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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有许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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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事情,计划是美好的,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当我们一行人整装待发时,发现我们的马匹都陷入了重度睡眠之中,封明说,对方下的迷药很特别,即使用药催醒也要半个时辰才会起效,所以我们的行程又要耽搁了。
封明带着几个人在一边给马儿们用药,我和卜信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有些无奈。这世上用药用得神奇的人本就不多,屈指可数,但用要用得这般调皮的那只有一个人,此人便是水仙谷的金叶,这人身行如少年,心如顽童,实际年龄反正也是个做爷爷的人。按他的说法:这用药毒死人谁不会,但也把人毒到死不得活不了,那才是使药的艺术。这次只对马匹下手不对人用毒,大概也只是顽心的原故,真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心。当然他对我们用毒也不担心,因为有封明在,我在乎的是这一向待在水仙谷鲜少出门的金叶为何会出现在这?时机太巧,不得不防。
现在我们可谓前有狼后有虎。这山洞用来露宿可是极好,但易攻不易守,马匹此等重物是动不得,也丢不得,若在半个时辰里那双鹰李茅来了,怕是这仗打起来有些困难。这双鹰李茅是一对夫妻,两人都喜欢大型凶猛的飞行动物,便养了一对老鹰,起了个名号横行江湖。昨儿个那对鹰已成我等餐中之物,想起来还唇齿留香。
其实那鹰是秃鹰的一种,非常之凶狠,喜攻击人,可谁都知道这秃鹰是不食肉的,只食骨头,所以他们又养了个十三飞鹰,排了个十三飞鹰阵,十三人双手各套鹰爪一副,专抓人肉,等肉都抓完了,剩下的人骨头就让这秃鹰给碎骨了吃。而且这十三鹰是不怕死的人,应该说他们根本不算是人,是人体傀儡,所以无论你的武功有多高,遇到不怕死的绕道才是明智之举,不然白送了性命岂不冤枉?好在有这双鹰出现的地方就有那对死秃鹰,如此的显眼嚣张倒给了躲开他们绰绰有余的时间。要是真给遇上了只能说香没烧够,命到了,阎王爷他老人家想你了!
本来昨晚我们排的骑阵因为在人数上占优势,可以和那十三飞鹰交个平手,也许还能险胜,怪只怪我们的运气才差,又遇上了个金叶。
这对策还没想到,那个因宠物失踪一夜正在地毯式搜寻的双鹰李茅那哭嚎的声音已经传来:“我的宝贝啊,哪个没天良的害了你,啊……为娘的一定要为你报仇!”
怕什么就来什么,就看两细如钩,花袍花裤的人,尖着脸,手抱着一把鹰毛,哭花了老脸指着我们一群人厉声道:“你们这些蛮人,还我宝贝命来!小鹰们撕光他们的肉,一点儿也不要留。”
一只鹰,两只鹰,三只鹰……层层叠叠,伸开了四肢亮上了锐爪,寒光一闪,卜信立马把我拉到了身后,十来个士兵一上,我和封明又被包成了两人肉馅。
卜信手一弹衣袍一甩,正身而立没有丝毫惧意,双目炯炯有神:“大胆狂徒,我等乃是天子的使臣,若有什么闪失,查下来你们必是死刑……劝你们还是三思而后行。”
“哈哈,要的就是你们。”那两细人怒目冽嘴:“本来也许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你们杀我宝贝,这仇岂能不报,今天誓要把你们扒成白骨来解恨!”
“哼,孽徒,谁杀你们宝贝?何来凭据?”
“你们满嘴都是我宝贝的味。老婆子别和他们废话,小鹰们上!”
卜信倒是不慢不急,身形一闪,我们的对阵也排好了,但十五人的圆阵,太弱了。
两队人面对面,刀剑无眼,光影交错,战斗开始了!
从战开的人群里望过去,看到那双鹰牙咬的死紧,恨不得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我心里一念,他们要十三鹰扒我们的肉,莫非他们准备吃我们的骨?
正在念上,突然听到飕飕的风声,翩翩白袍黑发如丝,黑色的皮靴趾尖点地,排开枯叶几片,好轻功。
来人收起手上的花布伞,圆眼珠唇,粗着嗓子道:“哟,已经打上了!还好赶上了。”说着又扫了衣摆一下。
我突然偶感胃缴,做欲呕状,封明带着人群移动,合二为一。
“白奇风,你来做什么?”
