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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躯干行李箱(18) “现在,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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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被桎梏住所有反抗的余地,就在沂琛惊诧失神的这一瞬,安景舟找准空隙,舌尖轻快探入,温柔的纠缠破开所有最后的壁垒。
他吻的很沉,很慢,没有粗暴的侵占,却有着极强的掌控欲,细细摩挲,缓缓厮缠。
过了许久,两人才一点点拉开距离,温热的呼吸扑在对方发烫的脸颊上,安景舟望着沂琛泛着浅红的唇角:“现在,该明白我的心意了?”
“明白什么?安队办案期间公私不分,肆意越界。”
“公私不分?”
“不然呢?”沂琛硬着头皮抬眼,“刚才是你越界。”
“是我越界。”安景舟格外干脆的认下,却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俯身贴近他耳畔,“但我只对你越界,换别人,我守得比谁都规矩。”
沂琛偏过头,别扭地冷声催促:“坐回去。”
这回安景舟倒是格外听话,没有再继续逗弄,顺势直起身,乖乖坐回了主驾驶位上。
狭小的车厢瞬间空出大半空间,紧绷窒息的氛围骤然松缓,可残留的温热气息依旧死死缠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安景舟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身侧清冷别扭的侧脸上,肆无忌惮的描摹着他泛红的耳廓、紧绷的下颚线。
安静看了几秒,安景舟才低低开口:“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办案期间没必要闹情绪。”沂琛沂琛端起公事公办的口吻,试图划清方才越界的界限,“下次别这样。”
“没有下次越界胡闹,”安景舟低笑一声,“下次,是光明正大。”
沂琛本想置之不理,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模样,但实在是没忍住飞快瞥了安景舟一眼。
一夜静守,天边的墨色逐渐褪去,浅淡的天光漫过楼宇轮廓,破晓而来,随后两名队员轻步走近,上前交接工作。
前期摸排信息显示,2807的男人是公交晚班司机,作息十分固定:白天在家补觉休息,傍晚五点准时到场站发车,整夜运营线路,晚上十点收车后才返程回家。
盯守整整一日,情况和预判完全吻合。
白天的任务就是八点送孩子出门上学,然后就是补觉,只有收车归家后,才敢偷偷过去查看埋在树根下的手机,白天不会冒半点风险。
沂琛冷静分析:“他白天在家睡觉,认定白天不会有人动他藏的东西,所以确认物证的行为全都放在深夜。”
安景舟眸色沉静,立刻抓住突破口:“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那就趁他白日居家熟睡,我们悄悄取证,他应该完全察觉不到异常。”
安景舟拿起执法记录仪揣进兜里:“走,现在过去取证。”
两人推开车门,刻意卸下了所有急促,步伐松弛自然,晨间的小区人来人往,遛弯的行人随处可见,完美掩盖了二人的目的。
2807的窗户关得严实,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想来是男人通宵跑车劳累至极,此刻正沉在深度睡眠里,他妻子出门买菜未归,孩子在校读书,整户人家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
老槐树位于公园死角,背靠居民楼墙体,侧面被绿化带遮挡,视野隐蔽绝佳。
沂琛蹲下身,剥开表层松软的落叶和浮土,昨夜的悸动还卡在心底,离得近了,他怎么莫名想起车里失控的片刻,指尖微微发僵,动作顿了半秒。
身侧的安景舟看得分明,却没有点破,只是顺势半蹲下来:“我来挖,你警戒。”
沂琛立刻收敛所有杂念,侧身站在外侧,目光扫视四周,留意着楼道口和人行道路况。
不过片刻,安景舟便将一层薄薄的塑料小包拿了出来:“物证到手。”
“赶紧封存,别留痕迹。”
安景舟俯身抬手,一点点将翘起的泥土压平,把散落的枯叶原样铺回树根裸露的位置,将方才挖掘取证的痕迹彻底抹除,恢复的和周遭地面别无二致。他收拾好最后一处痕迹,直起身,垂眸看向身侧的人:“现场恢复完毕,无异常。”
沂琛错开他的视线:“撤。”
两人回到市局后直奔技术科办公室,技术科的同事接过密封完好的手机物证,得知是命案关键线索,不敢耽搁片刻,立刻启动设备进行数据解锁与恢复。
