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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醋坛子打翻了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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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醋坛子打翻了
池俞还惦记着自己欠范落尘的一餐饭,一回校便想安排起来,毕竟一直拖欠着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假前见到了他,想必他应该还在学校。
然而等了大半天,才收到范落尘带着歉意的回复,他说自己最近不在校内,并承诺会尽快处理好事务抽空回来赴约。
半个来月过去,范落尘仍无半点消息。
这晚,纪故渊照例送她到宿舍楼 下,来一个分别前的拥抱。
池俞的下巴靠在他的肩窝里,侧着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肩头和脖梗。
他稍低头,视线落在她紧闭的眼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沿着小巧又翘挺的鼻,滑至嫣红的唇,不自觉地,头又低了点。
彼时,池俞睁开水灵灵的杏瞳,直直撞上他的视线。
距离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乱撞的心,近得能听见彼此交错又愈加急促的呼吸,近得只差一点就能亲上……
唇与唇之间仅差一厘米时,纪故渊停下了,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掺杂着克制:“我能吻你吗?”
池俞眨眼眼,脸唰地变了色,宛如一颗红富士。
她的双掌抵着纪故渊的胸膛,推了他一下,纪故渊毫无防备,她很轻易地挣脱了他的怀抱:“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纪故渊的双臂还在空中维持着原来拥抱的动作,罕见地露出了无措和茫然的神情。
静默了几秒,池率先开口:“我先走了?”
她根本没打算等纪故渊的回答, 直接转身跑了。
“你回去时注意安全!晚安!”
纪故渊愣愣的,缓缓放下因供血不足而僵硬酸麻的双手。
次日,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中午吃饭时,纪故渊正帮她将汤面上撒的香菜给挑出来。
桌面上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青,池俞拿起来看——是范落尘,他今天回校处理事务,晚上有空,但明天就要走。
她边低头打字回复他边同纪故渊说:“我今晚不能和你吃饭了,我有事。”
闻言,纪故渊夹香菜的手一顿:“什么事?前几天不是说好了和我舍友他们吃吗?”
池俞抬起头,眨眨大眼,显然是忘了。
纪故渊的舍友们老缠着要见他女朋友,加上区野在一旁煽风点火,疯狂炫耀自己早已见过,让他们央求得更起劲了,所以,就说定了找一天也就是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顿饭见见面,互相认识一下也好有个照应。
“啊?我再问问。”她把刚才打好的统统删去,重新询问范落尘是否真的明天要走,对方却马上给了她个肯定的答复。
纪故渊放下筷子等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踌躇一会儿,她中气不足地问:“ 我们可以改天吗?我这边有点急。”声音因心虚而缥缈。
他没回应,只仍看着她,半晌才点点头,拾起筷子继续做未完成的工作。
见他这样,池俞心里更不安了,她歪头打量他有没有生气,然而并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啊,下次我来请他们好不好?”
“没有,你有急事就先去忙,也不是非得要今天。”
纪故渊挑完香菜,把面碗推到她面前,眼底的失落与苦涩一闪而过,转而带上淡淡的笑意,“快吃,别坨了。”
“那他们那边怎么办?”
“这你不用管,我会和他们解释的,放心。”
晚上,池俞和范落尘约在校门会面。
“学长你终于肯给我履约的机会了。”
范落尘无奈笑笑,和她往外走:“没办法,实在走不开。其实不请我也不会怎样。”
“这可不行!”池俞忙伸手摆摆,“我哪敢在未来大律师面前违约?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真是,我有那么记仇?”
问范落尘想吃什么,他说不挑,让池俞决定,而池俞自己也是个选择困难症患者,于是跟从大部队,到一个人流量大的餐厅落坐,反正味道首先得到了保障。
菜单递给服务员,池俞向他提起近况:“你的事还没解决?”
他抿了一口柠檬水:“很麻烦,不知道还要多久,也许一年,又或许是十年往上。”
池俞讶异于这件事的复杂性,即使不了解,但她还是由衷地祝愿他终究会有解决的一天。
“谢谢。”范落尘指尖在桌上轻点,“国庆前和你吃饭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是。”范落尘没什么反应,瞳中映着池俞的身影,却无焦点,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 唯有指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怎么了?”池俞发觉他的异常。
他的视线聚焦起来,淡淡回了句,“没事,挺好。”
夜遇,是大学城一家有名的清吧,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门把上,拉开厚重的门,被隔绝的绚彩灯光和驻唱的歌声顺着门缝溢出,随长眼的迈入,又重新与外界断开联系。
男人身上随意套着的外衫也难掩他优越的身材,一进店便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而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吧台,在另一个男人身旁坐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求你都不来,怎么今天主动请缨?”
区野单手支头,一手晃动酒杯,澄澈的酒液带动冰球旋转。
纪故渊没作答,调酒师适时给他上了一杯酒。
“给你点的,适合你这种饮酒小白。”
他从未碰过一滴酒,以往的经历让他觉得酒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此刻,纪故渊却没有丝毫迟疑地仰头闷了一口。
“呵?这么猛?是什么让你想来体会酒精的滋味?”
