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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绿茶人鱼 不喜欢,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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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宇脸蹭地红了,略微高声反驳。
他梗着脖子,话还是说得磕磕绊绊,“你、你不要胡、胡说八道!!”
陆文谦俯身垂眼盯着他赤红的脸颊,问得随意,“那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我、我不习惯。”邹宇气弱地解释。邹宇是南方人,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澡堂子,也从来没有跟谁一起洗过澡。
千言万语,左不过一句。
邹宇害羞了!
陆文谦看得一清二楚,但担心他恼羞成怒,赶紧见好就收。
他蹲下身子与邹宇平视,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他停住话语,双手平举到邹宇胸前,一圈白晃晃的纱布在邹宇面前晃啊晃的,诚挚认真地说,“我自己确实不方便,才想请你帮忙的。”
顿了顿,又说,“其实今天我也吓到了,一身汗,想好好洗澡睡个安稳觉。”
不等邹宇回应,他以退为进,起身退开两步。
“你要是不习惯,就算了。”陆文谦语气平和,以退为进。
再退一步,“我不洗也没关系的。”说完,咬着下唇静静地望着邹宇。
如同一个老谋深算的猎手,正织着一张网,只等邹宇自投罗网。
不多时,陆文谦已转身走到电梯口。邹宇抿唇,眼睛不可自控地追随他落寞背影,罪恶感在身体里山呼海啸。
邹宇右手拇指指甲深深抠着食指指腹,一咬唇,人便离了沙发。
他追到陆文谦身后半米处,小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陆文谦不回头,善解人意地说,“你不喜欢,还是不要勉强了。”
邹卡了两秒,见他又要走,一把扭住他腰侧衣服,“不勉强。”
“真的?”陆文谦视线下撇,凝着他紧张到发颤的手指。
邹宇揪衣服的手指收紧,“真的。”
两人房间离得很近,但邹宇在别墅住了近一个月,从未进去过。邹宇推开门,犹豫着跨进去。
房间布局竟和他的别无二致。
邹宇不敢乱动乱瞟,跟着陆文谦来到衣柜边。
“睡衣穿哪一套?”邹宇问。陆文谦侧过身,指着天青色那套,“这个。”
邹宇伸手去取,不自觉地扫过衣柜陈设,西装挂了一排,颜色从深到浅排得整齐,他收回视线取下睡衣,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想,陆文谦是不是有强迫症?
他正要合上衣柜门,身后传来一句,“还有,内裤。”
邹宇的手停住,卡了半秒才慢慢拉开下层抽屉,入目是一排内裤,同样的按颜色深浅依次排开。邹宇飞快扫过,两指拈起最边缘一条深灰色的,快速放在睡衣上面。
“来吧。”邹宇抱着衣服转身,强装镇定,“速战速决,你也好早点休息。”
邹宇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环顾一周,先把睡衣和内裤放好,然后回头瞥一眼陆文谦。
陆文谦倒是云淡风轻的,全然没有即将要脱光衣服的羞赧尴尬。
不言不语地,只平和地盯着他。
如同一个乖乖等候他发号施令的小朋友。
邹宇此刻反而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来,这陆文谦小朋友还比他小一岁呢,要真论起来,他就当是照顾弟弟了。
他自顾宽慰自己半天,才想起要先给陆文谦做好防水工作。
“我看看你手上的纱布。”他说。
陆文谦配合地抬高手,邹宇小心托住他的手腕,低头看裹得一丝不苟的纱布,留下一句“你等一下”,然后转身跑出洗手间。
不多时,邹宇抱着一卷胶带和保鲜膜,又跑回来。
“这样应该就不会湿了。”邹宇说,又检查了一遍密封的边角。
“很专业。”陆文谦笑着夸赞。
“我第一次包,你别嫌弃就行。”邹宇说。他直起身退后半步,背过身去,“你快点洗,我在外面等你。”
陆文谦看了他一眼,心底发笑。
背过身去,要怎么帮他洗?
