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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鬼法   昏暗的 ...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只手机泛着微微的亮光,年轻的男女围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盯着眼前的白纸看。在他们之中,只有一男一女表情肃穆,正手背交错地握着一只笔,在口中絮絮叨叨念着:“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我请前世来,你往我这来,来了动动笔,来了画个圈。”
      半晌,无事发生。
      笔依旧垂直于干净的纸面,洁白的纸张上也没有出现任何图画,就连一点污渍也没有,在挪开笔尖之后,只能看见一点因为当事人过于紧张而产生的一点黑色压痕。
      “什么嘛!根本就没有什么笔仙!网上说招到鬼的,都是骗人的,”握着笔的男青年瞬间松开了手,他努力忽视因为紧张而湿透的后背,对着直播间里正在刷屏的观众扯起一抹微笑。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提出要求,“大家千万不要封建迷信!你们看,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屏幕上的屏幕停顿了一瞬,就在男青年又准备开口说话时,他的面前又划过一条新的弹幕。
      【谢谢不吃蟹蟹:主播主播,你不是说要尝试见鬼十法吗?我从开播就蹲守在这里,你这才尝试了一法吧?不把其他的方法试完,你怎么好意思说招不到鬼?】
      【谢谢不吃蟹蟹:你们是不是不知道真正的见鬼十法是什么?我告诉你们啊!】
      霎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六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只有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刷屏。
      不过,比起直播间里的安静如鸡,谢鄞贺这边就热闹多了,他发完那几条弹幕后就飞速从床上弹起,然后跟泥鳅一样在房间里窜来窜去,最后把注意打到了唐渊身上。他伸手拍拍注意力全在协约上的唐渊,故意压低嗓音说话:“我是鬼~我要饿死了!拿饭来~不然我就吃你!”
      唐渊手中的笔一顿,他微微挑眉,也没说话,只是将手里头剩下的文件看完。紧接着转过身,望向已经躺在床上酣睡的颂颂,慢吞吞地把肩膀上搭着的手扔下去,他抬眸,对着谢鄞贺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微笑:“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要是把颂颂吵醒,我干死你。”
      谢鄞贺顿时到处一口凉气,他试图大叫,但是想到什么,又立刻单手捂住了嘴,压低声音和唐渊说话:“老板,你人设崩了!咱们要干也得背着点孩子啊!这么光明正大不好吧?”
      唐渊睨了他一眼,也懒得搭理他,只是站起身,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来穿在身上。
      谢鄞贺连忙探头去看准备出门的唐渊,依旧跟做贼似的问道:“老板,你准备去干嘛?”
      “饿了,找饭吃,”把衣服上的皱褶抚平,唐渊拧开门把手,回过头问,“你去不去?”
      谢鄞贺晚饭没吃,现在饿得要死,这个提议正中下怀,他连忙也穿好外套,跟着唐渊出门。临走时,他看着唐渊将一道符纸贴在了门上,便有些好奇地肘击了下老板:“这个是干嘛的?你要封印颂颂啊?我们不带颂颂出门的话,她要是半路醒了,会不会哭啊?”
      唐渊看上去有些无奈,他没回答谢鄞贺这个白痴的问题,而是朝着电梯的方向走。
      谢鄞贺见他不说话,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但也没真的闹脾气,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边走边跟唐渊分享他刚才在看的直播间。
      唐渊因为谢鄞贺的热情推荐而瞄了一眼他的手机,然后就被直播间里的画面吸引住了目光。正当谢鄞贺准备得意一下自己的好眼光时,唐渊指了指屏幕上房间的东南角,冷不丁开口:“这里的红衣女鬼按照尸体的状态,它应该死于难产,血崩而死。”
      研究所的成员是可以看透低于自身等级的诡物及鬼怪妖异产生的原因,但是这个技能通常没什么用,所以谢鄞贺在第一眼看见房间角落里的红衣女鬼时,下意识忽略了它的死法。
      谢鄞贺沉默,谢鄞贺思考,谢鄞贺疑惑:“这个不是刚才他们玩笔仙招来的吧?我看他们进行笔仙游戏之前就在那里了,笔仙游戏没这个功能吧?”
