铖锌挑了挑眉，暧昧一笑，然后转身回自个座位去了。
　　“刚刚那个是以前六班的？”
　　白睿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对面，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这种习惯，总觉得对面的窗边有那么一个人让自己无法不去注视，而现在夏未时节，窗口外的桐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黄色的窗棂却是衬着那一窗空洞的绿色，再无其他。
　　“对了，这本高数精题还你。”
　　白睿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说：“这书是图书室的，你能不能帮我把它还了？”
　　孙原甜美一笑，“嗯，好。”
　　转眼夏天又去，国庆到了，学校放假三天。前一天，莫子念去图书室还了两本书，又坐在把新到的书稍微翻了翻，却只觉得的兴趣索然，正要离开却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来这的人极少。莫子念站在门边看着，心中忐忑，过了两分钟楼梯的转角处走来一个长发的女孩子，臂弯里夹着本书，看到莫子念，脸上一惊，却又很快地冲她一笑.
　　“你好。”
　　莫子念生性对陌生人冷淡，于是只是轻点了下头，也算是打了招呼，那女孩脸色一时有些尴尬，侧起身子从她身边过去，莫子念朝她臂弯里的书一瞥，顿觉心一下沉了下去，“高数精题”上个学期的时候，她还曾经兴趣乏乏的翻过那本书.
　　“你叫什么？”莫子念冷声问她，再看看她，竟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那女孩也是认得莫子念的，旋歌的校花，才女，没成想竟还真是这么一副大小姐的蛮横模样。
　　“孙原。”那女孩声音怯怯的，莫子念一听，身子一僵，连忙转身跑开了。孙原，就是白睿现在的同桌，那个在一个月前运动会上替他拎着衣服的女孩，莫子念踉跄着从楼里跑出来，只觉这十月初的天气竟是好冷。
　　走至操场边的小卖部，莫子念买了支香草味的甜筒，香香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四溢开来，又冰冰凉凉，才吃了几口便觉得右边的牙疼得厉害，竟像是有个小刀在割似的。于是扔了甜筒慢慢走到操场边的木长凳上，两手抚着右边的牙床疼得发抖。
　　白睿站在操场边的空地上，身上是打球留下的汗水，湿湿的粘在身上很是难受，望着操场角落处那条空寂的木长凳，正巧风轻吹过又感觉有些凉.
　　“白睿，干嘛，快过来！”白睿转身跑回球场，风吹得他眼睛干干的。
　　“子念，你这些日子好像变了似的。”
　　莫子念笑，说：“哪有？”
　　沈敏一边在书页上划着重点，一边说，“前段日子你老是不见人影的，就见你到处晃悠了，也老走神，前几天班主任还问我，你是怎么了？”
　　莫子念夸张的啊着嘴一脸惊愕，可眼里却是调皮的笑意，说：“真的？”
　　沈敏看向她，莫子念不想说，那就算是撬开她嘴也是没用的。
　　“她们在说什么？是从七班传来的八卦消息？”
　　沈敏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住。
　　偏过头往教室另一侧瞧了瞧，几个女孩子正在交头接耳的在说什么。
　　“应该是说白睿吧，说是和她那个同桌，叫什么孙原的，说是这俩人有搞早恋的苗头，上个月运动会那会你不也去看了他们七班和五班的篮球赛？那次你不就见过那女孩了吗？长头发，挺清秀的，不过最近又听说，白睿变得对人家冷冰冰的了，还提出换座位到后头去了，气得人家女孩子都哭了，唉，真是弄不懂这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莫子念拿着的记号笔一下画歪.
　　“那白睿也真是的，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别人都说，看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其实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冰冷冷的家伙。”“怎么有兴趣听这些事？”
　　“无聊呗！”莫子念抬眼看了看前方，觉着牙开始疼了，于是从桌屉里摸出牙痛水来.
　　沈敏瞧见，冲她一瞪，“还疼？怎么又用这个，再这样，非告你状不可。”
　　莫子念连忙苦着张脸求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