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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重铸神国与灵魂之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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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撕破夜幕,将第一缕金红洒在荒芜的平原上。我们收拾行装,准备向星辰共鸣祭坛进发。就在此时,一道缠绕着青色雷霆的传讯光箭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我面前。
是埃俄罗斯的传讯。
我伸手触碰光箭,雷霆之力在指尖炸开,化为埃俄罗斯粗犷有力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祭坛已清理完毕!那些织命者的杂碎被老子的风暴碾成了灰!但祭坛本身......被侵蚀得很严重。表面的符文大半黯淡,核心的共鸣水晶布满了裂痕,几乎感觉不到‘星辰’的力量。可能需要你那根世界树之心的力量才能让它重新‘活’过来。速来!”
声音戛然而止,雷霆光箭化作点点电光消散。
“看来埃俄罗斯和克罗斯托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忒提丝微微颔首,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清理掉祭坛的守军,不愧是风暴与战争之神。”
“但祭坛受损严重......”芙罗拉轻抚手中的四季法杖,眉头微蹙,“星辰共鸣祭坛是古代众神用来沟通星辰、放大神性、稳固神国的关键节点之一。如果它被织命者的力量侵蚀到几乎失效的地步,那我们对神国的重建计划,恐怕要困难得多。”
阿斯特莱亚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数据流般的光泽:“从战略角度看,修复祭坛的优先级最高。只有恢复星辰共鸣,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地唤醒其他沉睡的神明,并以祭坛为核心,开始构筑新神国的‘骨架’。”
“那就出发吧。”西尔维娅简洁地说,紫眸望向东方——埃俄罗斯传来的讯息中附带了祭坛的坐标,“越早修复,我们越早能展开下一步行动。”
我点点头,握紧手中的世界树之心。杖身传来温暖而坚定的脉动,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任务。
我们调整方向,朝着坐标指引的东方疾行。
穿越荒原,翻越丘陵,经过三天两夜的不停赶路,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星辰共鸣祭坛坐落在一片奇特的地貌中——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山,仿佛远古时代有陨星坠落于此。环形山的内壁光滑如镜,呈现出奇异的银灰色,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瞬间融化又凝固。而祭坛本身,就矗立在环形山的正中央。
那是一座巍峨的白色石制建筑,风格古朴而恢弘。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等距离耸立着十二根刻满星辰符文的石柱。平台中央,是一个由三级台阶抬升的祭台,祭台上原本应该放置着一颗巨大的、能够与星辰共鸣的水晶——但现在,那颗水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黯淡无光,表面还覆盖着一层令人不适的暗金色污渍,那是织命者力量的残留。
祭坛周围,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地面焦黑龟裂,残留着雷霆轰击的痕迹和火焰焚烧的印记。几具穿着织命者白袍的尸体散落在各处,大多残缺不全,死状凄惨。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血腥气。
埃俄罗斯和克罗斯托站在祭坛旁。风暴之神扛着他那柄缠绕着青色雷霆的战锤,赤红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带着酣战后的畅快与疲惫。战争之神则坐在一块巨石上,用一块布擦拭着他那柄暗红色的巨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看到我们到来,两人都站起身。
“来得太慢了!”埃俄罗斯大笑着迎上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趴下,“老子和克罗斯托在这儿等了你们两天!”
“清理花了些时间,”克罗斯托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瞥了一眼祭坛,“守军比预想的强,有三个主教级别的人物带队。不过都解决了。”
“辛苦了。”我由衷地说,目光转向破损严重的祭坛,“这就是......星辰共鸣祭坛?”
