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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梅开三度 韩冬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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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食堂那件事过后,夏时安就再未看到过冷河锦以及他的那群小兄弟。
而通过这件事,他也突然觉得,坐在他身前的这个,总是用着高冷的后脑勺面对着他的小古板,也还─挺不错的。
当然,这个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
开学第三天,夏时安因为昨晚便利店兼职遇到了个醉汉,被闹得不轻,精神与□□都累的雅痞,躺在床上一睡就睡到了六点四十。
等到他喘着粗气,姗姗来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已然是迟到了二十分钟。
而迎接他的,正是小古板,罪恶之手的主人,冷面阎王,韩冬禧!
“起晚了?”发丝下似剑般锋利的眉轻轻挑起,看着提着书包急促而来的夏时安,韩冬禧问道。
“嗯...”也没有编借口,毕竟夏时安通过知心人士梁某的口诉知晓了任何借口在韩冬禧面前都没有用处的事。
就拿一件事举例,曾经有位老哥不信邪,非要作死,去骗韩冬禧自己早上扶老奶奶过马路,所以才知道了,然后其就亲眼见证,韩冬禧通过他的口诉,还真把那老奶奶给找到了。
当那位老奶奶十分肯定且确信的说出自己不认识其之后,这位老哥也是成功的喜提一楼厕所一日游。
最倒霉的是,那位老哥当天连续四扇门都抽中了黄金巨蟒。
“不编个理由?”黑色水性笔被修长的指尖紧紧按压着,韩冬禧唇角噙笑着问道。
对此,夏时安撇了撇嘴,“我编了,你会信吗?”
话刚落,他却见眼前的高大少年突然有了动作,被蓝白短袖衬托的修长,青春昂扬的身子微微俯下,一股淡淡的花香随着两具身体的靠近而热烈不止,涌向了夏时安的鼻尖。
根本来不及思考其的身上为何会有花香,因为夏时安要忙着应付,那少年近乎靠在他左肩的脸庞,以及抑制发丝擦过而微微生起的痒意。
低沉的嗓音携着灼热的气息,悄悄敲响了夏时安小小世界的房门,“当然,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全都信。”
“你...”
“嗯?”
“你这个死混蛋!”
一把推开韩冬禧靠来的身体,从其手中抢过记名册,夏时安鼻尖一挥,便唰唰唰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看也不看其一眼,踩着恶狠狠的脚步,飞速而逃。
期间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爬起身来,也不顾疼痛,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想要上前来搀扶的韩冬禧,然后跑的更快了。
火烧了满天祥云,火红了少年的耳尖,望着其离去的背影,韩冬禧一言不发,那暗色的薄唇却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轻笑。
“真可爱。”
简短的三个字,却在这一刻,填满了他的整片脑海。
夏时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啥病,还是说过去经常扛病捞得了后遗症,反正那一整天,他的心脏都在怦然不止,诉说着无名的悸动,给同桌李清莲,还有当代说书人梁凯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心中告诉着自己以后绝对不可以迟到,不然鬼知道那个冒昧的家伙还会干出点什么事。
但哪怕心中反反复复念叨了数十遍,结果翌日,他还是迟到了。
这把他学精了。
反正你站在校门口查迟到,那我去翻你看不到的墙进去不就行了。
滨海高中除了正门外,其余三面都建着墙,上面有着不少涂涂画画,甚至在往深处去看,还能看到几对大胆的小情侣写下的彼此长长久久的誓言。
正门靠着北边,简单的观察了一下的夏时安,选择了从西门翻进去。
就当他觉得这把绝对万无一失,心中暗夸自己简直就是个小机灵鬼,结果他刚从西墙爬上去,准备跳下,就见到了双手踹入兜中,盆骨微微前倾,嘴角含着轻笑的韩冬禧。
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夏时安心中拔凉,宛若坠入冰窖,但韩冬禧却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倒不近人情的很。
“夏时安同学,迟到加翻墙,可是要扣两分的。”
“你目前累计分数是七分。”
话罢,他便抬起了那肌肉线条分明,充溢着力量感的青筋脉络的手臂,歪头轻笑道:“墙有些高,要我抱你下来吗?”
