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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脱衣服。 他如若胆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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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跟着脚下几乎生风的宫尚角一路回到角宫,你一路上心里难得地犯起了怵。
青年周遭的低气压沉沉地压下来,像是暴风雨前夕凝滞不动的乌云。步伐又极快,袍摆翻飞如墨云卷浪。不运轻功,你须得小跑着方能勉强跟上。
你头一回真切地感受到,此时的宫尚角下一瞬便可能拔刀杀人,且那刀锋所指,未必不会是旁人。沿途遇见的金成卫远远瞧见他的身影,便纷纷缩了颈,一个个屏息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半口,更无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直至踏入角宫地界,行至正殿大门前,你刚想拐弯往里走,臂膀却猛地被一把握住,然而下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你整个人生生拽了回来,教你踉跄一步,直直撞上宫尚角那坚硬如铁的胸膛,鼻尖磕在他肩上,登时便是一酸。
还没来得及出声,宫尚角竟直接一手揽住你的腰,五指扣得死紧,另一只手微微一俯身、抄起你的膝弯,将你整个人打横抱入怀中。
那力道不容分说,箍得你腰肋隐隐作痛,你禁不住微微蹙了蹙眉,抬手抵住他胸口,仰头望他:“宫主?”
宫尚角没有理睬你,也未开口,面上神情更是寒到了冰点。眸光沉沉如墨,他抱着你大步流星,径直朝自己卧房的方向走去。
角宫内值守的侍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看着你们二人如此姿态,一时之间皆是愣怔当场,手足无措。
“看?”
角宫之主威压无匹,目不斜视,只冷冷吐出一个字,便令得顷刻之间,所有角宫侍卫齐刷刷低头转身,面向墙壁,再无一人敢多觑半分。
你倒吸一口气,却也不敢做出任何挣扎的举动。宫尚角此刻的掌力道大得骇人,隔着衣物都压得你腰侧皮肤发麻。你这会儿是真的怕了。你怕他当真发了疯,要做出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进入卧房,宫尚角径直绕过屏风,将你直接抛到了床榻之上。力道未收分毫,你在柔软的被褥间连翻了两滚,花了三四息才颇为狼狈地撑着手肘爬起来,一手捋了捋额前散落的碎发,愈发茫然地望向他:“……宫主?”
宫尚角立在床前,垂眸看着你,一言不发。窗外天光斜斜透入,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日重了几分,指节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半晌,他才冷冷开口,声线低哑而紧绷:“脱衣服。”
“……”
你惊了半晌,如梦初醒般抬手指了指自己:“……脱衣服?我?”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宫尚角向前迈了半步。他的卧房向来昏暗,此刻烛台未燃,那双眸子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薄光,明灭不定,看得你心里一阵发毛。
你茫然地盯着他,完全搞不懂宫尚角此刻在抽什么风。但迫于他逼近的姿态与那不容抗拒的语气,你最终还是从床上起了身,抬手褪下侍卫玄色外袍。衣料滑过肩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宫尚角就这么盯着你,目光如刃,一寸一寸地剐过你的脸:“继续脱。”
“……”
你咬了咬牙,将内里的中衣也除了下来。衣带散落,布料垂坠,随着这一层褪去,结实的小臂、肩头那几道横斜的旧刀疤,以及覆着陈年褐色疤痕的紧实小腹便尽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只剩胸前紧紧缠绕的白色绷带,层层叠叠,勒出隐约暧昧轮廓。
你面无表情看着宫尚角。
他总不可能让你把这绷带也拆了。
宫尚角看着你,目光在你身上那些疤痕上停留了许久,眸色微微闪烁。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转过去。”
“……”
你心里咯噔一声:
妈的,他不会真的要让我把绷带也拆了吧?!
