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我的身子好看吗? 夏时安同学 ...
-
滨海明明是远近闻名的沿海城市,往年这个时间段,在其它城市的人还因未散去的暑气而苦不堪言的时候,这里早已有了凉意袭来。
但今年却有所不同。
暑气如晕了头的鸟儿,胡乱的撞进了海风里,撞在了夏时安的胸膛里。
“时安啊,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怪怪的?是生病了吗?”
粗壮的手指抚着下巴的胡茬,饭馆老板看着好似失了神,时而发呆,并且脸颊泛红,像颗熟透了的红苹果的夏时安,关切的问道。
“啊...!”脑内的浮想翩翩被老板突兀响起的声音打破,夏时安回过了神,赶忙摇头,“没有,就是...脑袋有些乱。”
其实对于自己这如被偷去了自神的奇怪表现,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明明都是男生,有些家伙甚至在课间时间轰然摞高高,但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高大的少年,用其那宽大滚烫的手掌,在他的身上摸索,寻找着那白亮的饭卡,他就感到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嗯~?”盯着夏时安奇怪的神情,为了跟老儿子有共同话题,熟看了一整套名侦探柯北,自认为有望成为新世纪福尔摩斯的老板,动用小脑瓜想了想,发现了华点。
难道─
这孩子被欺负了?!
不过要是直接问的话,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自觉心思细腻的他,理了理脑内台词,然后压低声音,缓缓道:“时安,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出事了?或者是碰到了奇怪的人?”
“???”
夏时安发下瞳孔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的饭馆老板,心中懵逼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见到其的反应,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饭馆老板,粗矿的脸顿时变得严肃,“时安,忍耐可是不行的,毕竟对于某些人来讲,你的隐忍只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所以,你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来,我教你,你就趁其不备,薅他脖领子,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说着,饭馆老板还不忘亮了个相,拽了把旁边吃瓜的,过来打零工的自家侄子,就给夏时安来了个真人演示。
用粗壮的身子将老侄子死死按在地上,任由其拿出朝舅妈告状也毫不动摇,看向一旁的夏时安,露出锃亮白牙,老板豪笑道:“会了吗?!”
“嗯...嗯,好像...是会了。”
呆愣愣的点着头,夏时安然后指了指老板身下的其的老侄子,“内个,老板,您再不起身,您侄子好像就要晕过去了...”
“诶嘛!老侄子诶,你没事吧?!”
胸膛滚热的一夜就在这场闹剧下落下了帷幕,而明明比以往提前了好久睡觉,却因某些不可抗力,愣是大脑运转到凌晨两点才堪堪睡着的夏时安,第二天,仍然是不负众望的迟到了。
当他迈着沉重的,宛若前往刑场的脚步,赶到学校的时候,却发现想象中的再次被那个可恶的,身姿修长的高大少年拦住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因为今天看门的,是教导主任沙峰!
“怎么迟到了?”看到夏时安,沙峰倒也没有如针对其他学生那样,摆出一张凶恶至极的脸庞,语气倒还算关切。
但眼前的少年却双眸向四周乱瞥了好几眼,沉默了两秒,问出了一句让他懵逼的话。
“韩冬禧呢?”
“嗯???”
沙峰小小的眼中大大的茫然,不知道对方为何要问韩冬禧的下落,不过出于本能,还是做出了回应,“冬禧是上学期的年级第一,作为代表,今天要在开学典礼进行演讲。”
“哦。”
夏时安点了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逃过一劫了。
不过这股无名的难受是怎么回事?
而看着其的样子,沙峰更懵了。
不是,自己就说了句韩冬禧那小子今天不值岗,你怎么就一副特别失落的样子?
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他,选择了放弃思考,“所以到底因为啥迟到的?”
“兼职结束时间有些晚了。”
听到这个答复,望着其那微微泛红的眼底,顿时联想出了一堆东西的沙峰,顿时感到心痛。
真是个不向苦难低头的,坚强的好孩子啊!
擦了擦眼角溢下的泪花,沙峰打开了身后的铁门,道:“你进去吧,主任今天不扣你分了,我知道你家的情况,虽然无法提供什么帮助,但主任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累了,毕竟你今年才17岁。”
“嗯,谢谢主任。”
对于沙峰突然的变化,不明所以的夏时安还是点了点头,道了句谢,就走进了校园。
望着其宽松衣下那清瘦的身子,沙峰叹了口气,心中想法万千,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话说,自己是不是忘了告诉他开学典礼已经开始的事了?
但等沙峰回过神,想要去追上夏时安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而这边,走进教学楼内的夏时安,也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每个班级里连一个人都没有?