      唐渊摇头,又指了指画面边角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来的笔,开口道:“他们招来的,还在路上。”
      谢鄞贺捧场地哇了一声,他兴致缺缺:“就两只鬼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唐渊挑眉,拍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句不止。
      没等谢鄞贺问出口,电梯叮咚一声到达了一楼。两个人从电梯里走出去,穿过长廊,只见到了前台柜台后面的一盏还亮着的昏黄台灯,至于前台大叔早就不见了踪影。旅馆的大门倒是大开着,外头下着暴雪,雪花被风吹进房子,在门口堆砌出厚厚的一层台阶。天地之间什么人声也没有,只剩下了大风刮过树叶的狂响。
      谢鄞贺挑眉:“老板,你要在这种时间段出去找吃的?”
      唐渊被问得沉默了一下,他敛眸瞥了眼谢鄞贺,最后从空间里掏出来好几份还冒着热气的盒饭。
      谢鄞贺一瞬间眼热起来,他理直气壮地伸手去拿,最后挑了两份全是肉的走。两个人坐在在门口的沙发上一边看雪一边吃盒饭,被刮进屋来雪淋得颇有一种流浪汉味。
      谢鄞贺伸手在唐渊碗里夹了好几只虾走,他边剥壳边问:“老板,你这个盒饭哪来的?”
      “托子衿和优优连夜做的,”唐渊也不在意谢鄞贺的举动,只是埋头吃饭,“空间里很多,好吃。”
      谢鄞贺不解:“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唐渊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回复道:“想吃烧烤。”
      谢鄞贺被一句话干沉默了,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最后叹息一声,埋头把剩下的饭全吃了。
      酒足饭饱,谢鄞贺很是没形象地靠倒在沙发上,他揉着肚子,伸头看看唐渊一直在关注着的门口,有些疑惑:“门口有什么?”
      唐渊简单地回答了一个“人”字,然后在谢鄞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他又掏出来几份盒饭放在了茶几上。
      谢鄞贺不解:“干嘛?”
      “钓人,”唐渊回答得言简意赅,“这个小镇没有食物,兔子他们抓不到。”
      谢鄞贺挑眉,没等疑问出口,不远处的雪地里就慢慢走过来几个人影。
      那些人清一色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已经到他们小腿肚的雪层里行走,领先的那个还时不时回头看看,以确保后面的几个人不掉队。
      等人影走近了,谢鄞贺才看出来领头的那个是今天下午邀请邀请自己一家三口上电视的马昭。一共五个人,两男三女,除了马昭之外,他全不认识。他就说刚才在直播间里怎么没看到马昭这货呢,原来是在这里。
      谢鄞贺捅咕捅咕唐渊:“老板,人来了。”
      唐渊歪头看看他,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外头那伙人踏进房间里时,开始收盒饭。
      如唐渊所料,他被人叫住了。
      率先开口的是队伍里的一个姑娘,装扮并不惹眼,但如果仔细观察她身上的配置,就会发现她打扮得其实挺贵气。她站到了谢鄞贺和唐渊面前,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两位小哥,盒饭怎么买?”
      谢鄞贺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唐渊先一步开口了,他的声音倒是平静,但报出的价格很出人意料:“一百一盒。”
      那姑娘听见这个价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脱口而出一句抱怨:“这也太贵了吧!能不能便宜点?超市里一斤大米也才一块五一斤。”
      唐渊摇摇头,他沉默着继续收拾东西,站起身伸手拉着谢鄞贺准备往楼上走。
      那姑娘到底年轻,一看他俩要走就急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捂了半天的手机,对着唐渊和谢鄞贺晃了晃:“我买!你把收款码打开!我付钱就是了!”
      “扫,”唐渊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直愣愣地举在了那姑娘面前。等听到到账的提示音,偏头示意谢鄞贺把他手里的袋子拉开,让眼前这姑娘挑盒饭。他冷冰冰地说,“挑。”
      “服务态度差得跟人机似的,”小姑娘嘀咕了两句,然后挑了份上面贴着“红烧肉盖饭”的盒饭走。她转头和马昭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也没管他们几个人什么脸色,紧接着转头上了楼。
      几个人看着她上楼,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但见唐渊两人又要走,其中一个戴着土黄色围巾的胖子还是拦住了他们。
      那胖子对着唐渊比了个二,又比了个四:“我要两盒!不!四盒!我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没饭吃我饿得慌!”