“曾经是。”芙罗拉走上前,手指轻轻拂过一根石柱上的符文。符文微微亮了一下,但光芒极其微弱,随即熄灭,“我能感觉到,祭坛的‘星辰共鸣’几乎完全断绝了。织命者的力量像毒藤一样缠绕在它的核心,腐蚀了它与星辰的连接。”
忒提丝走到祭坛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布满裂痕的水晶上。深蓝色的潮汐神力从她掌心涌入,试图探查水晶内部的情况。但很快,她皱起眉,收回了手。
“侵蚀比看上去更严重。水晶内部的结构已经被破坏,自我修复的能力几乎丧失。常规的神力注入,就像往漏水的桶里倒水,效果微乎其微。”
所有人都看向我——或者说,看向我手中的世界树之心。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祭坛中央的台阶,站在那颗破损的水晶前。世界树之心在我手中微微发热,杖顶的水晶发出柔和的、脉动般的金色光辉。我甚至能感觉到,杖身内部,那些如同叶脉般的纹路中,生命与秩序的力量在奔流,在渴望,在......呼唤。
“我需要怎么做?”我问芙罗拉,她是这里对自然与循环之力理解最深的神。
“将世界树之心接触共鸣水晶,”芙罗拉指导道,“然后,向它注入你的意志,引导世界树之心的力量,去净化侵蚀,去修复破损处,去重新建立祭坛与星辰的连接。但伊芙琳,你要小心。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激烈。世界树之心是秩序的化身,而侵蚀祭坛的是织命者的扭曲秩序,两者相遇,可能会产生剧烈的冲突。”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在西尔维娅担忧的目光中,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我双手握住世界树之心,将杖底轻轻点在那颗布满裂痕的共鸣水晶上。
接触的瞬间——
轰!!!
无法形容的共鸣,从接触点爆发!
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震颤的“共鸣”!世界树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但我“感觉”得到——杖身在我手中疯狂震颤,内部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冲入共鸣水晶!
“呃!”我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这股洪流裹挟,被拖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个由光与信息构成的海洋。无数星辰的轨迹在这里交织,无数神性的回响在这里共鸣,无数时间的碎片在这里漂浮。这是星辰共鸣祭坛的“记忆”,是它万古以来记录的宇宙信息。
但此刻,这片光之海洋中,缠绕着无数暗金色的、如同毒蛇般的“线”。这些线扭曲星辰的轨迹,污染神性的回响,撕裂时间的连续。它们就是织命者的侵蚀,是试图将一切都纳入“既定命运”的枷锁。
而世界树之心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冲入这片海洋。所过之处,暗金之线如冰雪消融,被污染的轨迹被修正,被撕裂的连续被弥合。但那些暗金之线也在疯狂反扑,它们缠绕、绞杀、试图污染金色的洪流。
我“看”到,世界树之心的力量虽然纯粹强大,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它就像一位孤身闯入敌阵的勇士,虽然勇猛,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侵蚀的时间太长,范围太广。
“帮它。”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是奥罗拉,她的意识从世界树之心中传来,带着焦急,“伊芙琳,用你的意志,引导它!你是它的持有者,你的灵魂与它相连!告诉它该去哪里,该怎么战斗!”
我凝聚全部心神,将意志灌注到世界树之心中。不,不是灌注,而是......共鸣。我的意识与世界树之心的意识交融,我感受着它的“渴望”——渴望净化污染,渴望修复秩序,渴望让星辰重新歌唱。
然后,我牵引着它。
我将它的力量,引向侵蚀最深的节点。
我告诉它,如何更高效地净化那些暗金之线。
我与它一起,修补那些破损的星辰轨迹。
在世界树之心的力量与我的意志结合下,净化的效率骤然提升!金色的洪流不再是盲目冲击,而是化作了有组织、有策略的净化之网,一片片清理着被污染的区域。
但我很快发现,最大的问题不在那些暗金之线,而在共鸣水晶本身。
水晶的“心”,那颗最核心的、本应与某颗特定星辰永久共鸣的“源点”,被一团最浓郁、最顽固的暗金力量彻底包裹、侵蚀、几乎“替代”了。那里是侵蚀的源头,也是修复的关键。
“那里......”我将意识投向那颗被污染的“源点”。
世界树之心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所有的金色力量开始向那个点汇聚,凝聚成一根无比凝实的、刺穿一切虚妄的光之矛。
“净化它!”我大喊。
光之矛刺向暗金源点!
