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同居守则10 如果你真的 ...
-
“咳咳......那个你醒了啊......”
一对上陆汝成的目光，屠虹就怂了，神情更不见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她有些讪讪得移开目光，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陆汝成将她的神态尽收眼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合眸养了养精神后才问：“现在心安了？”
他刚刚睡醒，嗓音里有一种沙砾般的哑意，每一个字都在屠虹的心上摩擦。
见屠虹没回答，陆汝成复又睁开了眼睛望着她，他的双眼像是一口千百年来就存在于山林间的泉眼，漆黑，沉静，无根无际。
视线里，屠虹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才没有。”
虽然音调不高但语气愤愤，陆汝成用了几秒钟才恍然大悟她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话。
陆汝成叹了口气，“急也没用，狗生病了就得治，你就算在这呆一晚上也是于事无补......”
“不是，我当然不是因为O拉拉了，他先在医院我有什么好不心安的。”屠虹像是听了什么很无语的话，忍不住拔高音调，差点自己把自己好不容易摆出那副乖顺温柔的形态戳破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不安的，走吧，回家。”陆汝成抬腕看看表，小幅度转了一下烧的酸痛的肩膀就准备起身。
“我当然是因为你！”
屠虹彻底被陆汝成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给惹毛了，忍不住化身暴躁兔子，直接一掌将刚刚挺身的陆汝成拍回椅子上大声质问：
“你也知道狗生病都要去医院，那你呢？陆汝成，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屠虹也不管陆汝成的目光错愕不错愕，只盯着他继续说了下去。
“是你害我良心不安的，陆汝成！你怎么、怎么不说你生病的事呢？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他，害的她良心不安，害她做出这么坏的事来伤害他。
怎么想都都怪他什么都不说！
陆汝成结舌，面对眼前一脸诘然的女人他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就这样愣了许久后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陆汝成本来不想有什么表示的，但是嘴角已经先一步勾起，哪怕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小小动作，他整个人的气场就在瞬间软化了下来，尽管嗓音依旧沉哑但已不复平日里的淡薄，正相反，一种月色般的柔软包裹着令人安定的力量在他的话语间静默流淌着。他抬手去拂屠虹的手，“放心，只是感冒......”
“那什么算大事？是非得你晕倒，还是你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才算大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对不起。”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人干脆利落地打断，陆汝成挑眉看她，却见屠虹不知何时已紧抿着唇流下了泪来。
大概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哭成这样很难堪，屠虹收回手，一声不吭背过身去擦眼泪。
“怎么忽然......”陆汝成已经许多年没有体会过手忙脚乱的感觉了，此刻他却手足无措地像个楞头小子，时光拉伸变形，仿佛一瞬间将他拉回数年前他和屠虹分手的那天。
那天的屠虹也是这样，泪流满面地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身后就是z大的百年地标老树。
茂盛华盖之下，他看到她偏过身去只吝啬地留给自己一小块巴掌大的脸颊，阳光落下的时候他看清她波光粼粼的脸颊，颤抖的睫毛，以及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唇。
她说，陆汝成，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没种的混蛋。
那时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问题。
“怎么了嘛？”
宠物医院，房间安静到可以听到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陆汝成从桌上抽了纸巾慢慢送到她面前，克制温柔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也有点像是在撒娇。
虽然这个撒娇听起来无奈成分颇高。
屠虹不说话，只是抢过他手里的纸巾狠狠擤了擤鼻涕。
陆汝成低笑出声，对她小声耳语：“大象出动了。”
屠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最好一辈子别擤鼻涕！”
只可惜狠话配上她现在这副梨花带雨的神情实在没什么杀伤力，果然，陆汝成笑意更深。
屠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人冷静下来，“陆汝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在你面前低头是吧？你知不知道跟你道歉比杀了我还难受？我现在只是哭了一小下，已经很坚强了。”
“是，你是‘诸阳第一铁石心肠’。”陆汝成作点头状，“这一点我很有发言权。”
屠虹撇撇嘴又要哭，他才赶忙收敛了笑意举手投降：“屠虹，你哭的我头好疼。”
屠虹闻言还真止了哭，歪着脑袋认真看了看他说：“我们现在去医院吧，你的医药费我包了。”
陆汝成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好了大小姐，我的身体我清楚，问题不大，你肯放我回去睡觉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了。”
“不行！起码得开点药。”屠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查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
