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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血腥爱情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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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白檀香变淡。
昏睡了两天的路秋池逐渐苏醒。
李安梦扑上去,“你终于醒了,我都快长草了。”
这两天她可学精了,再也不信沈盼的鬼话,更没有踏出房间一步,也不再搭理沈盼。
黎安语扶着他坐起开,“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秋池摇摇头,“我怎么了?”
他的嗓音又干又哑。
黎安语拿起手边的一杯温水,递到路秋池嘴边,“先喝点水。”
路秋池就着黎安语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沈盼捂住李安梦的嘴,“你没怎么,就是太困了,睡得长了点。”
路秋池扫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感到身上黏腻,想下床去洗澡。可刚刚接触到地面,他就腿一软,跌倒在黎安语怀里。
路秋池揪着有些散乱的浴袍领口,他皱着眉,大口喘着气,浑身酥软,“怎么回事?”
李安梦扒拉开沈盼的手,“你还得再过一天才能好呢。”
黎安语搂着路秋池温热的躯体,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衬衫喷洒在身体上,他的脸红的像苹果,“我带你去洗吧。”
路秋池无奈的点点头。
黎安语打横抱起路秋池,走到浴室,将他放在浴缸中,手伸向路秋池的浴袍,想帮他脱下来。
路秋池紧抓着衣服,挡住黎安语伸来的手,“你干什么。”
“帮帮……”黎安语红着脸,完全不敢看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帮你洗澡。”
“不用,我自己可以。”路秋池别开脸,“你帮我拿套衣服。”
黎安语欲盖弥彰的挡住下面,“好。”他离开浴室,在衣柜里拿了件浴袍,又找来一个凳子。回到浴室,将浴袍放在凳子上,又将凳子放在路秋池手边。
“有需要叫我们。”
路秋池点点头 “谢谢。”
“没……没事。”黎安语红着脸,背过身,“那个……浴袍给我吧,我去洗了。”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不时从紧闭的唇齿间漏出几声压抑不住又短暂的呻吟声,清晰的传进黎安语的耳朵。
路秋池将浴袍放在他伸过来的手上 “不用还了,用完就扔了。”
“那个……那个……”黎安语急切的想解释,却想不出什么理由。
“没事,我也是男人。”酥麻感来袭,路秋池夹住腿,缓了缓,“就当……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黎安语抿紧了唇,抱着残留着路秋池温度的浴袍,走出了浴室。
林姨正在收拾床铺,李安梦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一手拿着小瓶子,一手拿着纸条,正苦恼的看着上面的字。
“每次只能用一滴,有了意识后忍忍就过去了。”
沈盼认真的盯着手中的白色花瓣,那是路秋池记忆里所有和沈君山相关的片段。
黎安语去到隔壁房间的浴室,抱着浴袍,细嗅上面的味道,手快速的上下移动,脑海中想象着路秋池的模样。
水雾蒸腾。
路秋池喘息着,尝试着将东西拔出来,每动一下都带着疼痛与……头皮发麻的舒爽,前面被锁着,后面不断分泌液体,越发空虚。
尝试了许久都无法拔出,路秋池放弃了,他跪趴在浴缸中,用手指探进后面,尝试缓解后面的不适。
……不够……完全不够……太细了不够长……还要更多……随便谁都可以……要……要……
路秋池抽出手,崩溃的抱住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
眼泪砸在水面,路秋池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都怪……怪谁呢?路秋池紧咬住下唇,眼神茫然……能怪谁呢?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是他选择了放跑母亲,是他选择了留下收集证据,是他选择了去上学,留下年幼的弟弟在家……他怪不了别人。
路秋池躺在浴缸里,任由水淹没了他,窒息感涌上。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宝贝很坚强,再撑一撑,等等妈妈。”
路秋池猛的坐起,大口呼吸着。
还有人等着他,妈妈、姐姐、朋友还有……
路秋池再次露出茫然表情……还有谁?
他的记忆深处模糊的浮现出一个三个字。
沈君山。
可他……是谁?
