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在短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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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这些途径被她想起又推翻，一直走到校门口，她才缓缓回过神，望着几滴从伞沿落下的雨水，算了，随缘吧。
可是很快，期末考试来临，在她从楼梯间二楼一层一层缓缓走向顶楼的时候，有好几个男生依次跑着上楼，在许睿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听见他喘着粗气，模模糊糊地一声“等等我啊，季云霄。”
她走得很慢，只在此刻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右侧上层的一节节楼梯，男生一路小跑着上楼，在她抬起头时只能透过银色的不锈钢栏杆看见他深蓝色冬季校服的一角。
许亦佳后来想起来其实觉得很奇怪，她其实并没有听清那个名字，只知道最后一个字似乎发音是“xiao”，可是在楼梯间的那一刻，她却无比肯定这个她不曾听清的三个字就是他的名字。在报告厅写完第一科语文试卷后，她坐在报告厅的最后一列，微微侧着头找寻那个身影。报告厅一共有80个人，他坐在第二列，很快就被她锁定。然后又从第一列的第一个开始数看他坐在第几个座位，16。许亦佳回过头，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比她多考了50名。
那天考完试，大多数人从后门离开回班。她选择从前面离开，因为那里贴着一张名单和对应的座位表。她磨磨唧唧地收拾着东西，将铅笔橡皮缓慢地放进笔袋里，又将水杯的杯盖拧开，喝下一小口温水，再将杯盖拧紧，似乎害怕不够紧，又用力拧了两遍。
她微低着头，最后将布满草稿的试卷放进书包里，才环视了一圈周围，几乎都走光了，只有第一列还有两个男生凑在一起在争论着单选的最后一道到底选什么。
许亦佳心里其实平静，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微微的恐惧，但其实她知道那么大一张表，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或者知道她看的是谁的名字，又似乎她这样耽误时间，磨磨唧唧，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显得更加万无一失。
她背起书包，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一般从报告厅的最后方快速走到门口，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装了，那两个男生的争论声也愈加清晰，许亦佳没仔细听，说起来也心酸，因为数学单选的最后一题，她从未动过笔。
终于走到了前门，雪白的纸张粘在墨绿色的门上，似乎没贴正，有些歪斜。一行十个人，她一路扫过去，每掠过一个名字心里就紧张一分，视线最终停留在第16号——季云霄。
很久之后回想起来，她不记得那个考场的第一名是谁，也不记得她的表哥许睿是第几名，可是她记得那个男生是第16名，她记得他们之间差了整整50个名次。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她在教室里收拾东西，旁边几个男生闹哄哄凑在一起聊游戏，许亦佳听了一下，一句都听不懂。周灿薇也蹲着在抽屉里面捣拾，把一张张不知道塞了多久的皱皱巴巴卷子拿出来，又揉成陀打算等会一起扔掉。
班主任张棋进班后，交代了几句寒假的注意事项，又让各个课代表把寒假作业下发下去。许亦佳是语文课代表，她的搭档是班里的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那个男生迅速抱起一大摞作业每一竖列发八本，动作迅速利落，倒让她落了闲。
张棋还在交代寒假作业，许亦佳一边听着，一边思考着过年。每年许睿和他爸爸都会去她爷爷奶奶家拜年，有时候是大年初一来，有时候是大年初二来，时间不定，也不一定会在爷爷奶奶吃饭。
不算是熟络的亲戚，每年就过年的时候见一见走个亲戚间的过场，可是她却有一瞬间生出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她和许睿说上话，有没有可能和那位季云霄认识呢。
许亦佳看着墨绿色的黑板，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没有擦干净的乳白色的粉笔灰，随缘吧她想，她不该在意的，她不该在意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