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棠辛

15、第十五章 梦境——崇湾 莫

　　“妈，昨晚我做梦了。”莫子念突然说了一句.
　　“哦，梦着什么了。”
　　正在厨房里忙和早餐的莫妈妈显然不在意，而正端坐在客厅长桌边的莫子念则是一脸的木然。
　　她想起了那个梦，梦里边她没有在苏河，而是在一个很陌生她似乎从没去过的地方，梦里边那时正是晚上，寂静的小树林里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和头顶一些不知名的鸟儿不时发出的扇动翅膀的声音，那声音很大，几乎要震破莫子念的耳膜，她害怕极了，快步走着，她觉着能发出那样大声音的动物是一体型巨大的鸟禽，可无论她走得多快，那些让她害怕的生物依旧如影随形，在她的头顶发出快让她要窒息过去的骇人的声音。莫子念害怕中用力的抓着挂在脖上的手链，冰凉的指尖碰着自己温热的脖颈，她默数着手链上的小石子，就像她每晚睡觉前那样做，也不知数了有多久，似乎已经数了一千，一万，一亿……那么多次，时间似乎也过了千年万年那么长，那么久，就在莫子念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住时，她看到前面有些黄色的亮光，她奋力跑过去，一直跑，喘气不止。
　　当她终于停下时，她发现她到了崇湾，她的外婆家，此时她正站在路口，依旧是夜晚，四周都静悄悄的，但还是有些人家在大门上挂了灯泡，发着昏黄的光。莫子念心跳如鼓，怯怯地扭过头去，乡村的泥沙路口延伸向不远处的柏油马路，很静，根本就没有什么小树林，和不知名的鸟禽。莫子念松了口气，往前走，只要顺着这条路，再从崇湾的水月湾前过去，再走过两户人家就可以到外婆家了。
　　其实从上高中后，莫子念很少回来崇湾了，记得自己曾和白睿说过，要来这里。走到水月湾，莫子念抬头看了看夜里的月亮，尖尖的两头，中间只有玉带宽的样子，映在水湾里，风吹动处，水中的月亮被风吹皱，成为破碎的剪影在水面荡漾开。
　　很小的时候，“小念知道这个水湾为什么叫水月湾吗？”莫子念摇头，外婆摸着莫子念的额头.
　　“因为啊，每到晚上天上的月亮就照在水面上，崇湾这里很多小水湾，但是只有这一处的水湾没有被其它东西挡住，就好像是月亮的镜子一样，月满的时候整个水面上都是月亮，最好看了。”
　　外婆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响起，莫子念快步走着，她拐过水月湾然后走上小道，只要再过两户人家就到了，莫子念正走着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砖土倾倒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看到路沿的房屋墙壁突然倒了下来，墙壁上尖尖的玻璃在夜色里发出诡异的光芒，莫子念呆住完全不能移动。
　　当自己满头大汗醒来时，看到自己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头顶上是漂亮的水晶吊灯在发着蓝色的光，莫子念抓着自己脖子上的手链，手心全是汗，因为在梦境里她看到那些尖锐锋利的玻璃渣准确无误的刺进了自己的脖子
　　“问你呢？梦到什么了？”莫妈妈面带笑意的问她.
　　“一下又忘记了。”莫妈妈在她脑门截了一下，笑道：“糊里糊涂的。”
　　莫子念晃了晃头，又问：“妈，梦里的东西是不是和现实相反？”
　　“应该是这样，不过全是迷信罢了。”
　　莫妈妈伸手把涂好了果酱的面包放到莫子念的碟子里，说：“快些吃了上学去，都要高考了，还整天迷糊。”莫子念连忙埋头吃早餐。
　　高三六班的教室里，班主任秋毕华正在进行每周一次的周总结，说到上周的模拟考.
　　“这次的模拟考呢，相较上次，有很多同学进步了许多，比如莫子念同学，在文科班一直都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而且成绩比上次更是提高了好几十分，大家都要拿出高考的精神才行啊，高考完了以后，大家爱怎么玩就能怎么玩了……”
　　座位上的莫子念正埋着头手里把玩着什么，听到秋毕华说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把双手伸到抽屉里，把那小毛熊藏起来，旁边的沈敏则皱着眉.
　　“还没玩腻？”
　　她见多了莫子念的小玩意，都是玩个几天便腻了扔掉，就像上次说喜欢玻璃珠做的吊饰，买了一大堆的线和珠子结果也没做成，最后求自己给她做了个，却只挂了两天就不见了，反而是这个小毛熊，见她玩了有半学期了，还特别收着，生怕弄脏弄坏了，这还真是难见。
　　沈敏用手指点了点她胳膊，笑着问：“真填北京了？”莫子念笑着点头.
　　“我打算填南方了。”
　　莫子念看着她，问：“为什么？”
　　“我和家里人商量了，虽然南方的学校可能及北京的好，可是分数要和我贴近些，不至于考不上，再说了南方这几年发展的很好，早先去那边还指不定好些呢？只是以后恐怕不能常见面了。”
　　沈敏笑了笑然后又埋进书里去了，莫子念怔着看着前头，秋毕华已经出去了，从后往前看去，全是埋着脑袋在看书的同学，从上学开始莫子念和沈敏就是同班，而现在她为了白睿选择去寒冷的北方，只怕很难再和沈敏见面了吧，是不是人长大了，就要面临分离，而所幸的是她还有白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