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恨早》雨前江米

47、相爱守则7 ……

　　“那个......要不你先换件衣服吧，你穿着这个，我啥都聊不下去。”

　　屠虹讪讪地跟在心怡身后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她下意识抽了抽鼻子，心怡却如临大敌般地站起身来开窗。

　　“你们慢慢聊啊，我先走了。”

　　已经换好衣服的祁乔飘然而过，根本没给她们接话的时间，当然，无论是心怡还是屠虹，她们谁都没心情管祁乔了。

　　心怡刚进屋换衣服，屠虹就憋不住了，她直接跟进去追问：“你跟祁乔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陶川知道吗？欸不对，你知道他叫什么吧？那小子不会一直在拿什么Joe、Joseph之类的破英文名糊弄你吧？”

　　一连串的发问连珠炮似的向心怡发射，心怡捂住耳朵抱怨。

　　“诶呀，你别说什么‘搞’来‘搞’去的，好难听的你知不知道？”

　　“可是......你们这样子不就是炮\友的关系吗？”屠虹瞪她，“你可别告诉我，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已经和他产生真挚感情了！”

　　“我怎么就不能爱上他了？真爱面前时间是问题吗？”心怡被她的追问逼得心烦意乱，简单套了件T恤就出来了，“兔子，凭什么你的爱情就真挚，我们的爱情都低劣了啊？”

　　“咱们说的是一件事吗？我的意思的太快了，而且那个人是祁乔！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你没商量，我不想你被他吃干抹净！”

　　“呵，”心怡冷笑了一声，“说来说去，你不还是觉得我脑子不清醒吗？”

　　她手上本来在忙着叠衣服，都快叠好了却忍不住心烦意乱地丢在床上，“兔子，不用你说我就知道他叫祁乔了，他一开始就跟我明说了，没有拿你说的那些肮脏手段来欺骗我。再说了，什么叫吃干抹净啊，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吃干抹净的！”

　　“你这个人火气怎么这么大？我不是在担心你吗？”

　　屠虹火气也上来了，她一把拽着扭头要走的心怡：“你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正好你今天看到了，我的感情生活就是你见到的这样。作为朋友，我告诉你是想得到你的祝福的，如果你不想祝福，那就别开口了。”

　　“就是作为朋友我才要开口呢！”

　　太熟悉的朋友吵起架来杀伤力更是惊人，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让谁。

　　“王心怡！你跟谁谈恋爱我都没意见，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进入下一段感情？你和陶川的感情问题处理清楚了吗？你想明白你跟祁乔在一起到底是因为寂寞还是真爱，你在这种情况下说你爱上他了会不会太可笑了一点？你有想过如果今天敲门的人不是我，是来找你复合的陶川，你有没有给自己留一些思考的时间，给彼此留一点回转的余地？！”

　　“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三叠声拒绝是印证又是反抗，心怡愤怒地胸腔不住起伏，她的声音也忍不住大了起来：“屠虹！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从认识你开始，我的任何事你都要插手你都要给意见，你一天天的哪来的这么多意见啊？我也是个成年人了，我难道不会对我的选择负责吗？你凭什么一上来就对我指指点点的！”

　　“再说了，难道你的生活过的很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汝成早就搞到一块去了。你是不是以为你装的天衣无缝，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啊？就算祁乔是跟我玩玩，但起码我是顶着他女朋友的名头玩玩，你呢？你跟陆汝成是什么关系？你究竟是不想跟他在一起，还是你看出来人家从来都没有想跟你确定关系的念头所以嘴硬啊？”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心怡眉宇间旋即浮起一股心慌的悔意，可是说出的话覆水难收。

　　屠虹的脸色难看的厉害，方才还像块爆炭一样的人儿骤然被一盆冷水扑灭，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你说的没错，所以我遭到报应了。”

　　屠虹彻底绷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千百亿年前就形成了的冰川夹缝中，整个人从头冷到脚，冷的她忍不住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她想走了，想找个角落躲起来，谁也不见。

　　反正她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个笑话罢了。

　　“心怡，我只是不希望你也这样罢了。”

　　“兔......”

