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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添油加醋 添油加醋 ...

  •   所以李问杰为什么会出现在北矿山山道上?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于漾捏着木机器的手不自觉用力,指尖泛白,脑中思绪翻飞但始终找不到那一缕她想要的线索。

      另一只手搁在大腿上,食指不自觉弯曲,指腹一下一下敲在大腿上。

      她越想脑中的丝线就越拉越长,所有丝线混合在一起,胡乱蜷成一团,食指敲击腿的速度越来越快。

      “咚。”

      脑中的丝线全被斩断,于漾倏然抬头,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低下头去。

      “大人请喝茶。”

      她的视线这才从那人身上挪开,桌上摆着一盏茶,茶盏里几片茶叶飘起来打着旋地转圈。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于漾捏了捏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疲惫道:“退下吧。”

      有人也想在这场棋局里面捞点好处,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知何时入局的。

      于漾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茶盏。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不妙呐,她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大人!”

      她一惊手中的茶盏不稳掉落在地,瓷片到处都是,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于漾的衣摆上,天青色衣袍瞬间被濡湿了一大片,手也被烫红了。

      陆云白一愣,连忙走进去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于漾推着轮子往后退了一点。

      “怎么了?”于漾问。

      陆云白道:“有李问杰的消息了,今早徐大人在监督涤厕的时候发现今日当值的粪夫迟迟未到,让人去叫这才发现人被绑了起来藏在了缸里了。”

      “那粪夫上一次当值就是李问杰逃跑的那一夜,徐大人让属下告诉大人,那夜李问杰应当是藏在粪桶里混出去的。”

      “粪夫是贱役向来是不受街坊领居待见自然也没有朋友拜访,官差来检查的时候见人不在也只以为人是去当值了,这才多日没有发现。”

      于漾歪着头闭着眼,眉心拧成疙瘩,手指按着太阳穴,“我倒是帮了徐维一把。”

      她睁眼看向陆云白示意他继续说,陆云白继续道:“官差在附近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线索,徐大人只说将城门守好人总会找出来的。”

      于漾一哂,到底是李问杰能不能找到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自然不急。

      “暗中去找找那粪夫住得地方有没有乞丐什么的,若是有给点钱问问那夜有没有什么行色匆匆的人。”

      “是。”

      陆云白说完就要走,忽地于漾又叫住了他。

      “派点人去康宅找,动作小心点万不可被发现。”

      “是。”

      于漾直到快要天黑了才回到州府,刚吃过晚膳没多就王飞就急匆匆来禀报,说是收到了两封信。

      她打了一个哈切,以为是崔明豫那边出了什么事写信过来。

      将信拆开才发现根本不是崔明豫写的,那是一封请柬,睿佑侯与宁昭伯之女的婚宴请柬。

      于漾轻皱眉,这睿佑侯王卿公的夫人才故去不到三月,三年丧期连一半都没有过就再娶了?

      这故去的侯夫人也是宁昭伯的女儿,她是在快生产的时候失足跌入湖里,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侯老夫人为保孩子无奈只得破腹取子,幸得如此小世子才得以出生。

      剖腹取子如此秘辛侯府自然是不可能到处宣扬的,他们对外宣称侯夫人是产后血止不住,失血过多死了。

      于漾知道的原因是那时候陈越年从泉州调回瑞都路上途经山江,不知何人走漏了消息让睿佑侯知道了,便给他送了信让他来山江住几日。

      陈越年本是不想去的,但王卿公的信一封封的递,最终他不想闹得太难看便答应了下来。

      谁承想来得第一夜,王卿公就在酒楼里喝得酩酊大醉,将这一秘辛当做茶余饭后谈资说了出来。

      陈越年捏着鼻子住了两天就走了,后来在给她写信得时候将王卿公痛骂一顿。

      说此人人面兽心,非君子,不可交友。

      于漾拿出请柬打开看了一眼,她不信宁昭伯不知破腹取子一事,明明知道还将自己的另一个女儿送进去心也是够狠。

      且不说王卿公已经四十有八,死过三任夫人,就说这丧期三月就急哄哄地将姐姐嫁进去,姐妹共侍一夫这种事必将叫其他勋贵嘲笑。

      这宁昭伯为了自己的伯爵位置也是失心疯了。

      不过这天下有那个人不是这样的,想到这于漾的动作一顿。

      “去库里挑点东西送过去。”