那白奇风捂了下嘴,瞄了眼李茅,看向我们道:“我不来,就凭你们,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哼!”双鹰李茅虽然气得细脸成了圆脸,但也没发作,对此人有所忌惮。
卜信看了白奇风一眼,转身走到人肉皮里,满脸严肃:“郡主这十三飞鹰阵不好对付,再加上这白奇风怕是难上加难,我曾于那人有过几次照面,略有了解。”
我的胃顺了腰杆也直了,笑着等卜信的下文。
“臣以为圣意是要臣等护送郡主和封大人到陈国,所以臣希望郡主和封大人能先行突围。”
那个白奇风是个怎样的人我不在乎,我现在是扬国的郡主,柔柔弱弱要人保护,人家想保护我就不好意思推辞,看了封明一眼:“封大人要是没意见,就依卜大人说的做。”
封明把全场的情况扫视下,我们的马匹都已经醒了,还没到半个时辰,不知道那金叶可在附近!
出乎我意料,封明淡淡道来:“那就麻烦卜大人安排了!”
没有异议,卜信念道:“马颜,带二十人保护郡主和封大人突围。”
“是!”
“大人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留下有五成希望打败那白奇风!你们护送郡主和封大人先走.”
我点点头,跳上了马,勒了下马缰:“大人,我们等你追上来。”看到卜信点头我扬起一鞭催马上路。
呼呼风声,好象听得谁在喊:“想跑,没那么容易!”
又听得谁从容道:“想追,也没那么容易!”
路赶百里,只有尘土一把,没见半个追兵!
我突然紧勒马缰,不走了。
一干人看着我满脸全是诧异,我但笑不语,只是回头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路面。
“郡主?”
“哦?”我回过神:“马颜,带着大家去把卜大人迎回来!”
“臣不能……”马颜落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全是隐忍。
我跳下马,拍了拍他的肩:“去吧!白奇风的伞有问题。我怕卜大人危在旦夕!”我往前路望去:“我在前面的村口等你们!”
“但是郡主,属下等受命保护郡主和封大人免于危难,就这样弃郡主不顾,岂能对得起远在京城的皇上和拼死也要保护郡主的卜大人。”
一番话倒是在情在义在理。
我往路边上走了走,找了找,对着相中的东西,使力拍出一掌,这路边好好一块碎石被风一吹,散了。
“快去快回!”
“是!”
望着二十骑扬尘而去,气势汹汹,我相信他们一定骁勇善战!
我上马笑道:“大哥,我们快走吧!”
“善流,你这样有违天命!”
我冷笑:“天命?哼,我没看过命革也不知道命革,何来违天命之说?这些人生也好死也好都是自己选择的!”
“你确定你刚才没做什么?”
“哈哈,大哥你刚才也没阻止我呀?”我眯着眼深吸了口气:“你就没有救过不该救的人?”
封明沉没了,看着我,波光流粼。
与卜信相处不过几日,但他的真诚、豪爽、细心、够意气等等,他的好显而易见也无处不在。有些人是很容易让人信任让人喜欢的。卜信就是这种人,他身上过多的是江湖豪气。随身带的五十人都是皇帝从御林军里挑出来的精锐,他们都心高气傲,但对卜信却甚是佩服。
我没逼迫他们,他们愿意不惜违背自己的使命回去他的身边。这样的人能让人不赞吗?
封明突然扬鞭而起:“善流,我们走!”
“好!”
空气里的人气越来越重,杀气也腾了起来,看来是到不了目的地了,我钩起了嘴角,驽马长啸一声,我和封明抬头看着山上的埋伏。
蓝底红字随风飘扬,俨然是个卫字。
山里的空气似乎变干了,闪亮的箭头对着我们,一个个都严命以待,少说也有千百人,要是一起射过来,一定成马蜂窝。
封明抽出了腰间配剑,突然想起阿爸为我临走准备的短忍,看来要派上用场了,只是用在这仗上会不会起到喜剧效果让气氛缓和一下。我把短忍拿了出来,却只引来了封明的一瞪。
“呵呵!”我晃了晃那短刀,拔出了壳:“这刀好比就是卫王,虽也锋利,但也只是把好刀,不是神兵利器。大哥,我不后悔把器温玉拿出来,这是命,注定的,但我不认为是天命就不可违。”
只见山上的人手一扬,箭如雨下。
我指间弹气,隔成一个保护层。
封明的剑法比兰儿少唳气,但快得很,一下子扫下羽箭一地。
箭网太密,突围很难!
可这般消耗体力的做法,对我们实在不利,“大哥,这样的打法太费力了,还是让我上去给他们个痛快,你说呢?”
封明已是汗湿了发,气息有些混乱,疲于应付。
要是我一开始就这样提议肯定被否决,但现在情况危急就不一样了。果不然封明忙里看了我一眼,是肯了。
我兴奋地把短忍收好,刚想动手,就见一黑压压的包围圈飞速而来,抢了我表现的机会。
这一仗打到天黑,嘶裂的惨叫,鲜血洒红了山石,破了这林子的宁静,双方息鼓停战,各自扎地为营。
我突然想要是有个村民正好路过,岂不做了这冤枉鬼?