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对撞的、无声的轰鸣!暗金力量疯狂抵抗,但世界树之心的力量更加纯粹,更加......本质。金色的光芒一寸寸侵蚀暗金,净化污染,修复破损。
但就在即将完全净化的最后一刻,异变突生!
那团暗金力量,仿佛知道自己即将被彻底清除,做出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反扑——它不再抵抗,而是反过来,疯狂地“吞噬”世界树之心的力量!不,不是吞噬,是......“融合”?它试图用自己扭曲的秩序,去污染、去扭曲世界树之心纯粹的秩序!
“不好!”我心中警铃大作。
但已经来不及了。暗金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上世界树之心的力量,两者开始以一种我无法理解、也无法阻止的方式,剧烈地......共鸣?对抗?融合?
世界树之心在我手中疯狂震颤,杖顶的水晶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金与暗金交织的光芒!我感觉到,杖身内部,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我——震惊的目光中,世界树之心,脱手了。
不,不是脱手,是它......自己飞了出去!
它化作一道金暗交织的流光,猛地射向祭坛中央那颗共鸣水晶,然后——毫无阻碍地,融入了进去!
就像水滴回归大海,就像游子归乡,那么自然,那么......必然。
“伊芙琳!”西尔维娅的惊呼响起。
但我已经无暇回应。因为在世界树之心融入共鸣水晶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到令我灵魂颤抖的“共鸣”,从祭坛深处爆发了!
嗡——————————!!!
实质般的声波,带着星辰的光辉,带着神性的威严,带着新生的喜悦,以祭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环形山的内壁开始发光,刻在上面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祭坛边缘的十二根石柱,顶端的符文爆发出璀璨的星光,十二道星光之柱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形成一片覆盖整个环形山的星辰光幕!
祭坛中央,那颗原本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共鸣水晶,此刻焕然一新!它变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有无数的光点在脉动。更重要的是,从水晶内部,一道纯净的、银白色的光柱笔直射向天空,穿透云层,仿佛与某颗遥远的星辰建立了连接。
星辰共鸣祭坛,修复了。
不,不仅仅是修复。在星光中,我能感觉到,祭坛散发出的“共鸣”之力,比芙罗拉描述的、它全盛时期还要强大、还要纯粹!仿佛世界树之心的融入,不仅净化了侵蚀,还反过来“升华”了祭坛的本质。
但我的世界树之心......没了。
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失落?当然有。那根法杖陪伴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旅程,是我与这个世界连接的桥梁,是我力量的延伸,是奥罗拉的栖身之所。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奇异的“圆满感”?仿佛世界树之心完成了它的某个“使命”,此刻的“消失”,并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伊芙琳!你没事吧?”西尔维娅已经冲到我身边,紫眸中满是焦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你的手......”
“我没事。”我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法杖没了。”
“祭坛修复了,”忒提丝走到祭坛中央,仰望着那道银白光柱,海蓝色的长发在星光中飘扬,“而且,共鸣之力比预想的还要强大。世界树之心......似乎与祭坛融为一体了。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芙罗拉闭目感受着祭坛散发的力量,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不止是融合。世界树之心的‘秩序’本质,与星辰共鸣祭坛的‘连接’本质,产生了某种......升华。现在的祭坛,不仅仅能共鸣星辰、放大神性,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秩序,抵抗扭曲。这对我们对抗织命者,是巨大的助力。”
埃俄罗斯挠挠头,看着焕然一新的祭坛,又看看我:“可是,丫头,你的武器没了。接下来的战斗......”
“等等。”克罗斯托突然开口,他指着祭坛中央,共鸣水晶的基座下方,“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们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共鸣水晶投射出的银白光柱旁,祭坛的岩石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浅浅的凹槽。凹槽中,插着一样东西。
我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去。
那是一把......剑?
