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刷题登仙途》喝奶茶的芋圆

19、第 19 章 鉴灵壁

　　一块硕大的透明晶壁仿佛从地里长出，嵌在广场中央，刚从队伍中走出的男孩满眼希冀地望向那晶壁，他颤颤巍巍将手伸出想触碰一下，却被一旁一位身着广袖长袍的中年人制止。

　　中年人拉过男孩的手，牵引着，使其手指向下按在晶壁上，而后张嘴说了些什么，晶壁中心缓缓亮起了一团斑点大小的光。

　　男孩欣喜地接过中年人递来的木牌，一蹦一跳地往广场后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光幕中。

　　队伍里艳羡的目光随着男孩的身影消失而收回，重新落在了晶壁附近。

　　突然，队伍最前爆发出一阵骚动，林治几人顿时停下了打闹。

　　於菟丝和唐长风也齐齐看了过去，那块晶壁内里的光此时隔着数百米也能被人清晰看见。

　　此时，整块晶壁正被光芒充盈，於菟丝侧耳仔细一听，人群中有人惊呼：“莫非是练气十层！”

　　“这么高的修为为何还要来百川书院？”

　　“不会是晶壁出了差错吧……”

　　林治将脑袋凑到了於菟丝旁边，好奇道：“前面是怎么了？”

　　他不见外地试图将手搭在於菟丝肩上，却不知怎么被唐长风正好挡了下来。

　　於菟丝毫不知情，从唐长风手里接过差点滑落的袄子，道了声谢后，这回答林治的问题：“好像是有个来求学的女生被测出来已经有练气十层的修为了。”

　　唐长风闻言也朝前方望去，果真如於菟丝所言，隐约能看见那女孩正慌乱地望向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连连摇头，可惜唐长风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她说她没有那么高的修为。”於菟丝将女孩口中所言转达给唐长风，周围几人也露出讶异神色。

　　有练气十层的修为那是稳进百川书院的，说不准还会被哪位在书院中任教的修士看上，直接收入门下，那这之后的待遇可与其他弟子有着天壤之别。

　　可长发女孩却一口咬定是晶壁出了差错，要再测一遍。

　　自百川书院成立以来，测过了千千万万人的灵根，鉴灵壁也并非万无一失，因此中年人对女孩的态度依旧温和，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给她测了一次。

　　“竟然真的是晶壁出了差错！”队伍前头有人失声喊出，便被人飞快捂住了嘴。

　　晶壁中仍有一团暖光，亮晶晶的，但光芒却比先前暗了许多。女子神色轻松了许多，施施然从中年人手里接过一块木牌，越过广场往后头的台阶上去。

　　一场虚惊并未影响到后头的灵根测验，但许多人心中也都抱着这晶壁能再出点问题，好让自己能浑水摸鱼。

　　只可惜，后续的测验再没有出过差错。

　　两个时辰过去，就快轮到於菟丝几人，连先前镇定自若的于淼和虞飞荷都不由有些局促不安，反倒是先前一直喊着紧张的林治，仿佛看淡了命运，神色泰然自若。

　　於菟丝看着这几人焦虑的神色，干脆拉着唐长风把位置让了出来，好让这几人‘早死早超生’。

　　虞飞荷被林治推到了最前头，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她规规矩矩地按住中年人所言动作，晶壁竟在她的掌心下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中年人笑着递上木牌：“恭喜小友，木水土三灵根。”

　　虞飞荷将木牌贴在胸前，喃喃道：“太好了，小姐……”

　　她并未走远，留在了台阶上等着后面几人，下一个测灵根的是于淼，她将怀中抱着的剑别至腰间，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出，利落地将手按在晶壁的凹槽上，一团如天边星点的光芒亮起。

　　于淼面露喜色，中年人同样递上了一块木牌，她伸手接过，但却未直接离开，看着中年人耿直地问道：“为何我不曾修炼，这晶壁也会发光？”

　　“灵气游于空中，呼吸吐纳皆是修炼之法。”中年人淡淡道，见于淼似有不解，还欲再问，便挥了挥袖，“等你上了那引气的课业，自会有教习教授其中道理。”

　　“走吧，别耽误旁人。”

　　于淼扭头看了一眼还在队伍中的林治，见他已迫不及待想要上前，连忙朝中年人俯身致歉，转身往虞飞荷身边去。

　　林治见两个小伙伴都顺利拿到了入院的木牌，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他距中年人的不远，但行至中途却还把自己绊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地，还是中年人眼疾手快，隔空将他托起。

　　“抱，抱歉！”林治被中年人托着送到了晶壁旁，脸色涨红。

　　中年人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模样，不像对前两个姑娘那般放心，便握着他的手腕，将其手掌按在晶壁上，又用拇指在其手腕内侧一按，晶壁未有一丝反应。

　　林治手心冒汗，慌乱地看向中年人：“老，老师这……？”

　　“无妨，去左殿二楼。”中年人松开手，指尖点了点一旁的殿宇，示意林治往那边去。

　　林治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垂下脑袋，愁眉苦脸地往那两层高的小楼里去。正巧有一人比他还哭丧着脸从殿内走出，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像鬼魂一般飘向了对面那座殿宇。

　　林治被吓得面无血色，几乎是挪进了殿宇敞开的大门内。

　　测验灵根还没轮到於菟丝，可他也没心思往林治那边瞧，正抿紧唇瓣，目不转睛盯着往广场中央走去的男人。

　　唐长风面不改色，但於菟丝还是能看到他站定后，不由攥起衣角的手。

　　指尖触碰上冰凉的晶壁，明明过程十分简单，但在两人眼中一分一秒都极其漫长，终于，晶壁中心微微泛出了一丝丝光晕。

　　被中年人按住的手腕上浮出的五色线脉，条条色泽鲜艳。

　　唐长风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告诉他，十六年前的测灵宴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五灵根。”中年人瞥了一眼，就将刻着‘外院’两字的木牌抛给了唐长风。

