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新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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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来临后，一切如旧。许亦佳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读书，考试。只有一点不同了，如她所愿，她和季云霄终于认识了。
只是认识的方式挺奇怪的。
四月的某一天中午放学，她和周灿薇走在一起，后面隐隐约约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许亦佳低头看着面前白色瓷砖上的两个黑色身影，随着步伐慢慢地朝前推移。
“我真服了，郭老头从来都不收历史作业，今下午说是临时抽查，我历史作业从开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动过，也不知道中午能不能补完。”是许睿。
许亦佳那一届只有六个班，每周只有两节历史课，授课任务还算轻松，所以六个班都由一个老师授课。这位郭老师从不收作业，只让同学把学校发的练习册上的习题按时写完，再对照着答案进行批改。许亦佳一般都把历史作业放在周末完成，照着答案抄写，就当练字了。
“可不是吗，算了，看能不能去别的班借两本吧，但估计也悬，那历史答案给的又臭又长，谁闲的没事抄这么多啊。”另一个不算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借。”许亦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四月气温回升，阳光太过灿烂，晒得她头脑发热，血液滚烫，她竟然在季云霄话音刚刚落下时就猛然回过头，对着两人说到。
两位男生明显是被她惊到了，特别是那位季云霄，嘴巴还微微张着，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许亦佳也察觉到自己这样的不妥，脸瞬间变为血色，眼光刺得她眼睛疼，竟让她有流泪的冲动。周灿薇显然也是被她吓到了，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校服袖子。
她看着许睿磕磕巴巴地开口解释“不是，那个我历史作业写了，可以借你。”
季云霄忽然笑了一下，又一脸惊讶地看着许睿。两人面面相觑，许睿奇怪地看了一眼许亦佳，眼前这人看着他，脸色又红又青的，咬着下嘴唇，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盯着他。他真是被这位不熟的表妹吓了一大跳。
“不是，你……那也行，那我中午不用补作业了。”他嘿嘿笑了笑，又拍了拍季云霄的肩膀。
“嗯……这我表妹，许亦佳。”许睿这才和季云霄解释道。
“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这位是……哈哈……”季云霄不怀好意地朝许睿眨了眨眼。
许亦佳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她现在无比后悔，她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脑袋抽筋了。
四个人彼此不熟的或者不认识的人就这样因为她的一个举动停下脚步，站在太阳地里，尴尬的要命。许亦佳的右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校服袖子，手心出了一层汗，粘腻腻的。
“那你借到了，我怎么办啊？不是兄弟怎么回事啊，说好的有难同当呢！”这位季云霄或许是想活跃下气氛，已经连着说了两句俏皮话了。
许亦佳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周灿薇，周灿薇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历史作业也写了，我们俩的作业下午借给你们吧。”说完就拉着许亦佳扭头先走了。
许亦佳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如擂鼓，连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
等走远了，周灿薇才一脸奸笑地开口“你喜欢那个男生啊？”
许亦佳低着头，这样走在太阳下会好很多“不是，那是我表哥。”
“我说的不是你表哥好吗？是他旁边那个啊，哎呀，你都不用提那是你表哥，两个人，你肯定喜欢长得好看的那一个啊！”
许亦佳被她这话逗笑了，周灿薇滔滔不绝地问了一大堆，但是她任然没有正面回答。
“行啊，你表哥和那个男生是好兄弟，你先跟你表哥打好关系，啧，还怕拿不下他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周灿薇似乎比她还兴奋。
许亦佳也笑着，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一种感觉，她的这份喜欢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初中时，十四五岁的男孩女孩，青春正当时，“早恋”这个词逐渐登场，放学时总能看到几对男女并肩走在一起，学校的表白墙每天都会有人表白，捞人，连她的好朋友周灿薇也有喜欢的男生，住在许亦佳楼下的同校女生每天早上都会和男朋友一起去吃早饭，有好几次许亦佳早上起来关窗上厕所，透过窗户都能看到小区亭子旁等待的那个男生。
许亦佳觉得她是绝对不会早恋的，在老师和家长眼中这是一件错误的事，让那时候的她也觉得“早恋”这事很不光彩，但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可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她的人际交往圈子极小，她从未和男生做过朋友，别说“朋友”了，班里能说得上话的男的都没有几个。而她对季云霄，其实只是想和他认识而已，虽然她确实喜欢那个男生，但是她能想到的，敢想到的最远的事也只是和他认识而已。
那天下午，许亦佳课桌上放着两本历史作业，她一直微微侧着头望向门外，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了走廊，墙壁上的白色瓷砖也映照着些许光泽，走廊人来人往，走过的蓝白色身影一个又一个，她摸着历史作业光滑的外皮，燥热的指腹才感受到几分凉意。
她摩挲了下手指，微一晃神，再抬头时许睿已经站在了门外。可是，只有他一个。
许亦佳眨了下眼睛，收起那份微不可察的失落，拿起桌上的作业快速走到班级门口递给许睿“历史作业。”
许睿接过作业，“行，等会还你，谢了。”转身就要走，似乎又想起什么“我等会下课估计还不了，后两节课连堂测验，这样吧，第三节课下课还你？”
下午两点，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刻，许亦佳站在走廊上，阳光晒得她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她点了点头，“好。”就转身回班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等历史作业还回来许睿依旧是那个她不熟的表哥，她和季云霄依旧毫无交集，而季云霄又怎么会记得她。而中午那档子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季同学怎么没来啊？可惜啊可惜！”周灿薇用手撑着下巴一脸遗憾。自从中午许亦佳告诉她两个人中长得好看的那个叫季云霄，周灿薇就一直“季同学，季某“地称呼他。
“不知道，我原本以为两人会一起来拿作业的。”许亦佳坐下后，侧着身子将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脸上的温度渐渐降下，闭上眼睛眼前一片红色，似乎还能感受到中午脸颊炙热的滚烫感。脑袋里还在回放中午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
很多年后她回想起来，任然觉得那天的阳光太过刺眼，记忆中的人，音容笑貌一切都模糊了，可是走廊上阳光带来微微的刺痛感却还是那么鲜明，或许最令人难忘的从来都是感觉。
第三节课下课，她没有等到许睿。一直到放学，走出教室才远远看到季云霄朝这边飞奔而来。傍晚，夜色将暗，连夕阳都撒完了最后一点余晖，走廊上乱哄哄的，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都三三两两地朝着楼梯口走去，只有他朝着与人群背离的方向快速地跑来。
许亦佳站在班级门口一动不动，周灿薇在她旁边一直摇她的肩膀还在耳边“哎呦，不会吧”乱叫，然后在季云霄走近时又很识趣地背过身走到后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考完试我和许睿在那对答案一下子忘记还你历史作业了，刚放学翻抽屉突然想起来了。”季云霄站在她面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没事，没事，下次记得就行。”许亦佳摆摆手，微抿着嘴。
“下次，那行，我这个学期不写历史作业了，下次郭老头抽查还找你。”季云霄微低了下头，看着许亦佳的眼睛带着笑意说道。
还没等许亦佳反应，他挥挥手，转过身打算离开，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哦对，许…亦佳？语气中带了些许不确定，你字写得挺好看的，郭老头检查还说我写得真认真……，总之多谢你！”说完就转身走远了。
天已经暗了许多，走廊上的灯光也亮了起来，周灿薇还在后面激动地乱叫，许亦佳站在原地，摸着手上历史作业的光滑外皮，弯了弯嘴角。
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这样也算认识了吧。并且他说下次检查历史作业还向自己借，这样也会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了吧。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离那轮月亮或许真得不远了。
她抬起头，望向了漆黑的天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