不,不太像常规意义上的剑。它没有护手,剑柄与剑身浑然一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光都吸进去的暗银色。剑身狭窄,两面开刃,线条流畅到近乎完美,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何感。剑身靠近剑柄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不断缓慢旋转的、内部仿佛有星河漩涡的深蓝色宝石。
最奇异的是,这把剑没有锋芒。不是钝,而是一种......“存在”本身的感觉。它插在那里,不像武器,更像一个“概念”,一个符号。
我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触手的瞬间——
嗡。
不是祭坛的共鸣,而是我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的共鸣。
剑,被我拔了出来。轻而易举,仿佛它本就该被我拔出。
然后,我“感觉”到了。
我感觉到这把剑的“本质”。它不是金属,不是能量,不是物质......或者说,不止是。它是一种“容器”,一种“通道”,一种能将某种“存在”转化为“力量”的......媒介。
而它转化的燃料,
是灵魂。
不是生命力,不是精神力,而是更本质的、构成一个存在核心的灵魂。这把剑,可以吞噬灵魂,将其转化为纯粹的力量,供持有者使用。吞噬的灵魂越强大,越本质,转化的力量就越强。
此刻,这把剑很空。我能感觉到,它内部几乎没有什么灵魂储备,像一个刚刚诞生、饥肠辘辘的婴儿。
但在这片“空虚”中,我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无比清晰的......共鸣。
来自“我”的灵魂的共鸣。
仿佛这把剑,在久远的过去,曾与“我”的某个部分,有过深刻的连接。但这不可能——我的灵魂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缺损的迹象。这种共鸣,更像是......同类之间的感应?仿佛这把剑的本质,与我的灵魂的某种“特质”,是同源的。
“这是......什么?”我喃喃道,凝视着手中的暗银长剑。
“魂噬之刃。”阿斯特莱亚走到我身边,金色的眼眸审视着长剑,语气凝重,“传说中,在我们的时代开始前,邪神铸造的魔剑,能够吞噬灵魂,永无止境地增强持有者的力量。但这把剑的感觉......不太一样。它没有邪气,没有诅咒,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功能感。就像一件工具,一把钥匙,一个......未完成的作品。”
“它与你的灵魂有共鸣。”西尔维娅敏锐地察觉到了,紫眸紧盯着我,“伊芙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侵蚀?被控制?”
“没有。”我肯定地摇头,轻轻挥了挥长剑。剑身划过空气,没有风声,却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的轨迹,几秒后才消散,“它很顺从,甚至可以说......认主了。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渴望’——对灵魂的渴望。使用它,必然要付出代价。”
“任何力量都有代价。”菲娜理性地说,“关键在于代价是否可控,是否值得。这把剑出现在修复后的祭坛,很可能是世界树之心与祭坛融合时,‘催生’或‘召唤’出的东西。它或许,是修复祭坛的‘副产物’,也是世界树之心留给你的......‘替代品’。”
“先收着吧。”忒提丝建议,“在找到更合适的武器或弄明白它的来历之前,它可以作为应急之用。但伊芙琳,答应我,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它吞噬灵魂的能力。那是一条危险的道路。”
我点点头,将长剑归入腰间——那里自动浮现出一个简单的皮质剑鞘,正好容纳剑身。长剑入鞘的瞬间,那种对灵魂的渴望感立刻减弱,变得温顺而沉寂。
祭坛修复完成,新武器入手(虽然来历和用途存疑),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下一步——以星辰共鸣祭坛为核心,开始重建神国。
众人聚集在祭坛中央。芙罗拉、忒提丝、西尔维娅、菲娜,以及归队的埃俄罗斯和克罗斯托,六位神明分立在祭坛的六个方位,形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我站在正中央,将此前夺得的三位神明的权柄力量毫无保留的释放。
“开始吧。”芙罗拉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四季法杖。杖顶的四色花朵同时绽放,散发出春夏秋冬四季轮转的气息。
其他神明也各自展开神力。忒提丝周身荡漾起深蓝色的潮汐虚影,西尔维娅身后浮现起灾厄的紫光,菲娜手中凝聚出璀璨的财富金光,埃俄罗斯的雷霆在周身噼啪作响,克罗斯托的战火在剑刃上燃烧。
