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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楼风 白山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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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城外,山路。
一位相貌俊俏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牵着一头白毛驴,沿着山路行走。
这头毛驴生得奇特,通体雪白偏巧那对驴头正中有撮飘逸的黑毛,脖子上挂着碧玉红绦绳,看过去就知道是头很有个性很被主人宠爱的毛驴。
“哈、哈——哈啾!哈啾!”
突然他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把小毛驴惊吓得都跳起来,驴腿往主人身上踹,那身华服便有了个泥蹄印,年轻男子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两声喷嚏,是谁这么念叨英俊潇洒的我?”
“真是太不矜持了!”
“虽然本公子相貌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出众,受欢迎也很正常。”
‘吁——’
毛驴冲着主人发出一声不屑地叫声,气得男子指着驴头骂道:“疾风你这没品味的驴!居然还笑我!”
一驴一人并排朝白山城走去,虽然是人牵着驴但看着背影又好像哥俩好,人一路碎碎念,驴一路吁叫回应。
“疾风,你说楼主这次唤我速回是因为什么事?”
‘吁?’
“疾风你也不知道?”
‘吁。’
“都怪小雨儿传讯没说清。”
‘吁……’
“疾风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妙音鸟」的流言?”
‘吁!’
“不知道楼主这次会不会喜欢我带回去的东西?”
‘吁——’
“小雨儿和云哥肯定会喜欢这次的礼物!”
‘吁~~’
这个牵着白驴的俊俏青年正是月楼风,七国双城内鼎鼎有名的鉴宝师。
回到月楼后,月楼风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白驴疾风好好安顿在塔专属的院子里,然后才带着这趟外出一路收集到珍宝和这次外出交易的记录正本去找楼主。
月楼山拍了拍养子的肩膀:“风儿,你瘦了。”
这一趟远门,月楼风足足离开白山城有近一年半。
月楼风嘿嘿一笑,满不在乎:“这是筋骨结实。”
月楼之主月楼山正式收养了三个孩子,月楼云、月楼风和月楼雨。其中月楼云最为年长也最为稳重,为人沉稳坚定聪慧;月楼风性格颇为跳脱开朗,善观察;月楼雨最年小,性情温柔天资聪慧过目不忘。
“楼主这是最近四个月里和月楼签下协议的商户。”
“这趟回来我也回访了之前签订合作的那几家,分红不变,水路再开两条给月楼专行。”
月楼山接过月楼风递来的账本翻看,片刻后合上账本才颇为满意点头。
“风儿做得很好,如此一来七国内药材交易动向就不必再被动。那两条水路拿下,远超分红带来的价值。”
账本得到认肯,月楼风才笑起来:“我月楼风出手那定是稳妥!听风阁几乎垄断白山城的药材来源,月楼的医师陷入被动,这局面早就该解决。”
白山城内的医师大多是月楼的人,然而药铺却是听风阁名下最多,会出现如此情况是因为当初白山城初建不久,为了防止人员混杂的百晓生一家独大,听风阁和月楼达成协议合作制衡百晓生,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听风阁和百晓生如今隐有合作征兆,月楼不得不陷入被动。
谈完关于月楼药材和情报生意的事情后,月楼山又叮嘱一句:“风儿如果最近有遇到白露,你就当作不认识。”
月楼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还没到白山城就早已在半路听到消息。
雪琵琶楼兰纤突然出现在白山城,曾经下落模糊的狐医霜儿也在白山城,百晓生内部出了叛徒,近日唐门和隐对上……还有传闻中的妙音鸟再度现世,短短不足半年的时间里这些真真假假纷纷总总的情报如漫天飘雪覆城,旁人听着也只就是感慨一句江湖热闹,这些信息在情报人耳朵听来就如预言。
七国散城本就暗潮汹涌,如今更是山雨欲来。
堀国、向国、元国、丹国、封关国、泽国、安川国这七国一直想相互并吞。
白山城和散云谷虽不属于任何一国维持中立,但比起散云谷这个环境复杂又被山洪封堵的穷凶极恶流放之地,位处七国交流中心的白山城如小儿持金过闹市般惹眼,七国都想独吞这座江湖河泊交聚之城。
这世道将乱,恐怕七国之间维持多年的和平休战局面也要被打破,只是谁也不知会是什么缘由撕开这薄雾般飘忽的和平引起战祸。
被月楼山和月楼风念叨的人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酒楼包厢的软塌上,小酒一嘬再来口鱼,舒坦享乐得直眯眼睛,活脱脱一只吃好喝好的餍足狐狸。
包厢内另一个人脸色就没这般轻松惬意,上官晋心里不断默念清静经,深呼吸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白露这家伙就是个混蛋!