但他一言不发,只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走进淋浴间。
邹宇面壁似的站在外间,眼珠子打转几圈,又垂眸盯着地面的瓷砖花纹,竖起耳朵听着玻璃门内的水声。过了一会儿,陆文谦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低低的,又有点不经意的委屈。
“小宇,”他轻声喊,“我脱不了衣服。”
“……”邹宇。
邹宇像是被施了术法,僵在那里,而且口不能言。但还是听到陆文谦锲而不舍的声音,像明明不会撒娇但还是扯住大人袖子的半大孩子,语气试探。
“小宇。”他又喊。
邹宇深吸一口气,泄气似地应了一声。
他迟疑地拉开一条缝探头瞧了一眼。陆文谦还穿着的衬衫但已湿透,白色衬衫贴在身上,若隐若现透出完美肌理,正单手尝试解扣子,右手全然动弹不得,裹着保鲜膜的左手自然也不够灵活,扣子是一颗都没解成功。
这人真是的,既然解不了衣服,干嘛还开水龙头。
陆文谦看向邹宇,这会儿目光软软的不说话。
邹宇认命了。
干脆一把推门进去,两人距离不过半臂,邹宇目光尽可能压低,目不斜视盯着胸前纽扣。他抬手去解,指尖捏着湿滑纽扣,竟紧张得半天没解开。
陆文谦呼吸落在他头顶,时轻时重。
千辛万苦,邹宇终于把所有扣子解开,衬衫从中间敞开,陆文谦起伏不安的胸膛一览无余。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一路滑过胸腹隐入裤腰。
邹宇目光死死盯在自己的手指上,将衬衫褪下,随手搭在门边的置物架上。
天啊,邹宇脑海里的小人已经抓狂了。
还有裤子呢!
邹宇想拔腿跑。
他半天没有动作,陆文谦终于平淡开口。
“小宇,你抖什么?”他疑惑发问,一脸天真求知。
邹宇抬眼,立声否认。
陆文谦乖乖闭了嘴,眼眸盯了他两秒,视线又缓缓下移到自己的裤腰边缘,意思不言而喻。邹宇视死如归,一手搭了上去,手忙脚乱不说,几乎全程半闭着眼。
几乎被扒光了的陆文谦还是怡然自若,甚至好心转移起邹宇的注意力来。
“你说,江钺第一次给何自钦洗澡,是个怎样的情景?”他问邹宇。
邹宇眼睫乱颤,半晌才反应完这短短的一句话。
回答说,“江钺会把他迷晕吧……”
陆文谦却摇头,“不对。”
“哪里不对?”邹宇说得极快,下意识抬眸看声音来处,只一瞬又猛地低下头去。非礼勿视!
陆文谦无声勾唇,默了几秒,反问他,“江钺是这么温和的人?”
邹宇想了下,觉得陆文谦言之有理,倒是很乐意请教一下很有变态潜质的陆文谦。他好不容易终于把裤子褪到了脚踝处,陆文谦十分配合地抬脚。
他一手拎着裤子,站直身子,下意识退开一点。
“那你觉得怎样才合理?”邹宇诚心诚意提问。
“江钺怎么会舍得迷晕他。”他停住,缓缓抬手,没有包扎的指腹轻轻碰一下邹宇红到几乎滴血的耳垂,然后说,“他喜欢看何自钦挣扎反抗,更喜欢看何自钦挣不脱逃不掉的样子。”
“这样的掌控才有意思。”他淡淡结论。
江钺不会迷晕何自钦,他会让他醒着,让他看清楚每一件事的发生。
他要的不是一个毫无意识的洋娃娃,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清清楚楚地经历这些,那些恐惧和抗拒,最后一点点变成认命。
陆文谦轻而慢地说:“征服一头狮子,可比征服小猫咪来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