九种不同的神力,在祭坛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升腾,在祭坛上空交织、融合。星辰共鸣祭坛的十二根石柱光芒大盛,银白的光柱更加凝实,天空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回应,洒下点点星辉,融入那团正在成形的神力光团中。
“以星辰为证,以神力为基,”芙罗拉庄严吟唱,声音在祭坛的共鸣下传得很远,“破碎的,将得修补;失落的,将得寻回;遗忘的,将得铭记;逝去的,将会归来。”
“于此,吾等立下神圣之契——”忒提丝接续,潮汐之力化作悠远的和声。
“以灾难与厄运之名——”西尔维娅背后的虚影开始翻涌。
“以财富与繁荣之名——”菲娜的金光璀璨夺目。
“以风暴与自由之名!”埃俄罗斯的雷霆炸响。
“以战争与守护之名!”克罗斯托的战火升腾。
九种神力,在祭坛的共鸣中,汇聚成一股难以想象的、浩瀚的、充满创造与希望的力量洪流!那洪流冲天而起,与银白光柱融为一体,然后在祭坛的力量下,开始“创造”一种充满生机、充满可能性的、仿佛在绘制一幅崭新画卷的“创造”!
我能看到,以祭坛为中心,一片虚幻的、但正在迅速变得真实的“领域”正在展开。那是神国的“雏形”,是法则的“框架”,是未来无数生命可以栖息、成长的家园!
重建神国的仪式,开始了!
然而,就在我全神贯注地看着神国雏形一点点展开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西尔维娅正在和其他神明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的表情严肃,似乎在商讨很重要的事情。西尔维娅的眉头紧锁,紫眸中满是担忧和......抗拒?
他们在说什么?
我轻轻拉了拉西尔维娅的手,低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西尔维娅身体一僵,转头看我,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看向其他人,最终咬了咬嘴唇,没有开口。
“伊芙琳,”回答我的是阿斯特莱亚,她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我,语气平静而认真,“我们在讨论关于你的事。”
“我?”
“是的。”芙罗拉接过话,她的眼神温柔但坚定,“在修复祭坛、见证你与那把剑的共鸣,再结合你之前吸收露米娅女神权柄碎片的表现后,我们有了一个想法——或者说,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我心中隐约有了预感。
“让你吸收我们的权柄。”忒提丝直截了当地说,海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一丝神性的本源,一缕权柄的碎片,以及承载这部分力量所必须的、极小一部分‘灵魂’。”
我愣住了。
吸收......神明的权柄?还有......灵魂?
“等等,这太——”我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听我说完,伊芙琳。”阿斯特莱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性,“我们观察过,你的灵魂具有一种......奇特的兼容性。你能吸收并容纳不同神明的权柄碎片,而不会产生冲突或崩溃。这种特质,前所未有。这意味着,你有潜力,成为一个‘容器’,一个能容纳多种神力的‘枢纽’。”
菲娜补充道,她的语气像是在分析一项投资:“从战略角度,这有巨大价值。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分出一小部分本源给你,你就能初步掌握我们的部分权柄。战斗中,你可以根据情况,灵活运用不同性质的力量。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其他人,然后缓缓说出最关键的话:“如果,在未来与织命者的战争中,我们之中有人......战死。那么,提前留在你体内的、我们的权柄碎片和灵魂印记,会成为‘种子’。你可以通过这枚种子,更快地继承、掌握我们完整的力量。这会让你在失去我们后,依然保有对抗织命者的资本,而不是一切从头开始。”
我彻底明白了。他们这是在......安排后事。他们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如果他们战死,他们的力量不会白费,而是能通过我,继续传承下去,继续战斗。
“我不同意!”西尔维娅猛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她紧紧抓住我的手,紫眸中燃烧着愤怒与恐惧,瞪着其他人,“你们没看到吗?伊芙琳吸收露米娅的权柄碎片时,有多痛苦!她的灵魂差点被撑爆!她的身体几乎崩溃!那只是一点点碎片!而你们现在,要让她同时吸收六个人的?!你们是想杀了她吗?!”