最会气人的混蛋!
“阿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酒喝少了还是鱼吃少了?”
“你还有脸说话!”
试图冷静一点但压根冷静不了一点的上官晋终于是忍不住了,拍桌子一手指着对面的人:“我不是让你你最近要低调点吗!”
桌子猛地一震,白露连忙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鱼肉吃掉,嘴里还埋怨不停:“哎哟哎哟,轻点,你这人这么凶是会吓到鱼的。”
这盘招牌玉露翠叶鱼等不到上官晋的拍桌惊吓就已经被白露吃得只剩骨头,连配角的青菜都一片不剩。
满满一桌菜被吃得干干净净,上官晋扭头就当没看到,白露现在这种态度越是搭理就越是来劲,他就当是今晚花钱做冤大头请客送走麻烦人。
他在街头看到白露留下的见面暗号还以为是什么紧急的事,结果他刚到暗号里的见面交头湖边就被这人拉着一路七拐八弯避人耳目窜巷子到这家酒楼,说今天他请客让上官晋别客气点菜,先吃饭再谈事。
饭菜几乎是被今日作东的白露吃,酒楼结单是今天被宴请的上官晋。
“阿晋放轻松点。”
白露带着酒气凑近,上官晋眉头微皱头偏向后几分,他虽然也喝酒但并不习惯他人身上有酒味。
白露轻笑,那淡淡酒香从口里呼出:“在等几天,我保证狐医霜儿绝不来白山城碍你的眼。”
上官晋侧头看对方:“你想做什么?”
白露摆摆手,轻佻随意得像只态度敷衍的狐狸:“你不想霜儿出现,我就让她去别的地方,我只是顺从你的意见。”筷子再次探出却夹了个空,他举着筷子眼巴巴看着上官晋夹走桌上最后一根沾着点肉沫的豆角,不免疑惑:“你不是不爱吃豆角?”
不爱吃豆角但乐于欣赏某人吃瘪表情的上官晋平静道:“你这张脸,开胃。”
凡是和白露结交有段时间的人都会有这种心态,看白露此人吃瘪实属一大快事。
“你这人真是一点也不君子。”
白露举着筷子指指点点着对方,上官晋瞥一眼被放在一旁架上的松意剑,脸上露出淡淡笑容还带几分理所应当,他诚然接受这句不君子的评价。
他的剑术主要师承于七国鼎鼎有名的三大剑客松意剑客清松意,所谓君子剑之称也是从师父清松意那继承,是江湖对他的称谓,他只是未曾否认。
自上官晋和白露这次悄无声息在酒楼小聚分开后又过两日,雪琵琶楼兰纤就接到情报:真正的狐医霜儿出现在泽国,白山城的行踪不过是个幌子。
“晋儿你留在白山城继续调查妙音鸟和狐医之事。”
雪琵琶楼兰纤怀抱银雪琵琶,端坐于马车内做临行前吩咐,她有要事必须亲自前往泽国。
上官晋点头,态度恭敬谨慎:“是,母亲。”
楼兰纤眼神冰冷带着不可违抗的强势审视上官晋,她隐隐觉得这个儿子想脱离掌控,需要敲打一二。
目送着马车行远直到看不到,上官晋才正了正脸色将那份在母亲楼兰纤面前的恭谨收敛,他能感觉到母亲楼兰纤想要妙音鸟的情绪比之前还要急切。
上官应承早就去世多年只剩一捧骨灰,起死回生的妙音鸟恐怕对楼兰纤来说意义不大,而妙音鸟那延年益寿和驱避灾祸对于位居七国散城天榜高手之列的楼兰纤来说更是无多大诱惑。
比起楼兰纤想要得到妙音鸟的原因,上官晋更在意的是母亲身后那套未曾向他透露的情报来源,甚至他怀疑此次母亲虽离开白山城但城中仍有她布下的眼线。
白露喜欢润物无声的布局再一触即发的操作,两日前的夜晚他刚提及的事,狐医霜儿行踪定是尚未被泄漏,而母亲便能在今日就明确情报真实性,恐怕她手里的情报来源不输月楼范围。
就在上官晋离开路口不过一盏茶时间,唐步绮和白露手里拎着不少药材从此路过。
唐步绮无语:“你幼不幼稚。”
顺踩着马车痕走线的白露回头冲她一笑,天真无害:“好玩!”
只要楼兰纤一到泽国,他暗布在泽国的网就可以开始一点点地收紧,他倒要看看那只突然出现四处惹风波的鸟儿究竟是想飞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