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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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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轻飘飘地说出口,这事可马虎不得,天家亲定下日子,到时候百仙俱到,想赖账都不行。
殷笙倒一点不慌,这几天都在荷花殿里赏莲。荷花殿的水榭建在池中央,三面环水,一面连着长廊,池中荷叶层层叠叠,尚未到盛花期,只有零星几朵菡萏贴着水面,白瓣尖上染着一抹淡粉。水是活的,从地底涌上来,能看见锦鲤的尾鳍在水下缓缓摆动,偶尔翻身,鳞片在水光中闪出细碎的亮。春风从水面上过来,吹得鲛绡帐幔轻轻鼓胀,又缓缓落下。
栏杆上盘着几条长蛇昂着头,回忆起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两个人还是待在一起,形影不离。它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水榭里坐着的两个人,信子一吐一吐的,却始终没有靠近的意思。
殷笙坐在水榭东侧的美人椅上休憩,戚青白脊背靠在栏杆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随意地伸着。他在喂池中的锦鲤,毛茸茸的尾巴从衣摆下伸出来,搭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摆着。耳朵也从发间冒了出来,竖得直直的,不停地转动方向,捕捉着风里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他又在看殷笙了。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殷笙,瞳孔里映着那个男人的轮廓,映着满池的水光,映着从琉璃瓦间漏下来的碎金般的日影。
殷笙没有睁眼,嘴角动了一下。
“看够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日光晒软了的懒意。
戚青白眨了眨眼,尾巴尖在栏杆上弹了一下:“没有。”
殷笙睁开眼,偏过头来看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浅了一些,像是冰面被春水泡软变薄,露出底下温柔的底色。
他的目光从脸移到耳朵,又从耳朵移到尾巴,最后回到脸上,停了很久。
“你像只猫。”他说。
“我本来就是猫。”
“嗯。”
殷笙应了一声,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向了远处的荷花池。池水在春风中皱成细密的波纹,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在日光中闪了一下又落回去。
“说正事。”殷笙开口,声音从懒洋洋的调子里拔出来,却始终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了。
“刻石的事,我想推到下个月。”
戚青白的耳朵转了转。
“婚礼之后。”殷笙说,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戚青白,“放心,只结婚赐福也下得来,你要的东西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刻石之前,你便离开装作我们俩情感不和,我想不会有人再提及这个事了。”
戚青白的尾巴不摆了,焉焉地“哦”了一声。
他不是很想离开,可能是因为对方的长相,但他一定会离开,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恩人,即使他会付出生命。
他刚想说声谢谢,但话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全都被他咽了回去,搭在栏杆上的尾巴收了回来,绕在身前。
殷笙看到了没有说什么。
水榭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池面上过来,吹得戚青白耳尖上的绒毛轻轻地颤,殷笙偏过头,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下颌的线条勾出一道温柔的弧。
戚青白松开了尾尖,往前挪了挪,淡粉色的衣摆铺开,上面有由金丝勾勒的花朵暗纹。
殷笙垂下眼,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衣袍上的黑色尾巴,没有赶走它:“你不会化形吗?凭你几千年的神力应该可以。”
“……我连一百岁都没有,为什么要完全化成人形装深沉?和我同龄的不都是这样吗?多可爱啊一一”
“你……还没有百岁?”
“嗯。”
这倒是让殷笙有些意外,天庭中动辄便是千百岁,特别是那种飞升上来的,更是不知道活了多久,比如彩霞仙子,都从一个事实活成了一个传说。当初殷笙和对方合作就是看在对方的实力够强,即使离开了自己也能自保,但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你的法力从哪来的?”
戚青白弯起眼睛笑了,尾巴尖在殷笙的衣袍上轻轻地拍了拍:“我恩人给的,我当时都快死了,是他们救了我。”
哪有神仙随随便便赐下千年法力的?先不论有没有这个能力,就从因果来说,便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除非……那是荒芜之地的旧神。殷笙隐隐有了个猜测,但他没说出口,这过于的荒谬。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
“我想摸一下你的尾巴。”
殷笙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自己大概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像是看了很久,又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戚青白有些惊讶,“…你…你…”
这倒不怪他犹豫了半天,妖怪的尾巴怎么能随便摸?和人类的礼仪不同,妖怪的尾巴本身就是他们重要的存在,它象征着亲昵、信任以及纵容。
但对于不同的妖怪来说,这有着不同的含义,他如果拒绝倒显得他心思狭隘了,最重要的是,面对着这一张脸,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行。”
殷笙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戚青白搭在他衣袍上的尾尖:“好可爱。”
戚青白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尾巴也炸了一下,但很快又慢慢软了下去。他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尾巴尖立马收了回来。他的声音从膝盖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羞耻:“嗯…我可能有点不太喜欢,抱歉。”
“没关系。”
殷笙揉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松手:“你不怕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做什么?”戚青白收回尾巴藏起来,颇有些踌躇,“……你……应该不是好色之徒吧?”
“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找我合作?小心我把你吃了。”殷笙这句话明显是在开玩笑。
戚青白也笑起来:“不会。你都长成这样了,怎么会是好色之徒呢?而且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情我愿可不是这样用的。”
戚青白起身靠近殷笙,手轻轻靠在对方肩上,两人挨得很近,以至于他能清楚地知道对方眼中烙下了他的影子:“神君,我情我愿,这样行吗?”
太像了——
戚青白甚至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笑起来,那张艳丽的脸冷着的时候拒人千里,可笑起来又莫名有种折服感,像是池中芙蓉。
殷笙伸出手捏住戚青白的脸颊,怪滑嫩的,他收回手捻了一下,鼻尖处闻到一股香味,很淡,混着花香辨别不出来,便皱着眉头:“你抹胭脂了?”
戚青白回过神来,直起腰板闻了闻身上衣服:“没有啊,你是不是闻错了?”。他倒是喜欢胭脂一类的东西,第一次找上门时不仅抹了胭脂还焚香沐浴,可后来想着马上去昆仑山了,山上的神都是清冷的,今早便学样不碰了。
殷笙又闻到那股香味,幽幽的,比荷香都好闻,他招手让戚青白过来,扯着人家躺下,两个人胸膛挨着胸膛,那股香便更明显了。
戚青白整个妖都惊住了,慌忙地撑起身体,腰部却被死死按住,挣扎了半天,胸口的衣服被扯开,露出白嫩的内部,他连忙求饶:“神君,神君!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慌什么?”,殷笙放开手,戚青白才挣扎出来,还没远离便被坐正的人拉了回去,合着不是放过他了,是换一个更好借力的姿势。殷笙闻着那股勾人的幽香,他本是蛇化蛟龙,无欲无求千年,可蛇性本淫,那股香味死活勾着他忍下多年的蛇性,放过对方谈何容易。
戚青白动弹不得,他承认他喜欢殷笙的长相,他也喜欢调戏对方,但他还没想过以身勾.引,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从高冷样变成登徒子,欲哭无泪使劲求饶:“神君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调戏你了,饶了我吧。”
谁料殷笙直直把脸埋进他脖颈处,惹得戚青白使劲推开他还给了个巴掌,“啪一一”的一声,两人当场愣在原地。戚青白的手还在空中,整个妖不停颤抖……他竟然……打了对方……
他完了。
殷笙脸上火辣辣的疼,鼻尖的香气却浓郁到不可忽略,他想放手身体却不受控制,下半身幻化为虬结的蛇身,死死控住对方。
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