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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相爱守则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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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虹只感觉自己好像被谁塞进了一口大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钟身已被外面的人狠狠敲响。而她头痛欲裂,耳朵嗡鸣,后面再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种种全部都不记得了。
事后李舒言还假惺惺地找过她,试图解释些什么。
但她不知道,屠虹为了逼自己一心向学,从租下房子开始就对身边所有朋友广而告之自己将闭关修炼,请勿打扰。
李舒言那时就知道屠虹对自己很好,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屠虹会对她不设防到这种程度。
她是那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唯一见过屠虹的人,更是唯一一个接触到她备考资料的人。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屠虹只是恨,恨自己识人不清,恨李舒言污蔑她污蔑地这样成功。
如果她能找到证据,她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把证据狠狠地摔在李舒言的脸上。
可是她太相信李舒言了,她们当时太亲近了,以至于李舒言想整她实在是太轻易,根本留不下任何证据。
屠虹不想靠泪水和还得一丝丝旁人的恻隐,那副可怜样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愿赌服输,她选择沉默离开。
如果失败是必然的,起码她可以选择失败的姿态。
“屠虹,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一直惦记着你。好不容易见到了,真好,我敬你一杯。”
李舒言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屠虹回过神来看到的是她温柔地笑着,纤细的手指托着香槟杯,大有一副一定要和她喝一杯的架势。
一杯酒而已,屠虹丝毫不含糊,抬腕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酒量早就练出来了,也不觉得自己喝的急,倒是旁边的陆汝成频频侧目看她。
屠虹瞥他一眼,用眼神道:瞅个p啊,又没喝你的。
李舒言显然没想到她直接干杯了,面露尴尬神情,难得结巴起来:“兔子,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豪爽,酒量真好。我实在没你有能力,这样,我尽力!”
屠虹挑眉,冷眼看她表演:“你随意,不过别喊我‘兔子’了,这么多年,就是只真兔子也该化形了。”
“......好。”李舒言皱着眉仰起头来费力饮下一口。
心怡拿筷子戳骨碟,用不大不小、正好全桌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啊,一口下去水位线都不下去一点的。”
李舒言的脸瞬间就红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见半天没人说话才道:“那我再喝一次。”
这次是真努力了,酒下去小半杯。
吕璇恰到好处地接上,她跟心怡唠嗑:“你看你把咱们李美女为难的,能喝多少喝多少呗。”
“舒言,你厚此薄彼啊,别忘了你可是咱们露营社的人,怎么只跟人家社长敬酒啊?”
有人跟李舒言开玩笑,李舒言继续用那双盛满了水汽与柔情的眸子盯着陆汝成看,随后微微一笑:“汝成可不仅仅是我的社长,我当然得敬他。”
陆汝成抢在她起身前开口,“你我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些就算了吧。”
心怡笑嘻嘻:“就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参加的是喜宴,想敬新人也该两个一起敬嘛。”
众人顿时被她的俏皮话逗得发笑,屠虹捏她的大腿,低声骂她,“心怡!你发什么疯啊!”
吕璇笑得擦眼泪:“诶呦,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你瞅瞅人家陆大神,这才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呢,你道行稍微差点意思啊。”
屠虹愤愤扭头瞪陆汝成,见他还敢气定神闲地冲自己挑眉就来气,忍不住迁怒地骂了他一句:
“哼,敬你杯酒还磨磨唧唧那么多事。”
她本就是气急之后的无差别攻击,声音也不大。
周遭大家都在笑,只有陆汝成听进耳朵里了。
陆汝成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
都说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很可惜,陆汝成是被气的。
他忽然“蹭”一下站了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端起杯子对李舒言说:“我干了,你随意。”
随即不等她反应,自己已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像是较劲又像是证明,陆汝成饮尽杯中酒后还不忘倒拿着杯子朝四周众人示意了一圈,最后停在屠虹面前晃了两下。
罕见的轻狂样子在他身上竟然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激发出他深埋在骨子里的潇洒狂妄。
看看李舒言来了给他显摆的。
屠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酸的厉害,只是一味看不惯他的轻狂样子。
于是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能喝了不起啊。”
“咚”一声。
陆汝成整个人已经趴在桌上,晕的不省人事了。
心怡被吓了一大跳:“我去,大神原来也有短板啊,不能喝酒。”
屠虹有些心虚:“......也可能是急火攻心。”
心怡不明白:“急啥?”
