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刃》墨子书

4、信仰之重 医疗舱

　　医疗舱的门被暴力推开时，黎霜正在接受晶核稳定治疗。

　　"247人！"指挥官秦岩将数据板摔在她床边，金属框架在墙上砸出凹痕，

　　"西区247名平民死亡，因为防护罩没能及时关闭！" 黎霜沉默地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治疗让她的外伤基本痊愈，但晶核上的裂痕无法修复，医生说她最多再支撑三个月。

　　"解释一下，"秦岩压低声音，"为什么在明确命令所有守望者撤回的情况下，你还要擅自出城？"

　　"有平民在外面。"黎霜平静地回答。 "一个平民！"指挥官一拳砸在医疗舱上，"为了救一个人，你害死了247个！"

　　黎霜抬起头："如果当时在西区外的是你的妻子或孩子，指挥官，你会怎么做？"

　　秦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金属徽章扔在床上："守望者部队副指挥官黎霜，因重大作战失误，即日起降为普通队员。你的权限已被冻结，双刀暂时收缴。"

　　黎霜拿起那枚被收回两道金线的臂章，轻轻别回衣袖上："遵命，长官。"

　　秦岩离开后，医疗官苏婉悄悄溜了进来。她递给黎霜一杯能量饮料："别太自责...那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活下来了。"

　　"代价是什么？"黎霜反问，"苏婉，你知道晶核是怎么来的吗？" 医疗官摇摇头。这是最高机密，只有指挥官和少数高层知晓。

　　黎霜望向窗外，西区的黑烟还在上升："二十三年前'大灾变'爆发时，第一批接触蚀雾的人，99%都变成了怪物。剩下的1%...他们的心脏结晶化，变成了最初的晶核。"

　　苏婉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我们体内跳动着的，是先行者的心脏。"黎霜按着自己发烫的晶核，"他们牺牲自己，换来我们战斗的力量。而我今天，辜负了这份牺牲。"

　　她站起身，无视医疗官的劝阻走向训练场。那里空无一人，大多数守望者都在参与西区救援。黎霜启动最高难度的全息训练程序，选择不配备任何武器。蚀兽的投影从四面八方涌来。黎霜用最原始的方式战斗——拳打、脚踢、肘击。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晶核的剧痛，但她没有停下。皮肤再次开裂，鲜血染红了训练场的地板。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黎霜转身，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训练场边缘。

　　他是杨教授，庇护所的首席科学家，也是当年第一批发现晶核用途的人。

　　"教授..."黎霜擦去嘴角的血，"我没有答案。"

　　老人走近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按在她胸口的晶核上："你知道为什么选中你吗，黎霜？在三百名候选者中，只有你的晶核共鸣率达到100%。"

　　黎霜摇头。这是她从未被告知的秘密。 "因为你的心，"杨教授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纯净得像个孩子。你相信每个生命都值得拯救，即使付出巨大代价。"

　　"这种信念今天害死了247人。"黎霜苦涩地说。 "不，"老人摇头，"害死他们的是蚀雾，是这个见鬼的世界。而你，救了两个人——一个母亲和她的孩子。谁知道那个孩子未来会不会找到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黎霜沉默了。晶核在胸口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老人的话。 "晶核选择你是有原因的，孩子。"杨教授转身离开，"别让它失望。"

　　黎霜独自站在血迹斑斑的训练场上，直到日落西山。当最后一丝阳光穿透庇护所的穹顶时，她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寻找蚀潮的源头，找出这些定向袭击背后的真相。即使这意味着违抗命令，即使这可能让她永远无法回到人类阵营。

　　因为她是黎霜，是"破晓之刃"。而破晓，永远诞生于最深沉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