　　百川书院一共有四个分院，分别是武院、外院、内院和上院。

　　武院乃杂灵根弟子学习拳脚功夫之地，而刚入学以及五年内未引气入体的弟子则一并归在外院，只不过课程不同。

　　若五年后依旧不能引气入体，若不自行选择退学，便归为武院。

　　内院是入院半年且踏入练气的弟子，若突破筑基即可进上院，待修为至金丹之时，便能从百川书院中毕业。

　　於菟丝瞧见唐长风拿着木牌朝着自己晃了晃，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他知自己身负灵力，这百川书院定能进去，满心的担忧不过是为了唐长风一人。

　　如今见他也成功过了这测验灵根的难关，於菟丝走至晶壁时的脚步也格外轻松。

　　中年人见多了这种从容之人，一眼即知於菟丝能自己调动灵力，便不伸手牵引，让於菟丝自行操作。

　　於菟丝抬手放在晶壁上，入手温润，这晶壁并不坚硬，按压时还有些绵软，像是海绵吸附在人手上一般。

　　他闭上眼，将体内灵力导入晶壁，耳边却响起了一阵轰然碎裂的响动。

　　全场哗然。

　　於菟丝缓缓睁眼，视线毫无障碍地与唐长风碰到了一起，对方眼中不知为何全是担忧。

　　於菟丝眨了眨眼：？

　　那石头呢？

　　於菟丝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只见原本放着晶壁的地上多了些粉末，他转头看向中年人，小声道：“老师，这石头是不是年久失修了？”

　　先前是测灵力出了差错，如今直接在自己眼前炸了开花，中年人也不得不怀疑这块用了上千年的鉴灵壁是不是真该换了。

　　哦，不对，是不得不换了。

　　“无妨，换一块便是。”中年人稳住局面，飞快传音，不多时两个身穿同样款式，腰上挂着银牌的男子抬着一块几乎如出一辙的鉴灵壁从左侧殿宇内快步走出。

　　待晶壁落下，中年人抬手示意於菟丝再测一次。

　　於菟丝拢了拢身上的袄子，他不知自己修为深浅，先前便调用了大半，现下也不知是那晶壁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灵力有异，只能小心翼翼将体内灵力再次往晶壁里注入。

　　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晶壁再次炸开，漫天的晶粉，亮闪闪的。

　　“……”

　　中年人傻了眼，於菟丝心悬在半空中，不敢扭头与中年人对视。

　　中年人骤然伸手将於菟丝的手腕攥住，指尖灵力直接探入他体内，探查许久，未见灵海。

　　不过想来这些孩童中也甚少有引气入体开辟灵海者，中年人也不奇怪，但他为以防万一，指腹在於菟丝腕骨上又来回按压几次，测出其骨龄尚且年幼，并非活了成百上千年的修士化作少年之姿，试图混入书院。

　　於菟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子僵硬地不敢乱动，任由那刺痛经脉的灵力在体内游走。

　　中年人拧紧的眉心缓缓松开，半晌后将於菟丝的手腕松开。

　　他没同於菟丝说话，又是一道传音让人抬上了一块崭新的鉴灵壁。

　　“你再测一次。”

　　於菟丝脸色煞白，体内不富裕的灵力让他倍感寒意，他抖着手，触碰着晶壁表面，良久才有了些微弱的反应。

　　中年人见鉴灵壁终于正常工作，脸上带了几分抱歉，亲切地将木牌递给了於菟丝。

　　於菟丝赶忙接过木牌，急忙往唐长风身边赶，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人看出心虚。

　　只可惜，中年人现下心中正暗骂斋务堂的人，备着的鉴灵壁竟是千年前就出过差错的那块，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於菟丝神色。

　　连换了两次晶壁，测了三次灵力，耽误了许久功夫，连林治都从左殿中出来，看到了於菟丝最后一次的测试，他又听两个女孩讲了先前发生之事，脸上又惊又喜。

　　林治见於菟丝脚步虚浮地朝自己这边走来，刚想上前搀扶一把，就被人越过身去。

　　唐长风搀着他的胳膊，可於小庐主身上的寒意哪怕透过毛茸茸的袄子也能沁得人心里发颤。

　　虞飞荷关心道：“于兔你这是？”

　　於菟丝摇了摇头，轻声道：“灵力有些耗空了。”

　　他不想和旁人提起寒症，便将话题引开，朝林治问道：“你这是能进书院了？”

　　如於菟丝所料，林治一说起话来，别人就极难插上嘴，他脸上的沮丧早就一扫而空，得意地挥了挥手上木牌，朝两人兴高采烈道：“我有四灵根！四灵根！”

　　原来这鉴灵壁测灵力时会直接将身有灵力之人的线脉引出，若无灵力则要去左侧殿宇内经由他人检测。

　　测出杂灵根者可自行选择放弃，亦或是去另一侧的殿内报名，领取一张白符，以作之后参加考试的凭证。

　　几人登上层层阶梯，台阶上是一条横跨池塘的石桥，石桥尽头的景象虚无，竟无法用肉眼看破。

　　林治三人配合着於菟丝的速度，在石桥上缓步而行，走至一半，腰间木牌上流光一闪，眼前景象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