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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相爱守则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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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小齐不由分说,直接把信封塞进文件袋里一块丢进屠虹怀里,一脸抱歉:
“屠女士您就收着吧,实在不想收就等陆总回来您亲自交给他。
陆总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得给您,您就别为难打工人了!”
随后没等屠虹开口就化身旋风小子一溜烟儿跑走了。
屠虹在门口愣了片刻,脚腕一阵温热,低头看,是o拉拉在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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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沈重山的电话的确是个意外,他没想到那个一贯优柔风流的小舅子这么不经吓,他不过刚派了陆汝成过去,还没给祁乔点颜色瞧瞧,祁乔自己就坐不住了,不吭不哈地就给他的后院点了一把火。
不过祁乔这人还真鸡贼,打蛇打七寸,他找事也找七寸。当年星锐能拓展拿下德国市场,背后多是陆汝成的功劳。
而现在,能解决德国那一堆麻烦的人还真只有祁乔了。
沈重山再恨得牙痒痒,也得先让陆汝成赶紧赶夜路去灭火。
也是这个因缘际会,毕业八年后,陆汝成再次也是生平第二次登上了赫尔辛基到塔林的夜船。
虽然中国早有直飞柏林的航班,但显然作为壮劳力的便宜大学生的旅途体验感受并不在学校考虑的范围内,学院为了省钱而是订了诸阳到赫尔辛基的机票,坐一晚上的轮渡后在乘坐火车到达柏林。
屠虹听到陆汝成的行程时嗔目结舌地表示,这根本不是交换学习,而是酷刑,火车的终点是地狱。
“我都怀疑你还能不能意识清醒地登上火车,”屠虹一脸忧郁地望着陆汝成,“你要做一晚上的船,还是四人间的船舱,又晕又愁,学校把你当jack整啊?”
陆汝成到时候无所谓,他背上包丢下一句,“起码jack的船票是他自己买的,我的都是学院给的,能去就行了。”
谁知道半个月后,屠虹若无其事地递给了他一张船票。
那是一张明显很昂贵的船票,连票面上都有闪烁的金粉,但比金粉更闪耀的是产票后面女生亮晶晶的眼睛。
“拿下吧,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船舱,只是刚好够你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养精蓄锐来迎接第二天的考验而已。”
像是猜到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收下,明明是送礼的少女反而比收礼的他还局促,陆汝成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开了口:“这是我打了一暑假的工买下的,不是家里的钱。”
陆汝成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内里有一种隐形的起伏在源源不断地波动着。
他感觉喉管烧的生疼,可能是上火了。
他接过她手里的小小卡片,仔细又小心地打量了许久可实际上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清清喉咙后陆汝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就是你非要跟我一起打工的原因?”
“对啊,我觉得你说的蛮有道理的,我也很好奇在我体会到挣钱的滋味之后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为你付出?”
两人说话时还站在空无旁人、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打烊快餐店大堂。
为了节能省钱,快餐店在打烊后只留下两三盏灯供工作人员清洁打扫。偌大的大堂因为光影的缘故忽然就变得狭小逼仄起来。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屠虹站着的那一小块光亮像是海面的岛屿。
屠虹还带着红色的棒球帽,一天的工作让她的帽子有些歪,头发有些凌乱。可这些都影响不到她周身从内到外透出来的可爱俏皮。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漫不经心,殊不知对面少男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吊到了嗓子眼儿,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攥住身后的衣角,像是小孩死死攥住糖果。
“结果呢?”
陆汝成哑着嗓子问,语气里有种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的颤抖。
屠虹狡黠的眼睛在日光下宛如蝴蝶振翅般闪烁着,她毫不客气地弹了他脑袋一下,两根指头轻轻一动,就把陆汝成从地狱提溜回了人间,他感觉自己的四肢慢慢舒展温暖,整个人舒服地直想往天上飘。
“笨啊你!结果你看不到?当然就是肯定啊,经过测试我肯定地通知你,陆汝成同学,就算挣钱很难很辛苦,可我还是希望能给你幸福!”