      “一盒一百一,四盒四百四,”唐渊看着眼前这个胖子,依旧平静地报出价格。
      胖子的眼睛里明显划过一丝错愕,但是望着唐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没敢还价,老老实实地付了钱,拿着盒饭走了。
      在场没饭吃的只剩下了三个人,那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还是咬牙,同时伸出了手,异口同声道:“给我两盒!”
      “一盒一百二,两盒二百四,”谢鄞贺这回率先开口,他无视面前三人那张愤愤不平的脸,脸上扬起一抹人机般的微笑。
      三个人一下子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讨论唐渊和谢鄞贺的黑心。
      谢鄞贺并不在乎他们的垃圾话,只是补充了一句:“过时不候,待会儿就一百三一盒了。”
      三个人被这一句话搞得一激灵,他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又一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扫码,各自买了两盒回去。然后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走廊里,再也没有看两个卖盒饭的表情。
      袋子里还剩下两盒盒饭,唐渊把它们连带着保温袋一起塞进了空间。
      谢鄞贺抢过唐渊的手机,美滋滋地看着刚入账的一千多块钱,他开口提议道:老板,要不你也别当什么研究所裁决人了,出来卖盒饭多好啊,赚得比结婚收礼金快多了。”
      唐渊伸手摸摸他的头,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盒饭不是那么好卖的。”
      谢鄞贺挑眉,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很有意思。
      唐渊没注意他在想什么,反倒是在准备上楼时转回去把旅馆大门锁了,还在里面贴了一张和刚才贴在颂颂房门口一模一样的黄符纸。
      这个举动看得谢鄞贺微微挑眉,不过也没出声,只是跟着唐渊又上了楼,而电梯在屏幕上显示四楼时停了下来。
      随着电梯门打开,一阵童谣的声音慢慢飘进唐渊和谢鄞贺的耳朵里:“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往恩客行行好,莫逗我家小儿郎。小儿小儿莫哭哩,过往恩客都散了。夜哭郎,夜哭郎,莫哭了,莫哭了,一觉睡了,天大亮。”
      谢鄞贺和唐渊在走廊里悄无声息地绕了一圈,几乎是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在念这首童谣,有几个房间里还有明显的孩子哭声,很尖利,有些高亢,有些嘶哑,再配上长廊那有跟没有一样的昏暗灯光,听得人有些心里发毛。
      谢鄞贺偏头看看依旧面无表情的唐渊,想了想,提议了一句:“我们先回去么?以这种烂得没边的隔音效果,颂颂会被吵醒的。”
      唐渊没说好,也没说不行,他偏头注视着长廊两边房门紧闭的房间,似乎是在聆听什么。大约隔了两分钟,他点了点头,跟着谢鄞贺回到了楼上。
      不出意外,颂颂已经醒了,谢鄞贺推门的时候,小姑娘正站在门后,见他推门,噗叽一下抱住了他的大腿,还摇了摇小恐龙睡衣的尾巴,奶声奶气地求抱。
      谢鄞贺快被她可爱死了,当即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朝床边里走,边走还边问:“饿不饿?阿爸刚才和阿爹吃饭去了。”
      颂颂经过谢鄞贺这么一提醒,立刻摸摸已经瘪了的小肚子,愁眉苦脸地说饿。她转头看向随后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的唐渊,歪着头,嘿嘿一笑:“阿爹,颂颂要吃饭。”
      “好,”唐渊答应一声,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在谢鄞贺震惊的眼神中从袋子里掏出来各种小孩子爱吃的零嘴和两盘已经被打包好了的烤肉,还有两碗米饭。
      谢鄞贺目瞪口呆地面对满满一桌的食物,他对着唐渊怒目而视:“老板!你来的时候不是说你只有一个橘子吗?!你这是区别对待!”
      唐渊抬眼瞥了一眼谢鄞贺,也没恼,只是淡然地来了一句:“你吃不吃?”