屠虹更心虚了:“......被我气的。”
对面的李舒言看到这情况立马拉开椅子起身要过来扶陆汝成,吕璇眼疾手快往后坐了坐,椅子正好挡住她的去路。
心怡更是配合默契,当即就推屠虹:“你看你干的好事,赶紧扶陆大神去休息休息吧。”
屠虹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脾气一上来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但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这会儿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于是也不推脱,示意大家继续慢慢吃。
陆汝成顺势歪在她身上,任由屠虹搀扶着自己往外走去。
“小心,我来搭把手吧。”
李舒言仍不放弃,可惜两拳难敌四手,两边的胳膊分别被心怡和吕璇一人抓住一只,硬是被她们按回了凳子上。
心怡一开口那就叫一个亲热:“李美女,你皮肤好好,好紧啊,你是不是做超声刀了?诶呦效果真不错,跟你说啊我其实观望很久了,一直没敢去......”
*
陆汝成人高马大的,压得屠虹走路都有些颠簸。
两人刚出了门,她故意脚下一软,惊呼着就要摔倒。
方才还醉的不省人事的陆汝成这会儿动作倒是很快,一伸手就把往前扑的屠虹给捞了回来。
“好啊,我就知道你装的,陆汝成!”
屠虹指着他的鼻尖愤愤大喊。
吓得陆汝成赶紧捂住她的嘴:“小点声。”
屠虹死命挣扎:“你这会儿要面子了你!”
“不然就干坐着在那等人敬酒啊。”
陆汝成不说屠虹还想不起来,此刻听了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玩味了。
“那可是李舒言,你们关系不是挺亲近的吗?我记得她还追你追到国外去了,都这样了还避嫌,忒没意思了。”
陆汝成愣了一下,“屠虹,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啊?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样。”
“屠虹,你能不能冷静些,先听我把话说完。”
谁不冷静了?
他说谁不冷静了?
这话更是激怒了屠虹,她气得转身就要走。
陆汝成一个跨步挡在她面前,不许她没说清楚就离开。
两人正僵持着,身后忽然传来李舒言的声音。
“你们是在吵架吗?”
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看不出来她不待见她吗?
屠虹没忍住,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
李舒言仍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怯生生地越过屠虹看了她身后的陆汝成一眼,神情那叫一个可怜。
“不好意思,我只是追出来给你送个东西,意外听到了一些你们刚才的对话。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
......屠虹仰头无语问苍天。
怎么有人戏瘾这么大,不理她都不行,还要追着杀。
陆汝成轻咳了一声,“舒言,这是我和屠虹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不用在意。你找我有事?”
李舒言有些失落,但很快眉眼又随着陆汝成最后的询问跳动了起来。
屠虹转身想走,可手腕还被陆汝成死死拉住。
“你不许走。”
“不好吧,要是是我不能看的东西,那多不好。”
“那也不许走。”
屠虹晓得,陆汝成这是生气了。
他一生气就这德行,原本就匮乏的语言系统会随着怒火变得愈发单薄。
可她不明白陆汝成在气什么,有什么好气的?被出轨的又不是他。
但屠虹也懒得吵了。现在连吵架的身份都没有了,还吵啥呀,累不累。
她彻底放弃抵抗,站在原地不说话,静静地等李舒言的下一步动作。
李舒言却犹豫了,她看看屠虹又求助似地对陆汝成柔声说:“要不,兔子先去休息一下,也好。”
“不用,我又没做过什么需要瞒着她的事。”
此言一出,屠虹和李舒言都有些惊讶。
尤其是屠虹,哪怕是从前两个人关系最好的时候,陆汝成也从未在第三个人面前如此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意。
哪怕他的行为早已有了明确的偏向,但少年人的脸皮薄如蝉翼,哪怕把自己憋死也不肯开口说一句情话。
但现在的陆汝成斩钉截铁。
屠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气焰也没刚才那么嚣张了。
她挠挠头,“有什么赶紧说吧,外面还挺冷的。”
李舒言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从腋下包里翻出来一只蓝丝绒盒子。
她并没有打开,只是将盒子递到两人面前。
“汝成,其实你忽然告诉我要回国的时候,我心里就有预感,预感到你要彻底离开我了,只是我没想到你和兔子之间的缘分这样深,这么快,你们又重新相遇了。”
李舒言忧伤地望着陆汝成微笑的时候,屠虹的心却渐渐沉入谷底,她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那么小那么精致的一只盒子,显然只装得下......戒指。
屠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她勇闯半山别墅的时候,门口的安保是误以为她姓李才忽然转变了态度放行的。
难道......
屠虹不敢再想下去了,可李舒言仍兀自说着。
“虽然我们最后还是没能走下去,但是我想好聚好散,这枚戒指,还是......还给你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