陆汝成知道屠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她简直就是个暴君，不过是个善良的暴君，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地对别人好，所以功过相抵。
所以根本不反抗，乖乖说好。
“回去我开车，你在车上休息。”
“好。”
屠虹收拾好心情，确定别人看不出自己哭过后便和陆汝成一起告别了晓晨医生和O拉拉。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漉漉的。
因为不到五百米外的拐角处就有个24小时药店，屠虹便让陆汝成去车上等自己，但这次陆汝成没有说好，轮到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现在已经是凌晨，灰姑娘都该坐马车回家了，他怎么可能放屠虹一个孤身妙龄女子在大街上乱窜。
两人在寒风中僵持着没有任何意义，屠虹只好答应。
两个人并肩走在深夜的都市街头，四周已不见熟悉的灯红酒绿，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发出微弱的光。
屠虹买了退烧药，直接向店员要了一杯热水就把陆汝成按在店里逼他喝完才能出来。
对于她这样的照顾，陆汝成并不反感，索性一切都按她的意思，乖乖坐在店里等水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再冲药。
店里也静悄悄的，屠虹感觉有些尴尬，寂静的夜里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这一晚上的经历都让她总是产生这世界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错觉。
屠虹借口嫌药店暖气太足出了门，自己在门口路灯下来回漫步。
陆汝成喝了药一出来就看到屠虹蹲在路灯下，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会儿低头看手机一会儿抬头看灌木丛，把自己忙的不亦乐乎。
“你干嘛呢？”
“嘘！小声点。”
屠虹极小幅度地冲他招手。
陆汝成一边觉得屠虹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一边闭上嘴巴在他一旁蹲下。
他人高马大，就算是蹲下的影子都比屠虹大了一圈。
尽管动作特意放的很轻，但随着他的动作草丛里还是发出了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
屠虹吓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两个人蹲在路灯下一动也不敢动。
装石像的这会儿功夫，陆汝成才看清道旁的灌木丛里藏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狗，浑身脏兮兮的，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两人，微微抬起一只前爪，时刻准备跑路。
“你......唔......”
第一个音节刚冒出头，陆汝成就被屠虹捂住了嘴巴。她的手指微凉，但很快与她五指接触的脸部肌肤便蔓延滚烫起来，陆汝成不敢乱动乱说了，他就这样看着屠虹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袋用密封保鲜袋装着的狗粮。
“太好了，里面没湿。”屠虹开心地低呼一声，随后便伸手将狗粮撒在了地上了。
好嘛，她一个字都不许别人说，轮到自己倒是什么都能说了。
陆汝成暗暗腹诽。
灌木丛里的小狗虽然警惕，但看得出饿了很久，没迟疑一会儿就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刚尝了一口紧接着便大口大口吃起来，根本忘了抬头。
“怎么？你又想诏安了？”
屠虹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也不生气，只是歪头假意瞪他一眼，低声道：“你不用这么说，放心，这次不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件，然后翻出自己的收藏。陆汝成看清了，屠虹专门点开了一个名为“猫猫狗狗回家”的收藏夹，一点开，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找猫找狗的视频帖子。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屠虹对里面的每一个帖子都轻车熟路，她一下就点开了一条视频拿给陆汝成看，“你瞧，这只狗的花色和图上一模一样，我刚刚已经给狗狗主人打过电话了，她说就是自己的狗。”
屠虹心满意足地望着眼前这只狼吞虎咽的小狗，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颜：“真好，出来这一趟竟然帮助一只小狗回家。”
“我没想到会有人专门收藏这种帖子对照着找。”陆汝成有些哑然。
“啊？那不然要怎么找？”屠虹望着他，眼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
陆汝成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偏开目光佯装无事，“就是碰巧啊，发帖人其实也只是在等一个碰巧撞见自己的宠物的有缘人吧。”
“那也太被动了，我不喜欢这样。”
屠虹斩钉截铁地表达自己的态度，没有丝毫迟疑。
陆汝成笑笑：“对，还是这种方式比较符合你的‘原则’。”
屠虹有一瞬间的怔然，但下一秒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有些抱歉地对陆汝成道：“你放心，主人很快就来了。”
陆汝成瞥了她一眼，开玩笑道：“屠虹你这人真霸道，就许你一个人有爱心是吧？”
屠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次也不嘴硬了，她直接痛快承认：“好啦，是我小人之心的。”
她双手抱着膝盖望着头顶靛蓝色丝绒布似的夜幕呼出一口长气来，整个人看起来轻松愉快得厉害，说话也无拘无束起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呢？陆汝成，你其实是个世界上最善良的那个人来着。”
她说话时，陆汝成就在旁边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同居守则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