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协奏曲》拾壹未白

5、星光与辰光的交汇

　　文化艺术节前一天，许辰正在礼堂检查最后的准备工作，林妍急匆匆跑来："许星在校门口和人打起来了！"许辰扔下手中的文件冲向校门。
　　远远地就看到许星和一个陌生男生对峙，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你以为转学就能重新开始？"
　　陌生男生讥讽道，"谁不知道你是因为心理问题被音乐学院劝退的？"
　　许星的拳头攥得发白，但没动手："周烨，你他妈闭嘴。"
　　"你妈妈知道你在这里打架吗？"
　　叫周烨的男生继续挑衅，"听说她病得很重？是不是被你气——"许星猛地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许辰挤进人群，毫不犹豫地拽开周烨："滚出我们学校！"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许星。
　　一向遵守校规的许辰居然在支持打架？
　　周烨擦着嘴角的血，冷笑："又一个被你蒙蔽的傻子。"
　　他指着许星，"你知道他为什么放弃钢琴吗？他在比赛前崩溃了，像个懦夫一样逃——"
　　"闭嘴！"
　　许辰厉声打断，"你根本不了解他。"
　　周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恶意的笑容："哦～我明白了。
　　你们是这种关系啊？"
　　许辰感到一阵眩晕，但站得笔直："滚。否则我报警了。" 周烨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人群散去后，许星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拳头紧握。
　　"你没事吧？"
　　许辰轻声问。 许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愤怒和痛苦："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许辰被吼得后退一步，但很快又上前："他说你妈妈的坏话..."
　　"所以呢？"许星的声音在发抖，"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许辰突然抓住许星的手腕："我需要。"
　　许星僵住了。
　　"我需要你完成明天的演出。"
　　许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艺术节...不能没有你的音乐。"
　　许星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你真的相信我能弹好吗？"
　　许辰没有回答，而是拉着许星走向音乐教室。
　　他打开钢琴盖："弹给我听。"
　　许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坐在琴凳上。当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时，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曲子开始时如泣如诉，渐渐变得激昂澎湃，最后回归平静，像是一场心灵的自我救赎。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后，许辰轻声问："这是你为明天准备的？" 许星点点头："《星辰》。我写的...关于遇见你之后的日子。"
　　许辰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他走到许星身边，鼓起勇气将手放在他肩上："明天会很好的。"
　　许星突然转身抱住许辰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别动...就一会儿。"
　　许辰僵在原地，随后小心翼翼地抚上许星颤抖的背。
　　他们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艺术节当天，许辰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停地检查流程表、音响设备、座位安排...直到许星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放松点，副会长。"
　　许星的气息拂过耳畔，"一切都会顺利的。"许辰转身，被眼前的许星惊艳得说不出话——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钢琴家。
　　"怎么？不认识我了？"许星笑着转了个圈。
　　许辰干巴巴地说："你很...好看。"
　　许星眨眨眼："你也是。"
　　他伸手整理许辰歪掉的领带，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喉结，"紧张吗？" 许辰诚实地点头。
　　他要在开幕式上致辞，而公开演讲一直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许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星星徽章："我的幸运物。借给你。"
　　他亲手把徽章别在许辰领口，"想象台下都是南瓜。"
　　"南瓜？"
　　"《灰姑娘》里的魔法。"
　　许星狡黠一笑，"或者...想象我在对你一个人说话。"
　　这个念头奇迹般地安抚了许辰的神经。
　　他的致辞流畅而动人，甚至临时加入了几句对艺术和青春的思考，引来阵阵掌声。
　　当夜幕降临，同学们三三两两躺在操场的草坪上时，许星走上了临时搭建的舞台。
　　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这首曲子，献给一个特别的人。"
　　许星的目光穿过人群，直视许辰，"他教会我，即使是星星，也需要勇气才能发光。"
　　《星辰》的旋律在夜空中流淌，所有人都屏息聆听。
　　许辰站在人群最后，胸口发烫。
　　他知道，这首曲子是许星写给他的情书。
　　演出结束后，同学们纷纷上前祝贺许星。
　　许辰远远地看着，不想打扰这一刻。
　　直到人群散去，许星才找到独自收拾场地的许辰。 "躲我？"许星抢过他手中的横幅。
　　许辰摇头："你应该享受属于你的时刻。" 许星突然靠近："我的时刻里必须有你。"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许辰看着许星被月光点亮的眼眸，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情感。
　　"许辰，"许星轻声说，"我可以吻你吗？"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许辰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掠过花瓣，却让许辰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分开后，许星抵着他的额头低笑："你的心跳声好大。" 许辰羞得想逃，被许星一把拉回怀里："别躲。我喜欢听。"
　　他们手牵着手走向教学楼天台。夜风微凉，许星脱下外套披在许辰肩上。
　　"我妈妈好转了。"许星突然说，"医生说再观察两周就能出院。" 许辰惊喜地转头："太好了！"许星望着星空："她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他笑着看向许辰，"我说，遇到了一个总是很紧张，但比谁都勇敢的人。" 许辰眼眶发热。
　　他鼓起勇气，主动吻了许星的脸颊："我喜欢你。" 许星愣了一秒，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他得意地晃晃脑袋，"毕竟我这么迷人。"
　　许辰又好气又好笑地推他，却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也喜欢你，紧张的副会长。"许星在他耳边轻声说，"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 夜空中，两颗相邻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终于找到彼此的辰光与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