      于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信指的一角。

      "是。"

      “等等。”

      她摩挲着信纸一角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信纸忽地对王飞说,“拿蜡烛来。”

      王飞拿来蜡烛,于漾将信纸放到蜡烛面前,信纸的一角出现一个图腾,她脸色一变。

      “这个图腾好眼熟啊。”王飞看着信纸上的图腾说道。

      这个图腾在木机器箭茎上都出现过。

      “宁昭伯。”

      大康婚嫁习俗中邀请宾客所用的信纸都是由女方出的,而男方则是出笔墨。

      “大人,我听说这这次睿佑侯与宁昭伯的婚宴请柬的信纸都是由伯爵夫人出的,听说睿佑侯为此还没少给宁昭伯甩脸子呢。”

      “伯爵夫人……”于漾喃喃。

      王飞欲言又止,“其实……”

      他在于漾看过来的时候立马闭上了嘴,于漾瞥了他一眼道:“说。”

      王飞挠了挠脑袋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半晌才说:“这事属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属下有一房亲戚,当年闹蝗灾的时候跟着母亲往北方跑,后来就在山江安了家嫁了人。”

      “现在就在一个宁昭伯西郊庄子里面做管事,得知属下来了北地之后特意寄信过来过,里面提过一嘴这位宁昭伯之女。”

      "说她其实不是伯爵夫人的亲生女儿,是表姑娘,家里遭了难才来投奔伯爵夫人,大人应当知道这个宁昭伯之‘女’已经十九岁了吧。"

      于漾点了点头,王飞继续道:“原本刚开始要嫁睿佑侯的是这个表姑娘,但是她在敲定了婚事后的第二日就爬了宁昭世子的床,而且还让宁昭伯和伯爵夫人撞破了。”

      “出了这档子事这才匆匆换了人,伯爵夫人要打死她,是世子护着人,用命逼着伯爵夫人将人送到了庄子上。”

      “所以这信纸应当不是伯爵夫人准备的,应当最有可能是……”

      是那个表姑娘。

      于漾向他看过来,王飞又立马道:“但是属下也不知那亲戚是不是唬属下的,要不要去查?”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

      “你即刻派人去打两把玉剑,将这信纸上面的图腾一分为二,一半印在剑柄上,一半印在剑身上。除此之外玉剑的工艺要有不同。”

      “届时在婚宴上在送出,两把剑分开送,第一把玉剑先报我的名,第二把玉剑再报崔明豫的名字。”

      “是。”

      王飞退了出去。

      于漾将请柬放在桌上拆开了第二封,这次是崔明豫写的信了。

      里面简单地说了一下北羌那边的事情,后边全是写琮墨的,洋洋洒洒写了两大张,甚至都写了他打扫马厩的时候因为踩到雪一屁股坐到马粪上,还四下观察有没有人看到的事。

      前面的字潦草无比越到后面就越来越规整了,像是因为绞尽脑汁想还能写什么一般字慢写来了。

      于漾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很快就看到了最后一行,最后他写道,

      你的大氅还在我屋里放着,你别忘了拿。

      她的目光有一瞬地停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面无表情的将信纸折了起来。

      屋内烛火将于漾的影子拉长打在墙上,有微风将烛火吹得摇晃不停,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晃。

      她将手上的信纸靠近烛火,火星子贪婪地吞噬着信纸,不消一会信纸就被火星子吞噬殆尽。

      几日后夜,寒风瑟瑟吹着,周清寻搓着手臂冻得只打哆嗦。

      他浑身都沾满了雪,南边虽不比北边冷但到底还是冬天人呆在外头总归还是冷的,他喝了一口酒暖暖身子。

      忽地一阵冷风向他刮来,刚被酒暖气来的身子又冷了下来,周清寻牙齿直发颤,鼻子又痒痒想打喷嚏。

      以防万一冷风再次兜头灌进来,他特意转了一个身子再打。

      “哈,哈,哈切!”

