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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三师兄的秘密 永远不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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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在岐宗待过一段时间,我还不知道。
有些师兄没有家世又没有天赋,满脑子想着怎么爬师姐的床,让哪位师姐与牠双修。”
“我看两位师兄面善,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周绝明惊愕地捂住嘴巴。
“江师妹,你休要胡说!”
那名叫雷泽的师兄率先沉不住气,涨红了脸呵斥她。
江逐灵拉着周绝明转身,慢慢地走,慢慢地说。
“我刚来时,遇到这二位师兄百般殷勤,还以为牠们是好心。
后来才知道牠们是宗门中的惯犯,得知我修为平平后,立即把先前送我的一些法宝玩意要回去了。
这倒罢了,本也不值几个钱。偏偏牠们嫌不解气,在背后几番诋毁。
牠们没多久又盯上了几个勤奋的师姐,那几位师姐和宁师姐关系好。
牠们为此去拍宁师姐的马匹,谁知拍在了马腿上。你说可笑不可笑?”
江逐灵停下脚步,眼睛弯成两条月牙。
她原本不把自己当作岐宗的人,迟早要离开青洲,一直懒得跟这两个人计较。
如今她是正式徒子,日后总要见面,真当她怕了牠们不成?
一番话下来,两人脸色铁青。
周绝明则冷哼一声。
“真上不得台面。还好有你提醒,否则跟牠们来往,迟早坏了我的名声。”
雷泽没能沉住气,挡在牠们身前。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江师妹你休要毁人清白。”
江逐灵故作错愕地张了张嘴,把牠们用过地招数还了回去:
“雷师兄,我说什么了?”
“雷师兄那么生气做什么?我们并未指名道姓说你的坏话,只是路过说两句,难道连话也不让人说了?”
周绝明跟道。
赵子君还保持着平静,见江逐灵还嘴,怕把事情闹大,上来劝住了雷泽。
“江师妹胡言乱语罢了,不必跟她计较。”
江逐灵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拱火道:
“听说赵师兄已经有了道侣?怪不得最近光鲜不少。
可怜雷师兄还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赵师兄真小气,自己傍上大腿了也不帮一帮雷师兄。”
“你!”雷泽涨红了脸。
“行了行了。”赵子君拦住了牠,任由江逐灵一行人大摇大摆离去。
仿佛印证了江逐灵的话,两人每天在一起搬弄是非,关系倒不亲密。
赵子君责怪地瞪了雷泽一眼,什么也没替牠说。
四面八方投来探究的目光,两人没多久便灰溜溜离开。
北安流停在了江逐灵跟前。
江逐灵向右一步,牠跟着向左一步。
她蹙眉,听不出牠声音里的情绪。
“你没事吧?”
“你是来道歉的?拜高踩低的人我遇到得多了,不过今天的确是拜你所赐。”
北安流一顿。
“是我没讲清楚,造成了误会。过去的事情我已知道错了。
我答应师姐,会修心修德,不再伤害任何人,师姐也答应帮我保密过去的事,我才这么说。
还请师妹相信我,就当我欠师妹一个人情。”
江逐灵向牠走近,抬手抓住牠的肩膀,利落地将牠推开。
“没有什么欠不欠的,别人从我这拿走多少,我迟早会自己拿回来。
北安流,既然你知道错了,就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
说罢,她走开了。
周绝明冷哼一声,阔步跟上,重重撞在牠肩膀上。
顺花与得禄紧随其后,得禄面色紧绷,没有看牠一眼,顺花则学着主人的模样,冷哼一声。
北安流站在原地,直到陈许走近。
“北安流,你怎么还去讨好她?”
她还不知道真相,正为牠愤愤不平。
北安流从那道白色背影上收回视线:“不必管她,我们做好自己便可。”
陈许诧异地看了牠一眼:“行吧。”
牠嘴角勾了勾,扬起下巴,将话锋一转。
“渡人先渡已,仙城有一条街道无人治安,可也格外自由……我看颇有商机。”
几个底层爬上来的人都很缺灵石,交头接耳一阵,纷纷眼神一亮,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
江逐灵等人在栖沼城采买了需要的东西,到一家客栈顺便吃了顿饭,边吃边画了张栖沼城的地图给周绝明,标出了所有坑蒙拐骗的店铺。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江逐灵目光落在得禄与顺花身上。
她做不到像周绝明一般,把两个大活人当虜仆无视,何况牠们现在也是同门的师弟,于是随口问候。
“得禄还没决定拜那器修仙长为师吗?器修身份尊贵,可是个好职业。”
原本沉默呆在角落里的青年一愣,扭头看向客栈外川流不息的仙人,还是一如既往严肃。
“我会继续学弓,早上忘了回禀仙长,一会儿就去。”
江逐灵有些惊讶,也没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生仆人,怎么安排由周家人做主。
周绝明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开口解释:
“不是我拦着牠,得禄跟我一起长大,我也希望牠有出息。
但周家现在不缺顶级的炼器师,牠学这个对家里没用,家主不会答应。”
官叶周白这样的大氏族注重资源分配,培养炼器师需要大量资源。
若周得禄是一品灵根,或许家主还能考虑培养。
但牠仅仅质素尚可,没出挑到引起主家长老们重视,牠没有选择的余地。
江逐灵了然,忽然想到父亲和师尊让她发了笔横财,试探着问:
“若牠是自由身,便能走自己想走的路了吧。你们周氏的仆人,一张卖身契多少钱?”
