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棠辛

5、第五章 是不是有那么个人，总是与众不同

　　接下来的几天里，莫子念想要把那块已经洗好了的帕子还给白睿，却总是无法成行。在教室里，不行，太多人了，在走廊上，刚要赶上去，却又忽然冒出个人来，在体育课上，尾随着他，他却又不再单独行动，莫子念常偷偷冲他使个眼色，他却总像是没看到，莫子念气坏了，想他是不是忘了。
　　“小敏，认得他吗？”莫子念突然问.
　　沈敏愣了下，朝她手虚指的方向看去，心微微跳了下。“认得啊，物理课代表，白睿。”
　　“我觉得他那个人脾气臭得很。”
　　沈敏停下笔来，扭头看向一脸嫌弃表情的莫子念，说：“不会啊，别人都说他人很好的。”
　　“什么！”莫子念不解.
　　“他人脾气很好的，对谁都很和气，和那些男孩子也相处的挺好的，何况，”沈敏停了下，颇为暧昧的笑着说：“他长得很帅，学习又棒，学校里不少女孩子喜欢他呢。”
　　莫子念想这怎么可能，可眼睛却不自禁的往对面同样是坐在在窗边的白睿飞快的扫了一眼，干脆利落的及耳黑发，笔挺的鼻子，微薄的嘴唇，白净的脸衬着冷硬的弧度，显得棱角分明。
　　夜里，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白睿却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些凌乱的画面闪来闪去。今天下午，莫子念自放学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白睿想全当没看到，这样时间一长她也就会放弃了，可是她竟是一直跟着，埋着个头，拖着步子慢吞吞地跟着。白睿看到她嘟着嘴说着什么，白睿顿住脚，转过身来，看着她，他听到她似乎轻声说.
　　“真讨厌。”
　　白睿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有些不可自抑的想要扬起。莫子念感觉他停了下来，于是一下抬起了下巴，白睿注意到她的两颊散着些红晕，扎起的头发中有两缕细细的头发飘在额前，风吹过处，若有若无的扫着她的眼角。
　　白睿有些心神恍惚，转过身，冷着声音说：“明天下午体育课时，到食堂上面的图书室来。”
　　夏天里的风在他耳边发出呼呼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像是落荒而逃。白睿看着床头的闹钟，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个坏了的闹钟，那嘀哒的声音根本不是正常的频率，凌晨了。
　　莫子念右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口腔里的牙床好疼，疼得她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窗外的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了，夏天过去，秋天到了，寒冷的冬天又要来了。前几天的时候，莫子念似乎在靠近窗户的一棵树上发现了一只蝉，几天下来，那只蝉不叫也不动，沈敏说，它死了，莫子念听着点了点头。莫子念仔细地看向它，蝉壳是深灰色的，小脚紧紧的吸在树干上，一动不动。恍然记起小时候。路铖锌曾带她去捡过蝉壳，那是一种可以入药的药材，能卖钱的，路铖锌告诉她，等他捡到足够的蝉壳后，他会给她买彩虹冰棍。莫子念很高兴，她很想吃那种有着彩色条纹的冰棍，像彩虹似的，很是妈妈不给她买，她说她吃了会闹肚子的。莫子念不知道什么是闹肚子，所以她一直很想吃。于是俩个人一起跑到小区的树林里，四处的找，等到看到了，路铖锌便像个小猴似的爬到树上去把那些已经死去了的蝉轻轻抠下来，然后下树来，放到莫子念手里的小兜里，莫子念却不敢去碰生怕它会突然活过来，咬自己的小手指。后来莫子念终于如愿的吃到了冰棍，可是也闹肚子了，疼得小脸煞白，莫子念恨死路铖锌了，路铖锌也难过，他甚至拿出自己攒了好久的三国画卡片给她，莫子念才不要那些呢，狠狠地瞪了他好几眼。等到莫爸爸回来，莫子念被训了，被罚站到书房里面壁，莫子念坏心眼的在路伯伯面前告了路铖锌的状，是路铖锌买给我吃的。于是路铖锌也被训了，路铖锌骂她没义气，好几天忍着没理她。
　　想到这些，莫子念觉得很好笑，扭过头去，竟刚好碰到白睿的眼神，匆忙把头埋了下去，不知是怎么了，总是有些害怕和这个人的接触，就像是站在涡流边，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又想想，反正等下午把帕子还了就没事了，于是抬起头来，再看向白睿时，他正抬头看着黑板，神情专注，似乎从来没有分神看向其它地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