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又重生了》冉明光

30、第 30 章 从黑暗中一

　　从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而出。

　　直到她整个人展露在光明之中，方若夏整个人直接僵住。

　　她喃喃道：“方若夏？”

　　来人长着和她一样的脸，不同的是，对方看起来……更加温柔。

　　来人微微一笑，“是我。”

　　“你一直在？”她走上前，仔细观摩面前这张脸。

　　方若夏沉思片刻，道：“是，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方若夏应该出来，把她挤走，挤出去，管她会去哪，她一直都不愿意面对这些。

　　明明这些应该是方若夏自己来面对的。

　　方若夏微微睁大了眼，面容慢慢变得怜悯，“你都忘记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忘记什么了？”

　　“我一直都在。”方若夏垂着头，“若夏，一直以来，我都和你一起。”

　　“可是……”她回忆着，思索着，“自我穿越到这里以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我一个人面对那些，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方若夏……”

　　一只手停在她的头顶，她错愕抬眼。

　　方若夏声音轻柔，娓娓道来：“若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不可能！”她挥开她的手。“我怎么可能是你，我是穿越来的现代人，反反复复重生只是为了活下来，我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恶毒女配方若夏。”

　　方若夏难过抿唇，泪水从她的眼角落下，方若夏低低啜泣。

　　好像说得有些重了。

　　就算方若夏是一个恶毒女配，她也不应该这样说她，谁会想要做恶毒女配呢，还不都是作者的锅！

　　她不好意思安慰她，“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方若夏这个角色，成为恶毒女配也不是你能选择的……”

　　方若夏反驳：“方若夏不是恶毒女配。”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恶毒女配，她只是一个努力追爱的小女孩。”

　　“我根本就不用追！”方若夏朝她叫道，“你还是想不起来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说你是穿越的，那你说说，你不叫方若夏，那你在现代的名字叫什么！”

　　“你怎么就不信呢，不就是个名字，我还不能说出我本名叫什么吗？”她有点不开心，这个原主看起来脑子不好，还很固执，不愧是恶毒女配。

　　她清清嗓子，说道：“你听好了。”

　　方若夏好整以暇。

　　“我叫……”她卡顿住，再次开口：“我叫……”

　　她叫什么？

　　不是遗忘了原本的姓名，而是在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一个关于她原本身份的名字。

　　“我叫……”她不敢相信，继续狡辩：“我重生了这么久，早就忘记了我的名字，我说不出来，但是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你。”

　　方若夏“哼”了两声，“你说你是现代穿越来的，那你说，现代是什么样？”

　　“现代是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她得意道：“现代是……”

　　她的脑子里，竟没有一丝关于现代的信息，她只知道自己来自现代，是穿越者。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我……不是穿越的？”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敢相信。

　　方若夏点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是你？”她不解，“不可能，如果我就是你，我不可能会成为恶毒女配那样，我又不是疯了……我……”她想到了什么，猜测道：“是不是作者这么干的，一定是这样，我控制不了自己，被作者控制着做那些坏事。”

　　方若夏摇头。

　　“没有作者。”方若夏眼含悲伤，那悲伤像雪一样要将她浸没，“方若夏不是恶毒女配，这一切都是灵宝仙尊尤愿的阴谋。”

　　“什么？”

　　方若夏闭上了眼，缓缓讲述了关于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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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落下，镇子上逐渐变得安静。

　　方若夏踩着黄昏的脚步，在最后一瞬迈进自家门内。

　　隔壁邻居大姐听见声响，在墙另一端探出头来，“方娘子，你家好像来仙人了，你夫君要发达了！”

　　邻居说得艳羡，又带着一丝不可察的幸灾乐祸。

　　方家娘子可要受苦了，夫君去休了仙还如何在家。

　　方若夏走进屋，就瞧见夫君一脸沉重。

　　另一旁坐着一位仙人，头发雪白，但面皮光滑，笑起来唇红齿白，一口牙比小孩刚换的新牙还要白。

　　“夫君。”她急忙走上前，唤醒沉思的夫君，示意他为自己介绍来者。

　　“这位是灵宝仙尊。”