“该死...”骄傲的小脑袋垂了下来,结果看到的还是那张虽然长的好看,但在自己看来不亚于一条蔫坏蔫坏的臭狗的对方的脸。
虽然伟大的翻墙计划失败了,但夏时安出于面子原因,愣是自己从上面跳了下来。
见状,韩冬禧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敞开的双臂收了回去。
扑了两下裤脚沾染的尘土,夏时安从地面上站起身,一双狐狸眼恶狠狠的盯着前方的蔫坏臭狗,“韩冬禧,你别得意,我下次绝对不会让你抓到的!”
然后他就见蔫坏臭狗笑了。
“你笑什么?!”觉得自尊受到侮辱的小狐狸炸了毛,而蔫坏臭狗却是用微曲的指尖抵住下唇,唇角扬起的角度,足以让梁凯认为自己还在睡梦中,把自己掐晕试图从梦中苏醒,只听,他嗓音携着轻意。
“第一次听到你叫我名字。”
“有些开心。”
“你....!!!”
瞳孔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虽然他知道这家伙很奇怪。
但也没想到会奇怪成这样啊?!
“你─”了半天,夏时安也未说出一句话。
而被他盯着的韩冬禧则是面不改色,如果他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早就摇上天了。
在夏时安踏着的恶狠狠的可爱步伐下(韩冬禧认为),开学第四日转瞬即逝。
开学第五天,再次因夜班而迟到的夏时安,吸取了前两次失败的教训,在躲在墙角不急不缓的等待一位同样迟到的老哥翻墙逃进去五分钟,确认其未被发现,这把安全后,夏时安这才翻了进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并未看到某条臭狗的他也是逐渐放下了警备,但在他路经教学楼后门的垃圾桶旁,准备喘两口气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听旁边的垃圾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诡异动静。
心中警铃作响,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喉结因紧张导致的本能的吞咽动作而微微滚动,夏时安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垃圾桶─
“你爹来喽你爹来喽!”
丑了吧唧的玩偶正在垃圾袋内进行着无规则抽搐运动,不知道是哪个傻货丢的。
心中大骂那人乱丢东西的行为,就当夏时安彻底放下心来的时候,身后,一道低沉至极的嗓音却缓缓响起。
“夏时安同学,你又迟到了。”
啊啊啊啊啊─!
心中早已泪流满面,抿着唇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韩冬禧,夏时安只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这家伙是如何这么精准的找到自己的?难道在自己身上安了定位吗?!
梅开三度,夏时安成功积攒了八分。
回到教室,他便大笔一扬,在纸上写下了一篇完美的作战计划。
看着作战计划,就当夏时安自信满满之时,他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话说,自己为什么在跟那家伙对着干?
迟到了,还被扣了分,还被那家伙语言调...不对,羞辱,是羞辱!
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啊?!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嘴中喃喃道,等到课间休息的时候,夏时安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到了梁凯的桌子前。
“夏哥...咋了?”
看到突然光临寒舍的夏时安,梁凯满脸狐疑,然后,他就见其用着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出了无比认真的话。
“如何才能不迟到?”
被问的一愣,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心底特别善良的梁凯,还是十分大气的分享了自己的妙招,“早点睡就好了。”
不迟到计划第一步,正式失败!
看着默然退场的夏时安,梁凯更懵了,扭过身子看向身后的韩冬禧,小声问道:“韩霸霸,夏哥这是咋了?”
不等韩冬禧回答,他的同桌,小眼镜李文浩就率先开口,“夏哥被韩霸霸连续扣了三天的迟到分。”
“卧槽,大义灭亲啊,牛掰牛逼!”
