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兵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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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菟丝打着哈欠，盘腿坐在明悟堂的蒲团上，脑中思绪万千。
从一到十的数学、氢氦锂铍硼的化学、光力电功的物理，还有那从认识生字开始的语文和与植物相关的生物，以及自己脑海中时常浮现的英文……
他用了一整晚接受了所谓灵根与他曾学过的中小学课程内容息息相关的事实。
但还是觉得这个世界既科学，又不科学的，脑袋一片混乱。
唐长风侧着身子，看着双目无神的於小庐主，他不知为何昨晚的一番谈话会让对方彻夜难眠，在床榻上翻动身子的声响不停地在耳边响起，他想问问究竟是怎么了，却又不知从哪问出口。
唐长风犹豫道：“你……”
“你说今天的课会怎么上？”於菟丝无意间打断了唐长风的话，他耷拉着眼皮，心里想着如何将数语物化生和修真功法结合。
他实在是好奇今日的课程还能自己带来怎样的震撼。
唐长风愣了愣，答道：“应该是学最基础的法诀吧？”
於菟丝眼珠子一转，回想起那传音之法和净物诀。
所以……被丹药篡改了灵根之后，他施展法诀之时，到底是应该念英文还是中文呢？
於菟丝抬眼扫过唐长风的衣裳，清洗得十分干净，一点也没有让他用净物诀的余地。
正思考着要不要换传音法试试，於菟丝就听见周边传来一阵骚动，他抬眼瞧去，就见今日授课的老师竟来了两位。
其中一人是第一日见过的关教习，而在她身侧的也是位女子，一身大红劲装，同关莺语交谈时笑声爽朗。
她目光扫过堂内，朝关莺语问道：“有哪些弟子引气入体了？”
关莺语粉唇轻启，吐出一连串名字，那女子听后面上略显出惊讶：“竟有如此多人？”
“两千三百四十八人中仅有三十二人，剔除入学前就已有练气修为的三人，两日之内只有不到三十人成功引气，这还算多？”关莺语说着，目光往台下一瞥，还和别人凑成一团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坐回了旁边的蒲团。
红衣女子拍了拍她肩膀，笑道：“比起你那届的确算少，可你那届都是能人辈出，比不得，比不得啊。”
她转而看向鸦雀无声的众弟子，将方才关莺语念过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白河……张三，都跟我走吧。”
于淼、虞飞荷、胡阿梓与唐、於五人皆在名单之中，只留林治和胡林，满脸艳羡。
红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从打坐的人群中穿过。
被喊到名字的弟子连忙从蒲团上起身，於菟丝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关教习，见她没有异色，便紧跟在唐长风身后，往堂外走去。
关莺语见其他弟子目光皆随着那三十二人而去，轻咳一声，说道：“与其羡慕，不如多加努力，等你们也引气入体了，自能同他们一道去上那功法课业。”
余下的两千三百多人纷纷收回心神，明悟堂中只剩下打坐冥思后规律的呼吸声。
堂外，一像极了格子柜的御空法器正悬在半空，红衣女子一抬手，三十二名弟子便被塞进了格子里。
一格一人，一行三十三人就这么在百川书院中穿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载人法器飞至了一片竹林，竹林中一座泛着金属色泽的庞然大物跃入眼帘。
飞天的格子柜在落地的一瞬，隔板消失，众人井然有序地从只剩一块底板的御空法器上下来，有弟子好奇，同身旁熟悉之人交头接耳，讨论着这是何地。
“藏锐阁？”於菟丝抬头瞧那建筑上的牌匾，因字体与平日书写的行楷不同，有些难以辨认。
红衣女子站在匾额下，脸上笑意不减，声音爽利：“金玉兰。”