所以这命啊,生也好死也好,长长短短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只要活着就应该积极争取。
我总觉的自己实在太过闲散,好不容易摊了件事做,还处处被保护着,只要装得够柔弱就行了。什么时候我需要装柔弱了呢?我心里有些无奈自嘲。
香味吸引了我,抬头一看是谢夕旬。
“郡主,喝碗汤压压惊。”
“哦,谢谢。”
我捧着碗喝了两口,很适合冬日的感觉。看着烧得正旺的火堆想今天他们来得还真是及时。卫誓将军大刀一挥,如天神般高大的身躯在我面前一挡,把所有的箭都挡住了。
卫将军带着他的亲密部队拼死一战,保了我保了封明;谢参军带了先锋队与卜信联手锐措双鹰李茅和那白奇风。我们两队汇合,占山一边,插上了纷纷扬的军旗。
卫将军单膝跪地诚道:“末将来迟,让郡主受惊了,请郡主降罪!”
我笑讪讪地扶起大将军:“将军何罪之有,本宫的命还要仰仗将军保护呢!”
这一来一回客气话说了一大查,突感口干腹饥,“还是先歇下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遵命!”
接下来,与会者有大将军、封大人、卜大人、谢参军还有我等等,我在听到昏昏欲睡之时忍不住站了起来,原本的热烈一下子停了,一双双眼睛看着我,有些尴尬。
大将军开口道:“郡主有什么意见?”
“没有,我想我一柔弱女子对这种事情也不懂,到时全听将军安排就是。”说着离开,拖着重重的脚步以示疲惫。
我将汤碗放下,咬了口香香的兔肉,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味道真不错,抹了下嘴:“谢参军,都讨论完了?”
“是!”我看这谢夕旬比一般女子要高大些,难怪在军队那么久没被识破。
我笑道:“今天辛苦诸位了!”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两人相视,清风笑语!
“朝堂之上有人参本说卫王爷在汾州暗中招兵买马,企图不明。我皇英明,本着宽容之心便将其传去京城,还没走到,卫王爷就揭竿而起,使皇上夜不能彻眠,让百姓险于危难之中。秦王爷向皇上死荐,再派卫将军来保护郡主和封大人出使陈国之行,皇上也仁慈,给将军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然我们也出不得天牢。”这谢夕旬果然是七窍玲珑心,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皇上宽厚秦王明鉴,是我扬国百姓之福。”我顿了下,看着谢夕旬满脸笑容,“只是让大将军来保护本宫是否太大材小用了点?”
“怎么会呢?郡主为国为民,不昔以身犯陷,我等佩服之及。再则,当日郡主一眼识破我女拌儿身,今日又见郡主和封大人独对叛军千人毫发不伤,夕旬心里更是赞叹万千。要知道这叛军首领乃是卫王手下第一智将韩士,一旦让他成功阻饶这次行动,扬国可就要内忧外患,郡主你说保护你们可是重要之职?”
我大大点头,表示很同意很明白。
大堆人马,就我和谢夕旬是为女眷,我们便同帐而眠。
我没有倦意,她也无心睡眠,我一时好奇心起问道:“我们扬国虽没女子参军,但开国史上也有女将,所以并不反对女子参军,夕旬为何要扮成男子?”
谁知她只是一笑,眉目一转,鼻子一紧:“男装帅气又方便!”
我先是一愣,两人对视些时,扑哧一笑,穿男装的确方便,我也喜欢。
谢夕旬她是个参军,要务正忙,双放对侍已有三天。
我是个柔弱郡主,无聊闲赋。三天里我在山上的树下每天拾几大箩筐的枯叶,好给晚上生火用,再则找找有没有空鸟巢,拿下放上,搬到东挪到西。
今天天色大好,阳光普照。
过午饭没多久,我又收获了一箩筐。
望着天空,甩了一把辛苦。终于,我丢了箩筐,正了下衣服,理了下头发。冲向大将军帐里,厉声问:“我们还要在这地方等多久?”
不需要要我们的命,只要多呆一天,卫王就多一份胜利。
“郡主?!”
我看着大将军为难的样子,也知道敌方不容易对付,我手一举,制止道:“好了,这路走不通,我们就改道!”
“这……”
“郡主说得有理!将军,属下也有此意!”进来的正是谢夕旬和附和点头的卜信。
与会者,依然是这几个人,摊开地形图,几个脑袋围在一起仔细研究。
呵呵,更新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