顺着窗户往操场方向探去,看着那片绿茵中一排排的小脑袋,他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开学典礼。
不过这个点下去肯定是晚了。
比起到时候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夏时安选择回到教室补会觉,然后等他们快回来的时候躲到厕所里。
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脚步轻盈,就当夏时安唇角含笑地推开教室门,准备美美的补上一觉的时候,他眼中闪烁的喜悦瞬间停滞。
那只晕了头,好不容易昏过去的鸟儿在这一刻,于夏时安的胸膛中复苏,滚烫化骨的热意让一抹火红攀过了他的脖子,脸颊,直至掩在发丝下的耳朵。
教室内。
那个本该站在升旗台上,展示青春朝气与盎然,朗读着诗赋惊句的高大少年,此刻正站在教室内,站在距离他座位不远的缝隙间。
动人的晨光化为了黎明的繁星,散落在了静然的空间内,留下了相连两人脚步的光路。
只见,那少年下身穿着一条深黑的西服长裤,垂落在脚腕的裤脚将其下两条长腿凸显的更为要人命。
他的上半身则是一件白色衬衫,因为还未有扣上扣子的缘故,在夏时安的角度望去,能够清晰无误的将对方那线条分明,诱人心止,堪称艺术品的胸膛与腹部敛入眼底。
也许是夏时安的脚步过于轻盈悄然,也许是那少年过于的专心致志。
他那修长的指尖就这么从下而上,不紧不慢的扣上一颗又一颗扣子,那抹诱人的冷白与美好,也随之褪去,只剩心跳不止的怦动。
夏时安有些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直接去厕所。
不...不对!
该去厕所的是他正前方这条臭狗。
换衣服为什么不去厕所换,而是在教室换,这也就是今天被他看到了,要是换成居心叵测的人该怎么办?
不过...没想到这臭狗,身材─还挺不错。
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脑子越来越乱,神志越来越不清晰,本能,夏时安想要逃离,可兴许是脚步过于慌乱,只听砰的一声,他倒撤的脚撞在了门沿上,掀起的震动让身侧桌脚下的水杯也摔在了地面上。
撞击声混着不锈钢水杯倒地的震耳响声,直接就吸引了教室内的那只臭狗的注意。
被吹落的碎发半遮半掩的浅眸随着颀长脖子的抬起而展露而出,没有半分诧异与被吓到的惶恐,直直的看向了门边,那只好似做了亏心事的小狐狸。
视线相撞的瞬间,即是心跳不止的夏末。
心觉不妙,想逃却已被大坏狼盯住,无处可逃的夏时安,只能故作镇定,“早...早上好。”
那少年冷峻的面容在夏时安话音落下的瞬间露出了一抹轻笑,那魅人的暗唇缓缓张起,轻吐一句酥骨的细语,“早上好,夏时安同学。”
嘴上打着招呼,但其的那双深邃而又明亮的浅眸,却不加丝毫掩饰的,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少年。
被盯得有些手足无措,但也不想暴露刚才不小心看到了对方身体的事情的夏时安,只好继续故作镇定的搭话,“你今天不是要上台演讲吗?怎么还在班里。”
甚至还在班里换衣服。
“那件衬衫有些小了,就上来换一件。”对于夏时安的问题,韩冬禧向来回答的很快,至于是真是假,单就不为人知了。
“哦...”
点了点头,夏时安觉得其应该没在撒谎。
毕竟长的那么高大的身子,时常出现衣服小了穿不上,或者是穿的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他心中想法万千的时候,一道低沉又有些哑的声音突然裹挟着清风,流入他的耳畔,“好看吗?”
“什...什么?”
突然被问,夏时安未能反应过来,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少年早已来到他的身前,那高大的身子被光碎柔了轮廓,携着不刺眼的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韩冬禧唇角含着略显轻浮的笑,宽肩腰窄的身子俯了下去,那双好似有着一整个宽阔世界的眼眸,此刻却困难的装着眼前男孩那好看的脸庞,他重复道:“我问你,我的身子,好看吗?”
“好...好看个屁...”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夏时安心中慌的雅痞,但嘴上却依旧硬的惊人,但话刚落,他就后悔了。
只见身前少年收回了俯下的身子,脸上显露出了达成目的的成功者的轻笑,“迟到,外加偷看同班男同学换衣服。”
“夏时安同学,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后面五个字咬的极重,配上脸上露出的调戏的轻笑,看的夏时安─
拳头贼痒!
想打人,特别想打人!
“你这该死的混蛋...”眼神羞怒交加,牙齿紧紧的咬着,就像一直被条臭狗调戏多了,准备咬人的小狐狸,也就在同一瞬间,夏时安的耳畔浮现了昨夜饭馆老板的教导。
【我教你,你就趁其不备,薅他脖领子,直接给他推倒到地!】
眸子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凶光,看着眼前身子放松,瞅着自己,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狗东西,夏时安觉得这就是个大好的机会。
“韩冬禧。”
“嗯?”
“你死定了。”
平淡的话语落下,下一瞬,夏时安猛然暴起,纤细的指尖直直就朝着眼前高大少年的脖领子抓去,带着一副要将你蹂躏于脚下的庞大气质。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问题。
韩冬禧身高190,穿完鞋子最少还能再加个几厘米,而他呢?
身高178,鞋子低的下雨天就透袜子。
在最少12厘米的身高差下,夏时安的手就算伸直了能抓到对方的衣领,也因无法发力将其推倒在地,所以,他只好忍着羞辱,悄悄点起脚尖,双臂轰然发力,最后喜闻乐见的─没推动。
“诶?”
夏时安懵逼。
夏时安茫然。
夏时安看了眼眼前眼中闪烁着“你在干什么”的好奇神采的少年,沉默两秒,松开了其的衣领,放下踮起的脚尖,准备离场。
不行,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会社会性死亡的!
就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因为之前夏时安脚撞到门沿,而掀起的震动导致的摔落在地的水杯,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滚落到了他的脚边,被他慌乱的脚步不小心踩中。
哐啷─!
身体失去重心瞬间向后倾倒而去,听着耳边作响的破空声,夏时安的心中只剩一个想法。
这一摔,肯定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