入口是先苦涩,而后被清甜的果香占据,酒精短暂地麻痹神经。
他将溢出嘴角的一滴酒液用手背抹去,难怪,酒令人神志不清,却仍有人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没变。”
“什么没变,你在说什么?这度数这么低不至于一口就醉了吧?”
“我和她。”
“你们不是谈上了吗?怎么?你不行啊?”
纪放渊不带温度地斜剜他一眼,道:“我们还是像从前,变的只有身份。”
“那你主动点啊,人家女孩子脸皮薄正常,至于你……算了,指望你这根木头还不如期待母猪上树的可能性大。”区野无情嘲讽他。
“我主动了。”
“怎么个主动法?”
“我问能不能吻她,被拒绝了。”
“啧,你是不是傻?直接上啊,哪有人这么问的!”区野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尊重她的选择。”
“哎!你还是太死板了。”
“走了。”懒得和他废口舌,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咽下杯中剩余的酒,起身离开。
“哎!给钱!”
纪故渊头也不回道:“你付。”
区野猛拍吧台,就当作喂狗了,他这样想。
推开大门,回归于街上的喧闹。
走下台阶,清吧旁的餐饮店也走出一男一女。
“小心。”男人伸手拉住女孩的小臂——她顾着讲话没看清脚下的台阶。
“谢谢学长。”
纪故渊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女孩也似有所感,朝他这边望来。
“啊哦。”追出来的区野正好看到范落尘扶着池俞。
不带任何情感的,淡漠地扫过两人相触的肌肤,扫过池俞,扫过范落尘。
范落尘也注意到他,平静地与他对视,并自觉放开池俞的手臂。
纪故渊收回视线侧头问身后的区野:“你有事吗?”
“啊,没事。”
区野不是白痴,在这种局势下就算有事也得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他不作停留,立即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知道纪故渊误会了,池俞同范落尘道别后追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池俞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她轻拉纪故渊的衣摆,小声唤他,他像是没听见,依旧大步向前。
“纪故渊。”
池俞提高音量,扯他的力道更重。
他不停,她不动,于是池俞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
纪故渊终于停下,让她摔到自己背上,没有回头去看她。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他没有质问池俞,平淡地陈述着他所见到的。
池俞顾不上磕红的鼻头,绕到他面前站定,向他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我欠了学长一顿饭。校庆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上台的机会,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他, 奈何他长期不在校,今天刚好他回来呆一天,明天就走了,所以才趁有机会赶紧补上。”
“嗯。”纪故渊一直目视前方,未分给她半点。
池俞向前一步揽住他的腰,仰头盯他的下巴以及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是我没和你说清楚,以后我去哪都提前和你讲,好不好?”
他的双手垂在两侧,强忍住不去低头看她。
其实他面对池俞生不起气来,也愿意百分百地信任她,但范落尘不明不白的凝视令他心中莫名地不爽,烦躁。
他觉得自己这样过分冷落池俞肯定让她很难过,深呼吸一下,打算告诉她自己没事,让她别多想。
忽地,一片柔软轻轻印在他的右颊——池俞踮起脚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只短暂一秒,便移开。
“别生气啦。”
纪故渊感觉呼吸连同心跳一起凝滞,清凉的秋风拂过他的脸颊 ,是热的,热得他耳廓红得要滴血。
他脱下外衫,披到池俞肩上,宽大的布料完美地罩住池俞的背。
不等池俞反应,他抓过池俞的腕将她往旁边的巷子里带。
“干什……”惊愣之余,后背狠狠抵上巷内的深灰砖墙,幸而有外衫的缓冲,她并不觉得疼,双唇因受惊微微分开。
纪故渊一手穿过她的身后,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撑在她脸旁的壁上,俯身含住她的唇。
唇与唇相贴的瞬间,池俞的杏瞳放得很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关于接吻的情节她从蓝悯那看过很多,但实战她还是第一次。
僵硬且无措的舌尖不知往哪摆才好,一不留神,便探出唇舔到了他的。
池俞忙收回,惊疑不定。
“闭眼。”
经验为零的她顺从照做。
唇上再次传来湿濡的触感,这次纪故渊的力道重了些许,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间,池俞被迫仰起头承受着。
他伸出舌尖小心地试探,见她没有反抗, 乖乖闭着眼的样子,便生疏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与她的纠缠,极淡的酒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直到她面红耳赤,四肢失力喘不过气的时候,纪故渊才堪堪放开她。
巷外是繁华的街市,巷内只有对方快如雷鼓的心跳和低低的喘息声。
月光下,嫣红的唇泛着水光。
“你喝酒了吗?”
“嗯。一点点。”
不知是不是那个吻的缘故,晚上,她再次进入梦境。
“你来做什么?”少女偏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厌恶,明明自己和季哥哥两情相悦,这个男人却强硬地娶了自己。
“我要走了。”男人见她还是这番态度,一颗心狠狠一缩,桃花眼低垂着。
“关我什么事?”她疏离而冷漠。
“等我回来,”男人喉头一哽,身侧的拳紧了又紧,“我们和离。”
说完,他闭上了眼。
“真的?!”少女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嗯。”
他决定放手,比起将她痛苦地绑在自己身边,他宁愿见到她幸福的样子,而痛苦由他独自承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