      周清寻揉了揉鼻子,忽地身后传来一道杂乱的马蹄声。

      “周大人。”

      周清寻回头就见一人从马车上走下来,那人身量颀长,身穿一身月白色长袍,一双桃花眼看向周清寻,浓眉轻皱。

      他换来小厮把马车上的大氅拿下来,将大氅盖在了周清寻身上。

      “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实在抱歉。”

      “温大人说得哪里的话,下官也才刚到一会而已。”

      周清寻厚脸皮的将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紧了一些,这一动作惹得后头的小厮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常听于大人说起大人,当时听着只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见着人才发现于大人说话从没有夸大其词。”

      温儒远眼睫不自觉微微颤动,嘴角轻勾,“是吗?周大人我们先上马车在聊,外头冷。”

      坐上了马车,狭小的马车里只有两人,周清寻反倒有些不自在。

      温儒远看出他的不自在只是温柔地笑笑,“我看老师的信上说你是冶州知州,怎么会跑到千里之外的蕲州去啊。”

      “又是怎么认识安佑认识的呢?”

      温儒远看着温和实则句句探查老底,周清寻心下了然此人绝非面上看起来的毫无心机。

      “我是怎么从冶州跑到蕲州我那日记得于大人写信得时候写了的,莫不是江首辅没同你说,若是如此我怕也不能轻易说出口了,就怕是江首辅另有打算。”

      温儒远脸色变了变,下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好吧,是考虑不周了,那你能说说是怎么认识安佑的吗?”

      周清寻怕这个问题在敷衍下去人会直接把他踹下马车就道:“这个?我去蕲州的时候正好碰上于大人受了伤,性命垂危,我救了她,她醒来之后对我万分感谢我和于大人就成了朋友。”

      温儒远地手倏然攥紧,脸上的笑消减了一半,“受了伤?”

      “怎么会性命垂危?没请大夫吗?”

      周清寻诧异,他还以为温儒远知道于漾是女子呢,原来不知道。

      他答道:“伤得比较重,北地大夫资历浅治不好。”

      温儒远抬眸眼中,眼中一闪而过一抹自嘲。

      他次次写信寄到北地,而于漾回得都是一切都好,他居然没有半点怀疑,只当真是一切顺利。

      为什么非要那么的犟呢,他当初同老师说让自己代替她去北地,明明老师都同意了。

      “她是,怎么伤得?”

      周清寻勾唇,“温大人莫不是忘了崔世子也在北地?”

      温儒远蹙眉,崔明豫?

      周清寻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但还是火上浇油地说:“不过温大人大人放心,我走得时候瞧见于大人与崔世子关系缓和了许多,断然不会再出现先前的捅刀子,推人进湖里的事情了。”

      温儒远倏然抬眸,“什么?”

      周清寻将身上的大氅拿了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温儒远先前迟到就是故意的。

      之前温儒远人还没有到的时候就差人送信明里暗里打听北地的事情,他都找借口搪塞过去了,怕是那时候就惹人不快了。

      眼下距离瑞都少说还要走一个月,他可不能让温儒远有功夫找事。

      他将大氅递给温儒远,在他接过去的一瞬开口道:“要不说年轻人不记仇,若是我被这样戏耍怕是早就和人翻脸了,看我走得时候那趋势,现下两人两人估计好得称兄道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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