　　“灵宝仙尊好。”

　　方若夏打了招呼，准备离开，却突然被灵宝仙尊叫住。

　　“不如让你妻子留在，一同陪你想想。”

　　未等两人应答，灵宝仙尊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夫君资质卓越，我有意收他为徒。”灵宝仙尊作势摸了几下胡须，“但他放心不下你……”

　　灵宝仙尊一双眼似笑非笑，看向她。

　　方若夏自从把苏禹珹捡回来，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君并非普通凡人，他有仙人之姿，那些仙法也总是手到擒来，仿佛就没有他不会的。

　　他们迟早会分离。

　　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她还以为可以奢求到百年之后。

　　片刻，方若夏就做好了决定。

　　“夫君，你去吧，我支持你。”她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缱绻。

　　她的心意坚决，但还是忍不住向面前的男人讨要一些些可能，“不要忘了我，在我活着的时候时不时来看我便好。”

　　苏禹珹那双凤眼里露出不解，不舍，不愿。

　　“你一个人留在这吗？”他蹙眉，“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方若夏笑道：“你真是想多了，我有一个仙人夫君，谁敢欺负我，再说了，这一辈子，我还想多有几个夫君……”

　　苏禹珹打断：“若夏，你不用这样……”

　　这场对话，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夜晚，苏禹珹在床榻上，抓着她狠狠折腾了一晚上。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反反复复，听得方若夏耳朵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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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后，苏禹珹还是跟着灵宝仙尊去了归元派。

　　离开前，苏禹珹对她保证：每年一定会回来看她一次，等他爬上去了，一定会找机会让她也修炼，到时他们定能长相厮守。

　　方若夏没当回事。

　　所幸，一年过去，苏禹珹没有回来。

　　两年过去，没有回来。

　　三年过去，还是没有回来……

　　邻居的大姐说，苏禹珹不会再回来了，去了那个好地方，哪个男人还看得上糠糟妻。

　　方若夏不在乎。

　　当初捡了这个人，她就没打算长长久久留下他。

　　在一起的这些年日，就像是她做的一场美妙的梦。

　　第四年，苏禹珹依旧没有回来，但听说另一个门派掌门之女看上了苏禹珹，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方若夏听闻了消息，坐在梳妆镜前瞧了好久，把发髻梳了下去。

　　她可以重新婚配了。

　　方若夏抿嘴忍不住笑了。

　　当晚，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方若夏的房门从外被推开。

　　苏禹珹满身是血，双眼通红闯了进来。

　　方若夏还未入睡，正在床榻上读着最新的话本，见此情景，还以为是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撞破。

　　她大惊失色，“你这是怎么了？”

　　苏禹珹在她一步之遥停下，气息微弱，“听我说，若夏……灵宝仙尊想要我的灵根，我一进入归元派就被消除了关于你的记忆，接下来，他会杀了我，但仙人之争不会波及凡人……我找到能让你长生不老的办法了……”他拿出一瓶药丸，颤颤巍巍递给她。

　　方若夏双手接过。

　　苏禹珹转身离开，悲痛道：“若是还能有缘再见，苏某定会与你长相厮守，但今生，怕是无缘了。”

　　方若夏把瓶子放进床榻的小匣子里，爬上床榻，蒙上头，准备睡觉。

　　幸好苏禹珹离开时，用法术清理了房间，不然她还得哼哧哼哧收拾一番。

　　从这个角度来说，苏禹珹确实宜室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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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她不明白，问方若夏：“但是，和我穿越有什么关系？”

　　而且，“你不喜欢苏禹珹吗，怎么好像不怎么难过？”

　　方若夏反问她：“你喜欢苏禹珹吗？”

　　“喜欢……但是没有那么喜欢，没有非他不可，没有为了他能放弃生命。”

　　“是了，我也是。”

　　“那你……我怎么会总在重生？”

　　“不急，等我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