“西尔维娅,冷静。”忒提丝柔声劝道,但眼神依旧坚定,“我们当然考虑过风险。所以,我们只会分出极小的一部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从大海中取一滴水。对伊芙琳来说,这会有痛苦,会有负担,但以她的灵魂特质,应该能够承受。我们相信她。”
“应该?相信?”西尔维娅的声音在颤抖,她转向我,紫眸中充满了哀求,“伊芙琳,别答应。求你了。你不知道那有多痛,你不知道你的灵魂在哀鸣,你不知道我差点就......就失去你了。我不要你承受那种痛苦,我不要你为了一个‘可能’的未来,现在就折磨自己......”
我看着西尔维娅。她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恐惧,如此脆弱地展露哀求。她是厄运女神,习惯了用冰冷和毒舌来武装自己。但此刻,她像一只害怕失去庇护所的幼兽,紫眸中盈满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我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她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彻底放松,将脸埋在我的肩头,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西尔维娅,”我轻声在她耳边说,声音温柔但坚定,“我听明白了。他们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整个计划好。他们希望我能更强,希望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希望的火种也不会熄灭。”
“可是——”
“我知道很痛,我知道有风险。”我打断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但是西尔维娅,我也想......变强。不是因为我渴望力量,而是因为......我想保护你。”
她身体一震,抬起头,紫眸怔怔地看着我。
“一路走来,都是你在保护我,是大家在保护我。”我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面对强敌时,是你挡在我身前;我陷入危险时,是你不顾一切来救我。我很感激,真的很感激。但我......不想永远只被保护着。”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也想有一天,能站在你身前,为你挡下所有的风雨。我也想有一天,能强大到让你可以安心地依赖我,而不是总是为我担惊受怕。我也想......成为能配得上‘厄运女神守护者’这个称号的人。”
“西尔维娅,我爱你。所以我想要变强,强到足以守护你,守护我们的伙伴,守护我们想要建立的这个世界。吸收大家的权柄,或许痛苦,或许危险,但如果这能让我离那个目标更近一步......我愿意尝试。”
西尔维娅的泪水终于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紫眸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刻进灵魂深处。
“笨蛋......”她哽咽着骂了一句,然后将脸重新埋进我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大笨蛋......就知道说这种话......”
我知道,她动摇了。
“西尔维娅,”我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柔如叹息,“让我试试,好吗?我保证,如果太痛苦,如果撑不住,我会立刻停止。我答应过你要活下去,要和你有一个家,我绝不会拿这个承诺冒险。相信我,好吗?”
长久的沉默。只有祭坛的共鸣声,和神国雏形展开时细微的嗡鸣。
终于,西尔维娅抬起头。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恢复了属于厄运女神的、那种带着傲娇的坚定。
“......只准吸收一点点。”她凶巴巴地说,但抓着我的手却那么温柔,“我会在旁边盯着,如果你敢逞强,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就一点点。”我笑着点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有西尔维娅大人亲自监督,我一定乖乖的。”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耳根却红了。
说服了西尔维娅,其他人也松了口气。他们开始准备仪式。
在星辰共鸣祭坛的中央,在神国雏形展开的背景下,在漫天星辉的见证下,仪式开始了。
第一个是芙罗拉。她走到我面前,指尖绽放出一朵四色流转的、虚幻的花朵。
“这是四季轮回的一缕真意,是生命从萌发到沉寂再到新生的‘循环’之理。”她将花朵轻轻按在我的心口。花朵融入,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流入体内,伴随着无数关于草木生长、季节更迭的感悟。同时,一丝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与芙罗拉本源相连的“印记”,烙印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痛苦随之而来。不是剧痛,而是一种“胀满感”,仿佛灵魂里多了一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但又在迅速适应和融合的“部件”。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站稳了。
“伊芙琳!”西尔维娅立刻扶住我。
“我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对她摇摇头,“继续。”
第二个是忒提丝。她引动一滴晶莹剔透、仿佛包含整个海洋的“水之精粹”,融入我的眉心。潮汐的韵律、大海的深沉、生命的孕育与包容......浩瀚的水之真意涌入。灵魂的胀满感加剧,我开始出汗,呼吸变得急促,但还能坚持。
接着是菲娜。一点璀璨的、象征着“财富”本质的、并非金钱而是“价值交换与繁荣”概念的金色光点,融入我的感知。我对能量的流动、对事物的“价值”有了新的理解。痛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咬紧牙关,嘴角渗出血丝,眼前开始发黑。
“伊芙琳!够了!”西尔维娅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差......两个......”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埃俄罗斯走上前,表情严肃。他将一点跳跃的、充满狂暴与自由的“雷霆真意”点入我的胸膛。霎时间,我仿佛被无数雷电贯穿!灵魂剧震,几乎要溃散!我惨叫出声,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血!