弟子皆愣，反应过来后，接二连三地拱手喊道：“金教习。”
金玉兰应下，随即向众人介绍道：“此阁名为藏锐阁，内有兵器无数。”
她将腰间刻着‘教习’二字的玉牌取下，在门前一抹，阁门震颤，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冷冽之气扑面而来，众人鼻中满是金属与皮革杂糅味道。
“我们虽为修士，能掐诀布阵，但尤其是你们这些刚踏入练气的，要是只一味依赖法诀，日后与武院之人比试，一旦被近了身就是必输无疑。”金玉兰一边往里走去，一边同众人说道。
她语气加重了几分：“若是从百川书院毕业后与人打斗，那便不是分出输赢，而是决定生死了。”
有一坠在末尾的弟子小声嘟囔道：“能毕业的那都是金丹修士了，还能怕那些拳脚功夫？就算加上武器也不在话下，一道法诀就能隔空要了他们性命！”
他说完，两指在胸前并拢，耍帅似地随意一甩，指向空中，将周围几个也没把金玉兰的话放在心上的弟子逗得捂住嘴，‘赫赫’笑出声来。
金玉兰耳聪目明，哪里会不知道后面的弟子动作，但她也不多说，毕竟未来的课业中有的是能让这些得意忘形的弟子们明白道理的时候。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视野豁然开朗，一排排兵器陈列架立在阁内，两两之间余留的空地也极宽敞，足够两、三人在上面放开手脚试用兵器。
金玉兰抬起手摆了摆，说道：“今日带你们前来，是为让你们挑选一把称手的武器，现下可散去，在阁内自行挑选。”
弟子们四散开来，於菟丝却在原地未动，他前世哪怕已成年许久，但心里也还是有个仗剑江湖的侠客梦。
如今这修真世界偏离了武侠许多，但他一进阁内，还是从五花八门的兵器中看上了一把长剑。
於菟丝踱步至武器架前，伸手用指尖轻触，隔着剑鞘，他都觉得这剑在轻轻颤动着回应自己。
果然，这就是命定之剑！
於菟丝伸手握住剑鞘，向上一提。
很沉，沉到无法用单手拿起。
他拼尽全力才将它从架上抽出，只是一把好好的单手剑却被用成了双手剑。
於菟丝抬起胳膊抹了一把鬓间滑下的汗珠，干脆将剑杵在地上当作拐杖倚靠，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这剑似乎、大概、好像不太命中注定啊……
他的心跳快得身边人也清晰可闻，唐长风担忧道：“要不换一把？”
於菟丝摇了摇头，咬牙道：“这把已经是看起来最轻的了。”
陈列的各式兵器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十八般武器不过是最寻常的款式，因此长剑也是数量最多的。
有漆黑如墨的，有雕花刻字的，而於菟丝手上这把，正是其中装饰最简，看起来也最为轻薄的。
於菟丝不甘心，他让唐长风帮忙拿好剑鞘，两手一齐用力，刻着暗红纹路的银白长剑瞬间从鞘中抽离，铿锵之声宛如啼鸣。
剑身上覆着一层浅浅流光，有些见识的弟子立马意识到这藏锐阁中的武器并非他们所想的凡物，惊呼道：“这，这些都是法器！？”
刚把手放在兵器上的弟子顿时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碰坏了要搭上身家性命赔偿。
闻言，金玉兰爽朗的笑声在整栋建筑中传开：“这些法器虽都只有下下品阶，但若是被你们一碰就坏，那还算得上什么法器？你们尽管放开手去选最适合自己的。”
金玉兰的声音将架上的兵器震得微微作响，突然，一道空灵的声音将她的尾音盖过，兵器霎时间停下震动。
“小妮子，声音轻点，别吓到我的法器们了。”
金玉兰挠了挠脸，动着嘴皮子像是在与那人说些什么，但她用了传音之法，弟子一概听不见她的说话声。
於菟丝却觉得自己似乎能探听到对方的只言片语，但过于零碎，只依稀听见了什么‘上品’、‘神识’和‘感应’几字，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好收回眼神，看着依旧杵在地上的剑，犯了难。
方才於菟丝是勉强把剑拿了起来，但单单只是挥动几下就差点因惯性将自己甩了出去，要不是唐长风及时拽住，这会兵器架都得被他撞倒几个。