十二月三十一日。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庄园内却没有什么新年氛围,从小培养的仆人们沉默的工作着,房内虽然重新修整过,可大部分装潢还维持着原样。
高宅大院,规矩繁多,沉闷又压抑。
养在温室里的各式花朵,在寒冷的冬天依旧盛放着。
沈晚风拿着画笔,在纸上描绘出花团锦簇的模样。
路春寒将咖啡放在桌子上,他走到他身旁,仔细端详,“你画得真好看,这花也好看。”
沈晚风手一抖,颜料在纸上划出一小道痕迹。他涮了涮笔,“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寂静。”
路春寒用手肘轻怼了他下,笑道:“你又装上了,还荒诞的寂静,我一会在你耳边放个二踢脚,你看看还静不。”
沈晚风笑笑,用笔指向小雏菊,“你站那给我当个模特吧。”
“我?一粗犷的大老爷们,站小雏菊那给你当模特?”路春寒摆摆手,“得了吧,我去给你叫沈秋水。”
沈晚风抓住他的手腕,“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怎么当个模特都不愿意。”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的七彩光芒照在小雏菊上。
沈晚风在路春寒脸上看不出异样。
“叫爹。”
沈晚风没有丝毫犹豫,“爸爸。”
路春寒抽出手,笑着说,“咦,你叫得真恶心。”
他走到小雏菊旁,“画吧。”
沈晚风看着路春寒。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撒在他身上,为他镀了层金色柔光,他穿着一身的白色,站在小雏菊旁,像一个天神,温和又毫无感情。
即使他虔诚的信徒跪在地上,摇尾乞怜,也分不得丝毫关注,只有无穷的信仰与大量的香火,才能勉强维持双方可怜又微薄的关系。
画上的路春寒捧着雏菊花,身边围绕着红、粉天竺菊,麦梗菊,紫藤花和蓝色玫瑰。
积雪被清理干净,漏出下面的亭台阁楼、小桥流水。
晓山青泡好了茶,轻笑着开口,“今天泡的是大红袍,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沈秋水收回目光,走到晓山青对面坐下,“都行。”她闻了闻香气,“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明天就到一月份了,我查了,二月三号立春。”想到什么,晓山青笑容淡了些,“可惜赶不上过年了。”
沈秋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干巴巴的说,“以后还有很多年,不差这一回。”
晓山青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杯,“这些年,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沈秋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今年我陪你过年。”
晓山青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下,她笑着摇摇头,“留在我这,你婆婆和父母怎么办,过年还让她们孤家寡人的。”她笑着像打趣又像话中有话,“你是没什么,等她们知道了,又该说骂我了。”
沈秋水无措的端着茶杯,避开她的目光,“对不起。”
晓山放下茶杯,“好端端的道什么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沈秋水悲伤又无措的看着她,“以前……”
“多少年了。”晓山青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她拍拍沈秋水的肩,“别再怪自己了,当年你也没办法。”她离开了茶室。
独留沈秋水依然坐在原地。
她说是家里人逼迫她结婚,不结婚父母就要对晓山青不利,她是迫不得已。
她骗了晓山青。
当年,父母对她们在一起的事并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是平静的叫来沈秋水,给了她两个选择。
第一个,嫁人得到所有家产和股份。
第二个,和晓山青在一起,放弃继承权。
她选择了前者。
过去远没有现在开放,不知道是谁将沈秋水与晓山青在一起的事情说了出去,沈秋水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她只是不想再被说了……有错吗?
夜幕降临,庄园的灯光全部亮起。
原本用沸水泡的茶,现在已经凉透了,清澈艳红的茶汤上荡开一圈涟漪。
月光如水,湛蓝的湖水净如明镜,湖中心矗立着一座八角亭。
“天这么冷,来这干什么?”林朝歌将徐胭转过来,将她的羽绒服拉链拉到头,“本来身体就不好,再给你冻病了。”
亭檐上挂着铃铛,一阵风吹过,铃铛发出脆响。
“看风景。”
“看风景?”林朝歌扫了一圈周围,拢了拢徐胭的围巾,“这大晚上怪冻得慌的,还是回去吧。”
徐胭抿了抿唇,别过头,“你回去吧,屋里太闷了,我在这待一会。”
林朝歌将徐胭抱在怀里,低声哄着,“乖,晚上太冷,你跟我回去,明天白天我陪你出来待会儿。”
“你当时同意了的。”
林朝歌按住想起来的徐胭,“我那不以为你就出来两三分钟,没想到你在这一待儿就是半个多点。”
“走吧。”徐胭推开她,走上拱形石桥。
林朝歌赶紧追上去,“新的戒指到了。”她从大衣兜里拿出一枚戒指,抓住徐胭的左手,套了上去,又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左的手,“看,多配。”
看着林朝歌眼中希冀,徐胭心中微不可察的动了下,却又迅速归于平静,她垂下眼看看了,嘴角微微勾起,“嗯。”
好像是很般配。
云竹倚在白色栏杆上,望向沈昔午,“爱情真的那么强大吗?”
沈昔午左手边摆着一叠黑底金字的纸,右手边摆着一叠白底金字的纸,他从黑底纸中抽出一张,上面签着的名字是林朝歌。
“你和林朝歌做过交易?”
“嗯。”
沈昔午皱着眉,“交易了什么?”
“你告诉我那天你和路秋池聊什么了,我就告诉你林朝歌和我做的交易。”
沈昔午扫了他一眼,“我告诉他,解除你下给沈君山的咒的方法是,对他说一句,我爱你。”
云竹撇撇嘴,“你真讨厌。”
云竹看了看原本飘着睡莲的池塘,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枯萎的树,“林朝歌想要徐胭一直陪在她身边,她能一直知道徐胭在哪,我同意了。”
“代价呢?”
“代价是徐胭永远不会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