      谢鄞贺欲骂又止,思考半天,最后一把抢过唐渊怀里正弯腰准备拿糖的颂颂,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里唯一一张凳子上,抱着孩子打开烤肉拼盘的盖子,给颂颂喂饭,顺便自己也蹭着吃两口。
      唐渊看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提醒他:“把那场直播看完。”
      谢鄞贺早把那场直播忘在脑后了,经唐渊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在口袋里掏了掏,从里面摸出来刚才未息屏,但是把音量调到最小的手机。他耸了耸肩,抖开唐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在调试了一番后,把手机画面投屏在了电视上。
      直播间里依旧很热闹,除了人,还有不少刚加入的鬼。
      唐渊先去洗了个澡,才出来准备看直播。他也不怕冷,身上只松松垮垮披了件浴袍,见颂颂吃饱喝足靠在那里和谢鄞贺一个大爷样有些好笑,伸手就把小姑娘抱进怀里,伸手抽了几张餐巾纸给闺女擦嘴,顺道还看了眼谢鄞贺,让他滚去洗澡。
      谢鄞贺盯着唐渊看了好几眼,最后不情不愿地拿换洗衣物去了浴室,最后被洗澡水烫得吱哇乱叫。等他打着赤膊出来,唐渊已经揣着颂颂斜靠在早就被换过的大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直播看。
      谢鄞贺吭哧吭哧爬上床,顺着唐渊的视角看过去,最后嘀咕了一句:“这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唐渊瞥了谢鄞贺一眼,也不开口搭理他,只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颂颂软乎乎的小手,偶尔兴致来了还在闺女肉嘟嘟的脸上亲一口。
      颂颂刚睡饱觉,现在也不困,很是有精神地看着直播间里主播的新操作。偶尔有看不懂的地方,她就会仰头看自己阿爹,直到唐渊也低头看她,她才会很认真地指着电视上的人问:“阿爹,这个人在干什么?”
      唐渊撩起眼皮子又瞅了眼直播间,然后耐心地和她解释:“他们在做见鬼十法,就是为了能看见鬼,尝试十种方法。”
      “这时候好奇的颂颂宝宝就又会问了,”谢鄞贺夹着嗓子在一旁充当旁白,他的声音和颂颂宝宝的声音同时响起,“什么是见鬼十法呀?”
      颂颂见谢鄞贺学她说话,不高兴地皱了皱小鼻子,傲娇地转过头对着谢鄞贺哼了一声,接着又回去盯唐渊,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她又奶声奶气地重复一遍:“阿爹,什么是见鬼十法呀?”
      唐渊继续耐心地和她解释:“见鬼十法的说法有很多的版本,他们现在尝试的是可以在房间里做到的几种。分别是笔仙游戏、午夜梳头,午夜削苹果、午夜对镜点蜡烛、午夜对着空椅子说话、从□□看鬼、阴阳水见鬼,现在他们准备出门数楼梯。午夜数楼梯也是一种见鬼的方式。传说在午夜时,某个特定地点的楼梯数量会和白天不同,在走上楼梯时,会有人喊走楼梯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不能答应,也不能回头,否则会被勾魂。”
      “好长的一段话,居然是从老板嘴里说出来的,不可思议,”谢鄞贺边吐槽边给唐渊递了瓶拧开的矿泉水,他有些好奇地问,“老板,这种楼梯你走过吗?”
      唐渊想了想,点点头:“走过,差了三阶,鬼不吓人。”
      颂颂听得双眼放光,她高举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惜被她阿爸按了回去。
      “那个鬼没被你吓死就不错了,”谢鄞贺对着唐渊撇撇嘴,他又屈指敲敲小萝卜头的脑瓜瓜,“你不准去,小孩子家家的,不准玩鬼。”
      好的,一代灵异探险但奶团版冒险家被掐掉了刚长出来的小绿芽芽。
      颂颂闻言有点不高兴,她对着谢鄞贺不嘻嘻,撅着嘴巴在唐渊臂弯里拱,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唐渊的怀里,她决定离她那没有冒险精神的老父亲远一点。于是她先是用肉乎乎的脸颊蹭蹭唐渊,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又把脸冲着谢鄞贺。她小手一扒拉,做了个鬼脸,哼唧一下,大喊了一声:“阿爸坏!”