举起大拇指,梁凯无比佩服的看着韩冬禧,然后就被其冷漠的眼神给盯了回去。
课间的学生们总是吵闹的,只不过这抹吵闹总会伴随着班主任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将手中教科书随意放下,俯瞰了一眼班内众人,关旭停顿了几秒,这才开口道:“在上课前,通知件事,明天早上举行开学典礼,都别迟到知道了吗?”
“知道了!”
众人齐刷刷做出了回应。
轻轻颔首,关旭这才翻开了教科书,“好,翻开第十五课,今天我们讲...”
关旭讲的啥夏时安根本就听不进去,昨晚便利店的工作有些忙,等到他回家睡觉的时候,都快两点了,现在被关旭这催眠式讲课方法给整的昏昏欲睡。
但为了不被冷漠后脑勺的主人给找到扣分的理由,他只能选择强撑着,可就在这时,许久未见的罪恶之手再次悄然而来,带来一张便利贴,又悄然离去。
上面只写着两个字,【睡吧】
看着这两个字,夏时安眼中充满着难以置信,对着冷漠后脑勺小声质问道:“你这是...钓鱼执法?”
然后他就见,冷漠后脑勺的主人的身体有明显幅度的一颤,像是被惊到了,又像是在笑,反正在夏时安看来,就是很欠揍。
就在他准备伸出指头戳人的时候,一张便利贴再次被递来。
【不是,骗人是很严重的品德方面的违规行为,所以,我从不骗人】
“真的?”
【嗯,信我】
“嗯...行,就信你这一次。”
实在是困的不行,被身前少年简单的“哄骗”了两句,夏时安就曲起了胳膊当做枕头,缓缓而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唤醒夏时安的是午休音乐。
“啊哈─”
本能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单薄的长袖校服接住了午日的明光,隐隐约约间,显露出了夏时安衣下那纤细的腰肢。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夏时安还有些小懵。
他做了个梦,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梦中的他是只有着雪白毛发的小狐狸,被人恶意的关在了笼子里,就在他冷的雅痞等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黑狼突然出现,撕开了铁笼,在用那鲜红的大舌头吞去了他身上的污渍,便轻轻叼起他命运的后脖颈,荡漾而去。
而那副成功获得猎取的欠揍神情,也让他莫名的带入了某个同样欠揍的家伙。
拳头痒痒的,彻底苏醒的夏时安才发现教室内的所有人都已离开,去食堂吃饭了。
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对于没人叫自己起床这件事,夏时安看的很开,他本身就因为那诡异的厌食症不怎么爱吃东西,也多亏如此,在面对不厚道的讨债方公然涨利息的行为,他也能勉强应付。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洗把脸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的瞥到了桌角处,那张熟悉的便利贴,上面用携着笔锋的傲然字体,写着一行温柔的小字。
【看你睡得有点香,就没叫他们叫你,醒了后就别来食堂了,我待会拿着饭去找你】
【PS:拿的你的饭卡】
捏着这张便利贴,黯然的瞳孔反射进透着暖光的那行小字,托着下巴,夏时安嘴中轻声喃喃着,“嘁,还真是擅作主张。”
不过,他有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不用拖着疲惫的身子奔向他人。
哪怕只是站在原地,也有人朝他而来。
恢复了些许红润的唇角扬起了轻笑,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戛然停滞。
话说,那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饭卡在哪的?
突然想起梦中自己被舔舐皮毛时传来的酥痒感,难道....
食堂内,看着正在挑战着饭菜的韩冬禧,吃的饱饱的,百无聊赖的梁凯看着其自打走出教室,都未放下去过的唇角,好奇的问道:“韩霸霸,啥好事啊,让你高兴这么久?”
这次韩冬禧没用冰冷眼神盯他。
那确实是一件好事。
一件,值得高兴一辈子的好事。
盛着菜品的饭盒有着温热的暖流席卷而来,但却远不抵那被扶摇吹散许久,也残留于手心的滚烫。
同一时刻,终于从浮想中苏醒回来的夏时安,纤细指尖紧紧掩着滚烫炽热的脸颊,唇下的牙早已咬的紧紧。
该死....
韩冬禧,你这个该死的臭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