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过期的太阳

2、第 2 章 全球景点包

　　吃饱喝足，囤货上瘾的李响，心思开始活络了。

　　豪车？走起！4S店里的跑车、越野车，看上哪辆直接“开”走——反正没钥匙？找根电线对着点火开关一顿捣鼓（电影里学的），居然真让他捣鼓着了一辆大G！油门踩到底，在空旷得吓人的城市主干道上狂飙，把速度表指针怼到底，风呼呼地灌进车窗，吹得他头发乱飞，肾上腺素飙升。

　　景点？故宫！他骑着共享单车（懒得开车找车位了）冲进午门。空旷得吓人的广场，巍峨的宫殿。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太和殿，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坐一下…应该没事吧？” 贼心一起，他蹑手蹑脚地爬上去，一屁股坐下。硬，硌得慌，还有点凉。他学着电视里皇帝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众爱卿平身！”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显得格外傻气和孤独。他赶紧跳下来，对着空气拜了拜：“罪过罪过，老祖宗别见怪！”

　　埃菲尔铁塔顶，他对着凝固的云层撒了泡尿（反正没人看见）。卢浮宫里，他蹲在蒙娜丽莎面前研究了半天她的微笑，最后得出结论：“嗯，确实有点神秘。” 然后在她面前泡了碗老坛酸菜面，香气（他自己觉得）和艺术氛围格格不入。跑到埃及，在金字塔里拿着强光手电瞎照，想象着法老跳出来跟他聊天。甚至跑到南极，看着一群凝固的、憨态可掬的企鹅，想抱一只回去当宠物，又怕它们解冻后拉他一身屎…

　　当狂欢褪去，孤独是最大的猛兽

　　新鲜感和破坏欲总有耗尽的时候。

　　豪宅住腻了，再大的床一个人睡也空得慌。再好的车，开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只会让人心慌。再美的风景，看多了也像一张巨大的、静止的明信片，毫无生气。

　　他开始对着凝固的人说话。

　　“张大爷，您这鸟今天咋不叫了？” 他戳了戳凝固的八哥。
　　“刘婶，您家这狗子造型挺别致啊！” 他揉了揉泰迪凝固的毛。
　　“外卖小哥，你这单怕是要超时扣钱咯！” 他看着那凝固的汤汁叹气。

　　没人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死寂中飘散。

　　他翻出图书馆里的书，疯狂地看。学修车，学电工，学种菜（在别墅花园里搞实验），甚至学开飞机（只敢在模拟器上过瘾）。他下载了海量的电影、电视剧、音乐、小说到成堆的硬盘里。但屏幕里的热闹，更衬得现实的冰冷。

　　他给自己定了个“任务”：当“隐形保安”。看到谁家厨房灶上还烧着火苗，他心惊胆战地冲进去关掉煤气。看到快要撞上的车，他小心翼翼地用拖车绳把其中一辆稍微挪开一点，生怕“解冻”时出问题。看到要摔倒的人，他轻轻扶一把。这是他唯一能和这个凝固世界产生微弱“互动”的方式，也是对抗无边孤独的一点点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