“谁会要别人的家生仆,我敢卖你敢买……你要买下牠?”
周绝明反应过来,愣了愣,声音大了几分,指着青年问。
青年神色一紧,眼里的淡然消失了,不敢与他们对视,语气却比方才还要坚定严肃,甚至多了些怒气。
“一仆不事二主,江姑娘好意我心领了。”
她问得太唐突了,顺花反应机灵,笑着打圆场。
“江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可这话不能乱开玩笑。
我们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其实学什么也不是大事,最后都是为主家做贡献的。
哪能为了点私心就背弃旧主?
光你要买牠的话传出去,家里定有人先怀疑得禄的忠心。你再说这些就吓着牠啦。”
话音刚落,青年郑重向周公子立誓。
“周得禄此生唯公子马首是瞻,若有背叛,定叫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行了行了,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
周绝明挥挥手,向她解释。
“没办法,我们世家就是这样,人多,规矩也多。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江逐灵不懂那一套逻辑,若她沦落成别人的虜隶,巴不得有人来给她赎身。
她不解地皱了皱眉,拿出一枚灵髓,放到得禄跟前。
“江姑娘,我已经说——”
江逐灵打断牠。
“我不要你的卖身契。
绝明是我朋友,我便拿你们都当自己人。我正好有闲钱,让你拿去应急。
其实炼器的花销说大不大,等学了炼器,你能卖法器供活自己,也不用向家族要太多花销。”
江逐灵打量着牠。
她对牠印象不错,总是跟在周绝明身后,安静听话,办事勤恳。
牠若惹怒了炼器长老失去入门资格,将由周氏别的门生顶上,倒是可惜。
这两人跟着周绝明一起长大,周绝明自然不希望牠走。
见她大方,当即从乾坤袋里掏出两枚灵髓给牠。
“逐灵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不管你。拿去,家主那边我去说。
我看那长老脾气火爆,你再拒绝她,她容不下你,反而便宜了别人。”
得禄闷闷地呆愣了半晌,终于将三枚灵髓纂进掌心。
江逐灵以修行繁忙为由,先行离了客栈回椒颂峰。
周绝明送走她后,回到桌边,什么也没说,看向得禄时,眼神有些复杂。
“逐灵帮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分不清主仆。”
牠淡淡叮嘱了一句。
“是,公子。”
顺花趁机拥到周绝明跟前,指着那张画满红叉的羊皮卷地图。
“公子,江姑娘特地帮您把不能去的店铺全标出来了。
咱们还有会儿时间,公子想去哪里逛逛?我瞧着这儿不错……”
牠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江逐灵回到府邸,紧闭门窗,开始专心投入到魂术的练习。
入门后的前三日,岐宗会为初入仙途的徒子提供统一的基础教学。
这三天她都没去,全心全意投入到三卷基础魂术秘籍里。
基础秘籍包含了魂体两分的修炼功法。
摆脱离魂症的侵扰之后,她的修行速度如同鲸吞牛饮,连续打坐十来个时辰也察觉不到疲惫。
每日浅睡一个时辰,再配着醒神丸和辟谷丹,几乎不吃不睡地熟练了基础功法的内容。
随后开始一边阅览魂医秘籍,一边照着基础九阶魂类丹药的配方燃炉炼丹。
一种丹药成功炼出三炉,她便快马加鞭地炼下一种。
这些魂类丹药善事堂不回收,也没法光明正大地那到市面上售卖,能吃的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又一步加快她修炼。
镇元丹能够调控心绪,让她摒弃所有浮躁情绪。
化魂丹能让她魂魄短暂地一分为多,一边炼丹一边打坐一边背诵魂医秘籍上的内容。
一个月的时间紧迫,她把自己关在府里,后续又翘了不少课业,任由自己的名声在宗门里越传越离谱。
炼丹最费精力,她偶尔炼得精疲力竭,便翻阅那些自己还炼不出的丹药配方做消遣。
那本记载着固本培元丹的《青囊幽玄》书面泛黄,看着年代久远,上面除了黄阶的固本培元丹,所有丹药都是黄阶起步,上至天阶丹药。
她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页的丹方上。
“淬神护心丹,天阶丹药,治疗魂魄不全之症。
服下丹药后引天雷淬炼魂魄,方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使魂魄复全。
倘若失败,轻则失忆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这就是能彻底根治她离魂症的丹药。
固本培元丹只能缓解病症,一旦修为突破到一定境界,便会因离魂症停滞不前,除非彻底根治。
她查看起淬神护心丹所需的药材,传讯仪闪烁两下。
师尊传她去竹林。
她恍觉自己在府邸里已经渡过五日,再不入门拳术,恐要遭人怀疑。
立即收拾了屋内所有与魂术相关的东西,只留一樽待冷却的丹炉,出了门。
竹林长廊幽静,唯有风声。
靠近湖心时,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声。她认出是师尊和师兄殷上清。
想必快指点完师兄的医术,再接着教她。
江逐灵在一片凉亭下找了个地方坐着,等殷上清出来。
风有所止,他们的对话声逐渐清晰起来。
“……上清,我已给了你足够的药材。”
“是,师尊,是……是峰中有几位师弟缺灵石买草药,我分了他们一些。
上一炉破境丹已快成了,等过几日领了月例补足,我立即炼出破境丹,着手玄阶丹药的课业。”
江逐灵不禁皱眉。
殷上清不是从赌局中拿了起码两千显晶石?怎么还缺钱买草药。她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