“停下!快停下!”西尔维娅扑到我身边,试图阻止。
但克罗斯托的动作更快。一点燃烧的、代表战争与毁灭的“战火之源”,被他弹入我的眉心。我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灵魂在哀嚎,在燃烧,在崩解与重组的边缘疯狂挣扎。
“啊啊啊啊——!!!”
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蜷缩成一团,皮肤表面开始出现龟裂,金色的、银色的、蓝色的、红色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从我体内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五种神明的力量在我体内冲突、激荡、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我的灵魂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炸!
“伊芙琳!坚持住!集中意志!引导它们!”芙罗拉焦急的声音传来,但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想想西尔维娅!想想你们的约定!”忒提丝也在喊。
“以秩序引导混乱!以核心统筹万法!”阿斯特莱亚冷静地指导。
但我几乎听不到了。痛苦吞噬了一切。我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被无数狂暴的力量撕扯、冲刷、改造。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就在这时,一双冰冷而颤抖的手,捧住了我的脸。
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冰冷,柔软,带着咸涩的泪水的味道。
是西尔维娅。
这个吻,像一道光,劈开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我混沌的意识中,突然清晰地浮现出她的脸——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她紫色的长发,她生气时微鼓的脸颊,她害羞时泛红的耳根,她笑时微微弯起的嘴角,她说“我爱你”时认真的神情......
还有我们的约定。
等一切结束,要有一个家,要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西尔维娅......”我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仿佛回应我的呼唤,体内那五股狂暴冲突的力量,突然找到了一个锚点——那个我与西尔维娅深深相连的、名为“爱”的锚点。它们不再盲目冲突,而是开始围绕这个锚点,缓缓旋转,寻找共存的方式。
痛苦依然存在,但不再是毁灭性的。我的意识开始回归。我感觉到,在我的灵魂深处,出现了五个小小的、但无比清晰的“光点”。它们颜色各异,性质不同,但都安稳地存在着,如同五颗围绕着同一核心旋转的星辰。
四季的循环,潮汐的韵律,财富的交换,雷霆的自由,战火的守护。
五种权柄的碎片,五缕神性的本源,五份微小但坚韧的灵魂印记,此刻,都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我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但,我活下来了。而且,我感觉到了。
我抬起手,心念微动。指尖,一点嫩绿的新芽凭空生长,随即绽放成一朵四色小花;小花凋零,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水珠蒸发,能量躁动,迸发出一丝细小的电火花;电火花炸开,点燃了一簇微小的、温暖的火焰。
四季,潮汐,财富,雷霆,战火。
虽然微弱,虽然生疏,但它们确实回应了我的呼唤。
“成......成功了?”我虚弱地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成功了......”芙罗拉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其他人也如释重负。埃俄罗斯抹了把汗:“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这丫头真要炸了。”
“她的灵魂,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韧。”阿斯特莱亚评价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但我没空关注他们。我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西尔维娅跪在我面前,脸上泪痕未干,紫眸红肿,正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哭出来。她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那么用力,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
“西尔维娅......”我想对她笑,但扯动嘴角都带来剧痛。
“笨蛋......”她又骂了一句,然后猛地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大笨蛋......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我回抱住她,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我们相拥着,在祭坛的星光下,在神国雏形的光影中,在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里。
良久,西尔维娅才平静下来。她松开我,擦了擦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带着点傲娇的、属于厄运女神的表情。但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出卖了她刚才的脆弱。
“轮到我了。”她说,语气平静,但紫眸深处有一丝紧张。
我愣住了。
“轮到......你?”