等待的几分钟格外煎熬,机房里机器运转的嗡鸣单调又磨人,蓝白色的光影反复闪烁。
安景舟盯着屏幕上缓慢跳动的解锁进度:“我很好奇这台手机里到底藏了什么。”
“能让一个人日复一日查验,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你说会不会是直接的杀人证据?”安景舟微微停顿,“或者,是他和濮陆江生前的录音。”
“若是录音,大概率是两人私下结怨争执的全过程,”沂琛思路瞬间打通,“若是影像,那就是实打实的作案画面,只能直接钉死他的铁证。”
就在此时,屏幕进度条骤然跳满,技术员长舒一口气,神色却无比凝重:“安队,解锁完成。”
两人同时俯身凑近电脑屏幕,神经兴奋到了极点,技术员快速全排筛查数据,注意点开音频、聊天、备忘录所有文件,可方便整机内存,没有争执录音,没有案发影像,甚至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和濮陆江的痕迹。
预想中的杀人罪证一无所获。
沂琛眉峰蹙起:“我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相册里唯一一段加密视频,刚刚破译解开了。”技术员指尖停顿在播放键,语气透着莫名的诡异,“不是人像,也不是场景监控,你们自己看。”
话音落下,鼠标轻点,视频画面弹出。
画面偏暗,镜头晃动得厉害,画面里没有居民楼,没有街道,更没有命案现场,而是一处空旷荒芜的大型空地,夜色笼罩下,地面暗沉荒芜,密密麻麻的黑影簇拥成团,数十只鬣狗低伏着身体,围成一圈,尖利的獠牙不断撕扯啃噬着地面中央的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
咀嚼声、撕裂声、低沉的兽类嘶吼声,透过听筒闷闷传出,嘈杂又血腥。
短短几十秒的视频,没有一句人声,没有一张人脸,却透着彻骨的诡异。
“这是什么?”
没有命案证据,没有死者关联,一个普通夜班公交司机拼死藏匿一部手机,到头来,手机里唯一的秘密,只有一段深夜偷拍鬣狗分食血肉的诡异视频,荒诞又细思极恐。
这昏暗的画面却莫名让安景舟心底窜起一股刺骨的熟悉感,不是场景熟悉,而是这摊血肉。
他呼吸微顿,转头看向身侧:“沂琛,你还记得一个月前市局街边垃圾桶旁发现的那袋/人/体/组织碎片吗?”
沂琛浑身一震,瞬时抬眼错愣地看向他。
彼时距离案子排查收尾只差最后一步,警方几乎已经预测到刑宥的人身安全,可谁也没等来生还的消息,破晓清晨,环卫工人在市局后侧偏僻的垃圾桶内翻出了一只层层密封的黑色垃圾袋,经法医检验科加急比对,DNA确确实实是刑宥的。
“所以,这段视频里被啃食的血肉……是刑宥的?”沂琛有些没想到这两个案子居然有联动。
安景舟敛下眼底翻涌的沉寒,死死盯着屏幕里模糊的血肉轮廓,语气克制又严谨:“只是怀疑,目前所有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单凭肉眼形态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直接判定就是刑宥的遗体组织。”
刑侦办案最忌主观臆断,哪怕心底的预感再强烈,线索再贴合,没有科学佐证之前,终究只是推测。
“可就算只是猜测,有一点始终说不通。”沂琛抬眼看向安景舟,满是费解:“如果视频真伪未定、和他本人也没有直接牵连,那为什么那个男人要拼尽全力藏着这部手机?日复一日深夜探查,整日提心吊胆,把自己困在惶恐里,他到底在护着什么?”
“我不知道。”安景舟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只能找他来亲自回答我们。”
一旁的技术员又突然开口:“安队,还有新发现,我刚刚深度复原了通讯记录,手机通讯录里没有保存任何备注联系人,但查到了五次最新的呼出号码,是近期仅有的对外通讯记录。”
两人闻声立刻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整齐罗列着五条通话记录,时间跨度集中在近半个月,都是同一个陌生手机号。
“溯源核查这个号码,”安景舟立刻下令,“彻查机主信息,全部调出来。”
“明白。”
技术员迅速接入内网系统,输入号码启动溯源检索,页面进度条快速加载,几秒钟后,检索界面彻底刷新,弹出一条冰冷的空白提示。
“安队,查不到。”技术员眉头一皱,语气诧异,“系统显示该号码为空号。”
“空号?”沂琛俯身看向屏幕上的数字串,号码格式完整,位数正规,绝非虚拟诈骗短号,可在公安内网系统里却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看来这个2807远比我们想象的藏得更深。”
安景舟敲了敲桌面,决断利落:“不用等物证比对结果了,现在立刻传话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