你闭了闭眼,认命地转过身去,将那同样布满旧疤的后背留给了他。脊背上那些疤痕纵横交错,有些已经淡成了浅褐色,有些仍是暗沉的赭色,蜿蜒如虬枝,触目惊心。
你听见宫尚角缓步走到你身后,呼吸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下一刻,冰凉的指腹触感触及你后腰某处疤痕之上,你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
随即,宫尚角的指尖顺着那些,即便用了最好的消疤膏药也无法彻底祛除的纹路,一路缓缓向上攀升,指腹沿着每一道凸起与凹陷徐徐游走,像是在以指代眼,将那些伤痕的走向一一记住。他的动作极轻,最终,那指尖停在了你裹胸绷带的布结上。
你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在那一瞬滞了半拍。
没有你抱存的那一丝侥幸。布结被用力一扯,散落开来,绷带松脱,沿着腰侧垂坠而下。
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满室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檐角的呜咽。你纹丝不动,只阖着眼,睫毛微颤,心跳却愈发地快了,在这间寂静的卧房里砰砰作响,一下一下砸得格外清晰。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你不确定是不是听见了,宫尚角那一声仿佛如释重负、失而复得般的长长呼气,那气息沉沉地落在你裸露出的肩头,带着灼人的温度。然后便是“哗啦”一声响,一件厚重的玄色狐裘自身后覆上来,带着他身上那股沉水冷香,将你裹了个严严实实。
宫尚角隔着那件从他自己身上脱下的狐裘,死死地将你箍住。他的下巴抵在你的颈窝里,鼻尖埋在你肩侧的狐裘绒领间,呼吸急促而滚烫。你同样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隔着厚厚的狐裘仍一下一下地撞在你背上,以及那环在你腰间的手,止不住的细微颤抖,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
“……宫主?”
你嘶哑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感觉到他搭在你肩头的脑袋动了动,呼吸沉重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有些发痒。那一瞬间,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喉间滚了两滚,却终究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听到宫尚角开口说话。那声音低沉到了极致,带着近乎脆弱的沙哑:“雪宫那人,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也不要信。若他说了什么,要你留在后山……”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他若真这么做了,你便来告诉我,金溪。”
“……?”
“他若敢碰你,我会杀了他。”他声音愈沉愈低,箍着你腰身的手骤然收紧,重复了一遍,“我会杀了他。”
你感受到那环在腰间的手力道愈发地紧了,紧到你几乎喘不上气来,耳畔的呼吸也愈发粗重。你即刻握住宫尚角的手,掌心贴着他冰凉且微微发颤的指节,急切地又唤了一声:“宫主?”
宫尚角顿了顿,像是被你这一声唤回了神智。他缓缓松开了些许力道,却仍环着你没有放手。他强制稳住自己的情绪与呼吸,偏过头去,分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面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真切:“……你先去偏房……我一会儿……一会儿拿套新衣给你。”
“……”
你转过身来看他。昏光中,他半面隐在阴影里,另半面被窗外微光映出苍白的轮廓,眉心紧蹙,下颌紧绷,额角隐隐有薄汗沁出。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失态模样,你心里竟泛起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好歹跟在宫尚角身边七年了,你自然清楚他这会是个什么情况……毕竟在某些深夜时分,你偶尔会撞破这位素来不近女色的角宫之主独自做些“手工活”。说实话你怀疑,若不是男子天生的生理需求实在无从避免,宫尚角这人大概能做到至死不……嗯。
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鬼迷了心窍。你将自己身上那件宫尚角的黑狐裘紧了紧,拉着系带随手在身前打了个结,竟是他看了半晌,踌躇着开口问了一句:
“……宫主……呃……要我帮你么?”
“……”
这一回,换作角宫之主如遭雷击。他捂住脸的手一点一点滑落,露出下面那双骤然瞪大的乌眼,整张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你默了默,也恨不得一掌拍上自己脑门。这话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哎。
但话已出口,总不能收回去。你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宫主,要我……帮你么?”
随着你这句话落下,那原本被强行压制的呼吸,霎时又粗重了几分。宫尚角耳根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薄红,沿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他紧紧盯着你,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你烧穿,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声音比方才又哑了几分,却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希冀:“……你要,怎么帮我?”
“……用手?”你细细想了想,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目光不自觉地往他腰腹下方瞟了一瞬。
“……”
宫尚角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滚出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