“嗯。”西尔维娅点头,指尖开始凝聚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紫黑色光芒,“我的权柄碎片,我的灵魂印记。你吸收了她们的,自然也要吸收我的。这样,才是完整的六神之契。”
我看着那点紫黑色的光芒,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属于“厄运”的、既带来毁灭也带来“变数”与“可能性”的复杂力量。然后,我缓缓地,但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西尔维娅的手僵住了。紫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疑惑,再然后......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为什么?”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发颤,“你......嫌弃我的力量?觉得厄运是......不祥的?”
“当然不是!”我立刻否认,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那点紫黑光芒在我们之间微微闪烁,“我怎么可能嫌弃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救过我多少次,我都数不清了。厄运从来不是不祥,它是打破‘必然’的‘变数’,是给予弱小者反抗强者的一线可能,是......是你的一部分,是我深爱的、你的全部。”
“那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柔软:“因为......寓意不好。”
西尔维娅怔住了。
“如果我吸收了你的权柄碎片,学习了你的力量,”我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会‘需要’使用这份力量?而当你需要将力量完全交给我的时候,那一定是......你无法再使用它的时候。”
我的声音开始哽咽:“西尔维娅,我不想‘学会’你的能力。因为当我使用这份能力的时候,就象征着你......不在了。我宁愿永远学不会,永远用不好,永远不需要去动用这份属于‘厄运女神’的力量。因为那意味着,你还在我身边,你还好好的,你还能亲自掌控属于你的命运。”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努力看清她的脸。
“所以,不要。不要给我你的权柄,不要给我你的灵魂印记。答应我,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亲自教导我,亲自使用你的力量,亲自......陪着我,直到我们约定的,那个安稳的、平凡的、有茶有花有彼此的未来到来。好吗?”
寂静。
祭坛的星光,神国的光影,伙伴们的注视,一切都仿佛远去。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她,和那点在我们之间微微颤抖的、紫黑色的光芒。
西尔维娅的紫眸,在星光下,一点点亮起晶莹的光。然后,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泪,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滚烫的、仿佛能融化万古寒冰的、幸福的泪。
“笨蛋......”她又骂,但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更深、更沉的爱意,“大笨蛋......就会说这种让人受不了的话......”
她散去指尖的光芒,然后,用力抱住我,在我耳边,用颤抖但无比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答应你。”
“我不会死。”
“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亲自教你,亲自烦你,亲自和你吵架,亲自......爱你。”
“直到那个未来到来,直到我们拥有那个小小的家,直到我们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我也要缠着你,烦着你,让你给我泡一辈子的茶。”
“所以,伊芙琳......”
她微微退开,捧着我的脸,紫眸深深看进我的眼底,泪水不断滑落,但笑容如星辰般璀璨:
“你也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对什么,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都要活下去,都要回到我身边。”
“因为这个世界,这个未来,这个我想要的家......没有你,就毫无意义。”
我泪如雨下,用力点头,然后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咸涩而甜蜜,痛苦而幸福,短暂而永恒。在星光下,在祭坛上,在刚刚开始重建的神国中,在所有伙伴微笑的注视下,我们许下了对彼此、对未来的,最郑重的承诺。
神国的重建仪式,在星光与爱意中,继续缓缓展开。
而我们的旅程,我们的战斗,我们的未来,也将在彼此紧握的双手中,继续前行。
直到,约定的那个未来,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