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不为野》毛不猫宁

9、反正我喜欢潘津 陈野不许再

　　数学课讲到最复杂的函数部分，老师随手点了后排的陈野：“这道题的解法，你来试试？”

　　陈野从酣睡中惊醒，猛地站起来，手在桌下攥成拳，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发懵。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

　　前面的何乐急得用课本挡着脸，嘴唇动得飞快，用气音往他耳朵边送答案：“用图象法求最值……”

　　话还没说完，斜后方的贾馨云突然转了半张脸，手里转着的笔停在草稿纸上，笔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幅图，声音清亮又清晰：陈野，图象法！”

　　陈野愣了愣，顺着她的提示看向黑板，脑子忽然通了，赶紧把步骤报了出来。老师点点头让他坐下。

　　陈野在底下冲贾馨云比了个“谢谢”的口型，贾馨云转回去，嘴角偷偷扬了扬。

　　陈野坐下时，何乐的课本还没来得及放下，手僵在半空，刚才憋在喉咙里的后半句答案像颗没投出去的球，沉甸甸堵在心口。

　　他瞥了眼贾馨云的背影，又低头抠着课本边缘的褶皱，指尖把那页纸捻得发皱。明明自己先反应过来的，偏偏慢了半拍——刚才要是再大点声就好了，或者干脆写在纸上递过去。

　　陈野坐下时随口说了句“谢谢”，听着像是冲两个人说的，却又不那么真切。

　　何乐“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心里那点雀跃的小火苗被一阵说不清的失落浇得半熄，剩下点火星子，烧得人有点闷。

　　接下来的课，他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却总忍不住想：刚才那步，其实我也想到了啊。

　　下课铃刚响，何乐手心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薄荷糖，指尖把糖纸捏得沙沙响。他侧过身，刚要开口叫“陈野”，就见陈野已经拿着习题册站起来，几步走到贾馨云座位旁。

　　“刚才那道题，最后代入数值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懵，”陈野的声音带着点雀跃，“你再给我讲讲呗？”余光看着何乐的动向。

　　贾馨云笑着接过册子，笔尖在纸上圈画：“这里的区间端点容易搞错，你看……”

　　两人凑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桌角，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把那片小小的空间烘得暖融融的。何乐张着的嘴慢慢合上，捏着糖纸的手松了松，薄荷糖的清凉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心里泛起的涩。

　　他重新坐直身体，假装翻着课本，眼角的光却总往那边飘。直到上课铃快响了，陈野才笑着说“懂了懂了，谢啦”，转身回来时，何乐赶紧低下头，听见陈野拉开椅子坐下，却没力气再开口说点什么了。

　　那点没说出口的话，像刚才没送出去的答案一样，又沉又闷地落回了心底。

　　何乐失落的在心底埋怨：咋以前没见你这么好学。

　　何乐在斜后方隐隐约约的听见自己的名字，转头一看是贾馨云在叫自己。

　　“不好意思啊，刚才给陈野讲题讲的很细致，耽误你俩说话了。”贾馨云嘴角仍挂着那抹笑，歪着头俏皮的朝何乐说“你俩下次再一起玩吧。”

　　贾馨云有一头柔软的齐肩长发，发梢微微内扣，总是扎个低马尾，像初春刚抽芽的柳丝般轻盈。额前的空气刘海修剪得整齐，偶尔会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几缕，遮住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眼。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时会弯成两道可爱的月牙，眼白像浸在清泉里的瓷片，黑葡萄似的瞳孔里总闪着细碎的光。鼻梁小巧挺直，鼻尖圆润，带着点自然的粉晕。

　　皮肤白皙细腻，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即使是穿着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灵动，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何乐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酸酸的，在贾馨云的眼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嘲讽。

　　何乐摇了摇脑袋，轻声的跟自己说：“管他的，反正我喜欢潘津，他俩怎样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