大脑中的最后一根线绷断了,虚空中,有铮然的声音响起。
陆汝成明白,那是他彻底放弃抵抗的声音。
就算她后来会发现他不过如此也好,
就算她会被他的贫瘠吓到了然无趣也好,
就算他最终会面临被她随手丢开的局面也好,
就算全世界嘲笑他瘌□□想吃天鹅肉也好,
陆汝成无法再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他想要和屠虹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小时,一分钟,一秒,他也甘之如饴。
陆汝成就是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接过了那张沾着他心上人汗水的船票,他郑重其事地对她说,屠虹,你放心。
屠虹问他,自己需要放心什么?
陆汝成红了脸,原本就在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他很想告诉她,放心,他会很快就把船票的钱还给她的。
他很想告诉她,放心,她的选择一定不会是错的。
其实,他只是想告诉她,
屠虹,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但到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所以,陆汝成是怀着对自己的恨意登上了那班横渡大洋的游轮。
路上的一切都比他原本意料中的要好太多——
那是一间有着一整面落地窗的宽敞船舱,出门就是甲板可身处室内却不敢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潮气。
陆汝成登船时已经是凌晨,尽管如此,游轮的服务人员依旧很客气地为他送来了种类丰富的晚餐,碗碟杯勺直接摆满了整张桌面。
那也是他第一次尝到香槟的滋味,细密的小气泡在他的唇舌间蔓延时,他忍不住感到兴奋。
世界的另一面,陆汝成渴求多年却从未垂眸他一眼的另一面,就这样在他的眼前展开。
都是因为屠虹的船票。
那晚陆汝成是捏着船票入睡的,他睡得很好很香甜,一夜无梦。
早起时他收拾一新,将那张皱巴巴的船票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衬衫左胸口的口袋里。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满脑子在想:如果屠虹是这张船票就好了......
可她为什么是一道彩虹呢?如果她变成一只小虫子,或者她就是一只小虫子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将她也塞进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走到哪里都可以不分离。
清瘦的少年背起简单的行囊,港口汽笛声响起的那一秒,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只休息了一晚上的船舱。
他本就没怎么动过房间里的东西,如今再看整洁干净的室内,竟然有种从来没有人来过的错觉。
世界光鲜的一面,像是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在十二点敲响的那一刻,再次滚回了肮脏杂乱的厨房。
可这一次,陆汝成并不觉得沮丧了,手指无意识摩挲过胸口,他能感受到屠虹的生命力以及她带给自己的力量。
那是一颗种子,哪怕身处泥土深处却始终坚信会等到破土发芽的季节的力量。
*
所以这次助手表明没有直飞航班的第一时间,陆汝成就决定搭乘游轮出发。
他特意告诉助手,要定一等座。
助手依言照办,只是送来的船票和记忆力的有些不一样。
看来现在经济下行真的很严重。
陆汝成望着那张薄了许多,简单了许多,也没有撒金粉的船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觉得他生平最美好的回忆不应该是这样一个乏味的结局。
可这结局又恰如他与屠虹的感情。
陆汝成上船时还忍不住想,连他们的感情都早已面目全非了,或许他也不该对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邮轮公司产生太多期待。
一切都与记忆里的相距甚远。
一间窄小到连转身都困难的房间,屋子里有股长时间不通风的怪味,被褥发潮,这里根本放不下一把椅子就更无需遑论桌子。
陆汝成困惑地放下行李,上了一层台阶才走上甲板。
有系着黑色领结的侍酒师见他穿着考究,气质逼人,故意上前兜售酒水。
陆汝成要了一杯香槟,但比香槟提前送到面前的是支付码。
他清楚地记得从前那次他从登船到下船都没有再额外付过一次钱。
到底还是没忍住,陆汝成一边付钱一边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他英语口语很好,详细地把自己记忆里的一切描述给了黑皮肤的侍酒师。
侍酒师只听了一半就明白了过来,他耸耸肩,万分肯定地对陆汝成说,
你定错票了,先生。
什么意思?陆汝成一愣,他将胸口的船票掏出来给他看,这是一等舱,难道不享受这些服务吗?
侍酒师连连摇头。
不,先生。
一等舱的确很好,但那不是最好的船舱。
我们最好的船舱是特等座,那个一向供不应求,很多票在刚一公布航线时就被疯抢下架,你没看到很正常。
所以,您定错票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