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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缠绕的命运 路秋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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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秋池从梦境中脱离出来,洁白的天花板,铃兰花吊灯,昭示着他已经离开了庄园。
沈君山察觉到他醒来,合上电脑,扑到床上抱住他,头埋在他怀里乱蹭。
路秋池怅然若失,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君山亲亲热热的凑上去讨嫌,伸出舌头一通乱舔。
路秋池伸手抵住沈君山的额头,“你是狗吗?”
沈君山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眨巴着眼睛,“只属于你的。”
路秋池轻笑一声。
“只会是你的小狗。”沈君山伸出手,抹去路秋池从晚上一直流到现在的泪。
他扶起路秋池,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又从桌子上拿起盛着温水的玻璃杯,递到路秋池唇边。
路秋池被沈君山的气息包裹,安心的打量起房间,身上盖着奶蓝色被子。
床的左侧铺着淡粉色格子地毯,上面有两人白色沙发,淡黄色的小桌子,以及一个淡紫色单人沙发,同时上面摆着许多玩偶、抱枕。
路秋池喝完水,拿起右手奶白色椅子上的靠枕,抱在怀里,“你打算把我关这?”
沈君山放下玻璃杯,抽走他手中靠枕,随手扔在一边,“没有,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他打横抱起路秋池。
路秋池挣扎着下来,他抓着沈君山衣角,走到浴室,“今天几号了。”
洗漱台上摆着的牙刷杯,一蓝一粉,明显是一对,牙刷也是同样的。
沈君山拿起粉色的牙刷,挤上牙膏,递到路秋池手里,“一月五号。”
路秋池刷着牙,含糊的说,“泥只到我父母给窝请了多久假吗?”
“你去考个试就行。”
路秋池吐出牙膏沫,拿起蓝色杯子,接满水,漱了口,“我的电脑你带过来了吗?”
沈君山从柜子里拿出洗面奶与面霜,“带过来了。”他将洗面奶挤到路秋池手心,“论文我帮你写好了。”
路秋池洗完脸,用纸巾擦干,“你没以我的名义发表吧?”
沈君山打开面霜,挖出一小坨,抹到路秋池的脸上,“还没有。”
路秋池二话不说,冲着沈君山的脸就是一巴掌,“心机深沉的家伙。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吗。”
沈君山委屈巴巴的捂着火辣辣的脸,“我想让你好好休息。”
“……”路秋池愤恨盯着他,被勾着主动贴上沈君山的胸膛,张开嘴索吻。
他们交换了一个薄荷味道的吻。
得到满足的路秋池毫不留情的推开他,“给我找条裤子,再带我下楼逛逛。”
沈君山摸着路秋池光滑白皙的大腿,“我需要工作。”
路秋池狠拍他的手,“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沈君山的手背瞬间红了,他的手指上带着没用完的面霜,移到后面,“想吃什么?”
“吃饭。”路秋池抓住他的手腕。
沈君山主动道:“真的吗?”
路秋池理智出走。
……
沈君山一手虚扶着路秋池的腰,“你想我是个女孩子吗?”
路秋池没有回应。
沈君山不是很开心。
路秋池的声音变得破碎,无力软倒在他身上。
沈君山抱起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他将路秋池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日月轮转。
沈君山撩开路秋池黏在嘴边的头发,安抚地轻吻他,“第二次,很快了。”
沈君山道:“以后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天上人间,寒潭。
乌云遮月。
云竹抬起头,天雷滚滚,他的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冲着深不见底的水面喊,“认个错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昔午站在水面,睁开的眼睛里,尽是不甘,他低声说,“救人是我的职责,我没错。”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各色命运丝线,缠上他的四肢,刺入他的皮肉,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天雷一道一道的劈在他身上,劈得他血肉模糊,疼痛难忍,忍不住痛呼出声。
云竹拿起一旁的黑色珠子,当糖豆一样,嘎巴嘎巴的吃下去,“是职责还是私心呢,真难猜啊。”遇到很纯粹的白色,他下意识收集在精致的罐子里。
“凭什么你可以肆意害人,而我救人却要受罚!”
“?”云竹被他说的话震惊到了“我一个大坏蛋,我不害人干什么?救人吗?”
十八道天雷后,它暂时停了会,但乌云里的雷依旧在翻滚,像是威胁。
狂风卷起杏树落下的花瓣,飘到沈昔午面前,摆成一句话。
错了吗?
沈昔午垂着头,两条命运线穿过他的蝴蝶骨,恶劣的在他的背后互相缠绕,系成蝴蝶结样式,他的手被线吊在半空,脚下从没有波动的寒潭水翻腾。
沈昔午声音很轻,“我没错。”
数道天雷逐渐凝成一道,悬在他的头顶。
“蠢货。”云竹坐在悬崖边晃着腿,“你后悔吗?”