      谢鄞贺摸了摸鼻子,虽然他本意并非如此,但是孩子骂都骂了,他能说什么,只能受着。
      保持中立的唐渊同志顺手把他们两个的脑袋都摸了,他拍拍在他怀里蜷缩成小刺猬样子的颂颂,低声安慰小姑娘:“阿爸坏,我们的唐鹤熙小朋友决定不理他,但是我们的颂颂宝宝最大度了,所以起来看电视,好不好?”
      颂颂的脾气来去如风,听见这话,她又用脑袋顶了顶面前的肉墙,漂亮眼睛叽里咕噜地转悠了两圈,最后乖乖地拉着唐渊的衣襟把自己恢复成了坐姿。
      唐渊为了逗她开心,架着她的小胳膊把她抛在半空中当了几次空中飞人,然后小姑娘就愉快地接受了自己阿爸递过来的和好申请。
      三个人闹腾好一会儿,才把目光又落在直播间上。
      直播间里的两女四男已经起身,随着画面的晃动,房间门被拉开,在穿过一段昏暗的走道之后,几个人最后停在了安全通道里,将镜头对准了面前的阶梯,那是通往五楼的楼梯。
      谢鄞贺正心安理得地摸着女儿的小脑瓜,见到这个楼梯挑了下眉,他笑起来,评价道:“挺会挑,刚好挑我们这边来了。”
      这间旅馆左右各设有一条安全通道,而五楼只有十九间房,他们现在住的五一九就是最后一间。不仅如此,他们的房间还正好对着右侧安全通道的大门,但凡那几个小年轻能成功上来,开门就能把那些人吓个半死。
      思及至此,谢鄞贺的脸上的笑容突然诡异了起来。
      唐渊的表情看上去都有些无语,颂颂更多的是疑惑,便伸手扯扯唐渊,等前者弯腰时,两个人凑一块叽哩哇啦地讲了好几句。
      唐渊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他抄起小家伙从床上下来,打开了门,在谢鄞贺迷茫地眼神里,拐弯进了安全通道。
      谢鄞贺想了想,也胡乱套了件浴袍在身上,然后跟在父女俩后面拐进了安全通道。可没等他细看,那一大一小就已经从楼梯间上来了。谢鄞贺挑眉,有些好笑地问:“干什么去了?”
      颂颂很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小手,她和谢鄞贺报告:“颂颂和阿爹去数台阶了!”
      谢鄞贺看了眼唐渊,又摸摸闺女的小脑瓜,逗她:“你还这么小,数的清楚吗?有几阶?”
      颂颂被问得懵了一下,原本在脑子里寄存得好好的数字就这么离她远去了,搞得小家伙一下子就急了,猛掰了几遍手指,又抓着谢鄞贺的手指,从那借了八根走才数明白,最后很是骄傲地回答:“十八根!”
      谢鄞贺可稀罕死她这副样子了,使劲揉了两下小家伙的小肉脸,大声地夸奖她:“我们颂颂宝贝真棒!”
      颂颂更开心了,圈着谢鄞贺的脖子冲着他的脸就是叭叭两口,然后父女俩凑在一块嘿嘿嘿地傻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出来是为了要干什么。
      唐渊无奈,他提醒这俩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诡物:“好了,回房间,他们要上来了。”
      谢鄞贺闻言眼珠子转了转,他有些好奇:“老板,他们不是许愿者吧?你那么关注他们干什么?”
      唐渊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着颂颂上楼,等走到安全通道外面,他转头看向仍然在往安全通道的谢鄞贺,忽而问道:“阿贺,你觉得为什么那些人会招到那么多鬼呢?”
      谢鄞贺被这个问题问得茫然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些鬼的死亡,不会和他们有关吧?”
      这回唐渊没犹豫,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个了。”
      话已至此,谢鄞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皱了皱眉,倒也没评判什么,只是往房间里走,边走边道:“走了,回去睡觉了。”
      唐渊抱着颂颂跟在谢鄞贺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直到进门的前一刻才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大开着的安全门猛然被关上,原本泛着绿色的灯牌闪了闪,最后悄无声息地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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