如今於菟丝是手腕发麻，手臂酸痛。
可他不仅挥不动了，还放不回去了……
果然剑和梦比起来，实在是太过沉重。
於菟丝瞄了几眼唐长风，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请他帮忙，毕竟是自己逞能。
唐长风看出他的窘迫，开口道：“这剑让我试试？”
“你试你试。”於菟丝连忙将剑柄移到对方身前。
唐长风轻而易举地将剑拿起，仿佛他手上的这把和於菟丝方才拿着的那把完全是不同的重量：“阿菟，你稍让开点。”
於菟丝‘噔噔’倒退两步，空出一片场地，唐长风随手挥动几下，潇洒如风。
於菟丝张着嘴，惊讶道：“你会耍剑？”
他虽的确把剑给过唐长风拿去杀人，但一直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直接拿剑往人身上捅上几下，毫无章法可言。
唐长风点了点头，他借着剑势将剑收回剑鞘之中，垂眸看着长剑，眼中似有怀念：“小时学过一些。”
於菟丝眨了眨眼，几步上前，垫着脚尖，附在他耳边悄悄问道：“你还会些什么呀？以后给我开开小灶呗。”
舞刀弄枪对於菟丝来说还是太超纲了，大学时的太极拳课程已经是他学过最接近功夫的东西了。
唐长风稍稍拉开了点身位，清了清嗓子：“咳，刀枪剑会上几招，别的没接触过。”
他在唐家的族学只待了三年不到，所学的知识只有《三》、《百》、《千》和基础的挥刀、刺剑和扎枪，每日操练百下，哪怕到了如今，那些动作也依旧是刻在了骨子里。
於菟丝目光扫过木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刀、枪、剑……俗话说的好，‘一寸长一寸强’，你耍个枪给我看看呗。”
男孩的双眸满是期待，唐长风没能拒绝，他让於小庐主从兵器架上挑件顺眼的长枪，拿起来就往上抛了一下，接住后顺势舞了一套枪法。
动作不多，甚至算得上极其简单，但於菟丝却觉得身姿飘逸，枪法精妙无比。他小幅度地拍着手，雀跃道：“好厉害，这枪舞得也太帅了吧。”
他由衷夸赞，唐长风收枪的动作一顿，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低声道：“那我便选这个枪了。”
於菟丝一愣，目光又瞥向别的兵器，喃喃道：“要不，要不再试试别的？”
唐长风一脸认真：“一寸长，一寸强，的确有道理。”
“那你帮我看看我用啥比较好。”於菟丝见他意已决，不再多劝，只是又苦恼起自己该用什么武器。
长剑不行，那更重的就也别妄想了，於菟丝看着那能压死自己的铜鼎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用来砸人的。
剩下的还有乐器、铁扇，以及各种精巧暗器。
唐长风满心都是於小庐主那垂着脑袋，认真写字的模样，便遥遥指向了一件细长的法器。
於菟丝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眯着眼才看清那竟是一根玉制的毛笔。
“？”於菟丝拿起来从头看到尾，的确就是一把除了材质之外，再普通不过的毛笔，看样子是没有机关，凭重量应该也是没有在哪里藏着暗器，“虽然它长得是有点像长枪，但……这大小也差得太多了吧。”
他把毛笔往唐长风握在身侧的长枪旁一放，对比之下，连长枪十分之一的长度都不到。
“短兵更适合你。”唐长风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於菟丝只拿得起这武器。
於菟丝无言以对，的确，不论别的，至少这毛笔是轻巧得很，无论他怎么挥动都不觉得乏累。
但让他用毛笔当武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真当他是什么夺命书生么！？
无奈他又试了试其他几件兵器，费力费劲，暗器还瞄不准。
於菟丝认命道：“行吧，先凑合用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