沈昔午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许多人,最终定格在喜欢穿白衣、嘴毒心软、喜欢把自己当仆人使唤的人身上。
“不悔。”
他只后悔自己太弱,来不及让他想起一切,更来不及解开他身上术法……也来不及救下他。
天雷落下。
云竹看向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的,被白云簇拥的观尘镜中,两具□□忘我纠缠。
这边的沈昔午奄奄一息。
天雷过后,命运线刺入他的脉穴,堵塞他周天气运行,又封住他的神力。
他被从水底延伸出命运线拉入寒潭水中,在他窒息的前一刻,又被拉出水面透一口气,接着再次沉下去。
反反复复。
在他沉入水中时,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复上演着所有人的牺牲画面,重复最多的是杏疏明。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睛被强制张开,蝴蝶骨上的命运线落下,又在他面前相交织,他能清楚的看到沈君山与路秋池一生在他面前上演。
初识、相知、懵懂情愫、误会、分别、相恋、相爱、相许、相依包括抵死缠绵。
云竹用手托着脑袋,望着那边,倍感无聊,在地上画圈。
沈君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昔午的原因,对术法很有悟性,一教就会。
媚术用了一次,第二次就学会控制了,既能保证路秋池离不开他,又能保证路秋池不会随时随地发情,甚至还能主导,保证路秋池在他想的时候扑上去。
嗯……云竹歪头思考,其实路秋池也不错,完全没有受情绪的控制,他的东西到他那,跟没有一样,完全不受情绪影响。
意志也很坚定,被他困在梦里小半年都没死诶,无论他怎么说,始终坚定的相信会有人救他。
嗯?云竹仔细想了想路秋池的经历,发现他十四岁的时候就认识李安梦了,怪不得交易时那么痛快。
云竹终于感受到那群老头为什么喜欢收徒弟,还喜欢收天资高的徒弟了,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孩子那么优秀,真的很有成就感。
乌云散开,月亮散发着柔光,水面重新恢复平静。
云竹转头看去,沈昔午像个尸体一样缓缓浮上来,他手边罐子里的白色珠子飘出,没入沈昔午体内,修复了他的身体。
云竹失望地撇撇嘴。
天刚蒙蒙亮。
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的路秋池抬起手,在桌子上摸到了手机。
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的沈君山收紧了手臂。
路秋池被沈君山拖回去,他调低音量,紧张的转头看了眼,还好,沈君山还睡着。
手机显示的来电人是沈秋水,路秋池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毫无感情,像个机器人。
“一月八号,路秋池回学校补考,记得把人送过去,还需要写论文两篇,你奶奶对你不去公司的行为很不满意,你需要去趟公司,不管你去干什么,每个月待一天,今天早上八点半点有个会议,你可以线上开,就这些。”
没等路秋池反应过来,对面一刻不停,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举着手机,找到沈君山助理的微信,让他把自己的电脑拿过来。
沈君山早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就醒了,他看着路秋池鬼鬼祟祟的打字,像在和情夫发消息,他抽走手机,仔细翻看。
路秋池被沈君山的胸吸引,他转过头,不是很想承认上面的痕迹是他搞出来的,只是眼神总是飘过去,忍不住回味,大大的,软软的,像是他买过的某一个捏捏玩具,手感真的很好。
沈君山看到路秋池瞟着自己的胸,他抓起路秋池的手,放在上面,“你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他没有问出口。
路秋池猜到他要问什么,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还能喜欢女的吗?”
沈君山道:“不能和喜欢是两回事。”
“不喜欢。”路秋池别过脸,“别舔了。”
“那你喜欢男人吗?”沈君山追问道。
路秋池道:“不喜欢。”
沈君山压在他身上,“沈秋水都和你说什么了?”
路秋池复述一遍。
沈君山听完,沉默半响,“你喜欢我吗?”
“?”
沈君山思维转换太快,路秋池险些跟不上。
沈君山认真地看着他。
路秋池的胳膊搭上沈君山肩膀,笑得像个正在打坏主意的小狐狸,“如果你可以解开这奇怪的法术,我可以爱你。”
沈君山垂下眼,抱住路秋池,有点委屈,“才不是,解开了你就跑了,根本不会爱我。”
路秋池摸摸他的头发,”那我该怎么向你证明,我爱你,不会跑呢?”
沈君山伸出两根手指,“很简单,不解开法术,不离开我,就可以证明你爱我。”
路秋池轻啧一声,眼珠一转,“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好不好?我只和你认识了两天。”
沈阳仰起头,下巴垫在路秋池的胸上,“不是,我们已经相识十多年了。”
路秋池露出勾人的笑,手指穿梭在沈君山发间,“可我不记得……你有办法让我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