　　“哐”的一声门响，心怡失魂落魄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慢慢蹲下来，抱住双膝恸哭了起来。

　　*
　　屠虹没回家，而是找了家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虽然潜意识里觉得陆汝成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可是那个家里已经有了不少他的痕迹，心怡的话像是一根长满了倒刺的匕首直直插在她的胸口，血不停地往外蔓延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不过在摆烂之前，屠虹还是安排好了一切，比如家里猫猫狗狗的上门喂食和代遛工作，星锐的请假条，还有母亲的医疗费。

　　期间只有佳柔和左桦各自给她来过一个电话，佳柔问她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是否需要帮助？

　　佳柔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说着：“虹姐，你千万别跟我客气！真的，我每天做梦都是有能帮到你的地方。不过这几天祁总看起来也怪怪的，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刚跟他提到你，他就脸颊通红，一双眼睛瞪的像牛一样大，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吓得我赶紧跑出来了。”

　　其实屠虹对祁乔也没那么多了解欲，也不愿意去想那天的场景，她再三安慰佳柔自己没事之后又借口说自己出差了，这才安抚了佳柔。

　　至于左桦，自那天屠虹把话说开之后，左桦对她的态度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常常给她分享自己的生活，或是约她出去走走。

　　但屠虹已经分身乏术，只好借口自己临时出差，这下好了，终于她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不过屠虹的心还是稍稍因为这两通电话的到了一些安慰，最起码这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她的。

　　最起码，她对一些人好，一些人是能理解的。

　　屠虹感觉头痛欲裂，她长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被褥很快又没了声音。

　　这几天她只是在睡觉，觉睡多了人也没精神，就算是那些睡不着的时候屠虹也只是怔然地望着虚无，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想。

　　忽然小腿处一阵震动，屠虹被烫到般坐了起来，愣了半天才反应是有电话进来，又花了一段时间手脚并用地找手机。

　　屏幕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短号，屠虹接起。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屠虹屠小姐吗？这里是阳东看守所，你递交的探视申请通过了，请在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达阳东看守所，逾期半小时视为自动取消。”

　　“哦好、好的，谢谢警官。”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渐渐与屠虹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交织重叠在了一起，很快，屠虹觉得自己渐渐活了过来。

　　去见老屠还需要做很多准备。

　　最起码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颓废，不然她到底是去给老屠鼓励还是去给他泄劲儿去了？

　　为了老屠，屠虹装也要装出个兴高采烈，生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样子。

　　不过有个麻烦事，她出来没带衣服，别说什么看的过去的体面衣服了，她唯一一套的衣服已经被挂在她身上快一个星期了。

　　还是得回家去。

　　理智架着屠虹从头到脚洗了个澡，坐在地铁上晃晃悠悠回去的时候愈发觉得自己活着真是憋屈。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她起码可以笃定自己是做了正确的决定，但现在她已经分不清也懒得分清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

　　反正结果已经摆在面前了。

　　地铁播放着高亮广告的窗口忽然黑了，屠虹毫无生气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若无其事地扭开了脸，假装没看见那一团团模糊了她眉眼的挫败感。

　　家里的猫猫狗狗们被照顾的很好，一见到她就团团围了上来，打滚儿翻肚皮，一只只忙的不亦乐乎。

　　屠虹的眼眶湿了，她抱起一只只“煤气罐”挨个儿亲吻，挨个儿抱抱。

　　正缠绵着，忽然门铃响起，凑巧到屠虹几乎要以为是有人在背后盯着她了。

　　她一脸紧张地凑到门口，监控镜头里是一个拿着文件袋西装革履的男人。

　　难道是派出所的？

　　屠虹试探地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一颗脑袋问，“什么事？”

　　“您好，请问是屠虹女士吗？我是陆汝成陆总的助手，您叫我小齐就行。是这样，陆总因为工作原因临时要出差德国，近期没有租房计划了，他特意嘱咐我将违约金带给您。我在这蹲了三天了，终于等到您了。”

　　他郑重其事地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屠虹，“屠女士，请查收。”

　　屠虹愣在原地，迟迟没接。

　　“屠女士？拿着吧，这是您应得的。”小齐温和地提醒她。

　　屠虹回过神来，她干脆地摇了摇头，将信封推换给他，“不用了，你告诉他，我父亲的事多亏了他帮忙，不然我的申请不会这么快批下来。这钱我就不收了。”

　　“可……陆总已经出发了。”小齐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

　　屠虹：“这么快？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小齐被她逗的啼笑皆非，“事发突然机票都没了，还是我亲自给
　　陆总定的船票，您说这能骗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