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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过年(上) 过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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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时陷入沉默,于漾看了一眼夏凌转身走出了屋子,琮芍諵也跟着于漾走出来,她拉过于漾的手给她草草地包扎了一下。
琮芍諵打了一个喷嚏,看着漫天雪花傻笑道:“好大的雪,瑞都从没下过这么大的雪,真冷啊,阿漾你说我爹娘现下在干什么啊?”
于漾的视线从包扎好的手背上挪开,顺着琮芍諵的目光也看向雪,半晌后才闷闷道:“不知道。”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不早了,回去吧。”
琮芍諵转头看向于漾,目光中有些许地迟疑,她对上于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但却总能让人莫名感到安心。
琮芍諵点点头,“好,一道走吧。”
三日后,除夕。
于漾难得清闲两日坐在院子里悠闲地看着书,只是还没有看一会就觉有东西拽她的衣摆,将书放在腿上,她低头,一只圆滚滚的黄色小奶狗正咬着她的衣摆,和衣摆打得难舍难分。
小奶狗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红绳,红绳末端打了一个蝴蝶结,这根红绳正是于漾早上的时候给它系上的。
小奶狗是徐维昨晚送来,说它是那一窝里最后一只,出生时卡在狗娘肚子里一直不出来,还好最终还是出来了,出来的时辰刚刚好,就正好在北羌人被击退的时候出来。
所以许维图个好彩头小奶狗一睁眼就将它送过来。
于漾手指抵着小奶狗的脑袋将它往后移,刚把它往后移了两三部,小奶狗忽地躲开她的手指,一个猛冲撞在于漾的脚上。
随后往地上一躺,就开始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她伸手将它抱起,戳它,“你这是碰瓷呐。”
小奶狗两只狗爪抱住于漾戳它的那只手指,委屈地哼唧,于漾看着它那样眼中染上了一丝笑意。
刚想将狗放下就听外头传来声音,
“于漾!”
她抬头看去,崔明豫额头上带着还挂着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惹眼的笑。
心脏莫名加快,她目光一顿,忽地看向崔明豫头上的发绳,那是一条红色的发绳,此刻那根发绳正随着主人大幅度的摇晃着。
阳光打在发绳上的银饰上,那光晃眼,于漾不由地眯了眯眼。
崔明豫在快走到于漾跟前的时候脚步顿住,他看见随着他的靠近于漾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原本雀跃的心渐渐往下坠。
崔明豫慢慢走到于漾跟前,周身的兴奋气也消失了,他张口问:“你在看什么?”
于漾目光慢慢从崔明豫身上转向到小奶狗身上,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小奶狗脖子上的那根红绳上。
她低着头,嘴角勾了勾,心情很好地抚摸着小奶狗的头,“没什么,你找我有事?”
崔明豫看于漾那样就不像没事的样子,低着头明显是不想看他。
他索性也不讨人烦了,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于漾的腿上道:"给你。"
于漾看向那个东西,小奶狗张嘴要去咬那个东西却被她用手挡开,小奶狗气呼呼地就要张嘴咬她的手,忽地就被崔明豫捏着后脖颈拎了起来。
“这是袖箭?”她抬头看向崔明豫。
崔明豫正逗弄着小奶狗,见她问变扭地开口道:“嗯,我只是觉得你太容易被人弄死了,这个给你拿来防身刚好。”
于漾刚要说话,倏然对上崔明豫的眼睛,她的话顿住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在崔明豫忍不住要开口之时,于漾开口了,“谢谢。”
崔明豫一愣,反应过来转过头去不再看于漾,
就在两人又僵持住的时候,崔明豫手上的小奶狗倏然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身体明显一颤,于漾站起身来接过小奶狗问:“咬疼了?”
才几天的小奶狗牙都没长自然不可能咬疼他,只是他被这忽然的动作下了一跳,“没,这狗还挺……爱咬东西的。”
“嗯,确实,不过没牙。”于漾道。
“咬人也不疼。”
倏然于漾的话一顿,“这狗还挺像一个人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崔明豫在顺着于漾的目光也看向小奶狗。
确实,这狗很像琮芍諵。
崔明豫烦躁地戳了戳小奶狗的后背,一次手贱差点又被咬。
他道:“东西送到了,先走了。”
于漾点了点头,道:“崔将军慢走。”
崔明豫刚走琮芍諵就来了,刚进来琮芍諵就跟她抱怨道:“崔明豫那厮大过年的摆什么臭脸。”
“方才我从他身边经过莫名其名的白我两眼,阿漾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整个州府就他最闲了,日日在外头玩到天黑才回来,他还好意思摆臭脸!”
琮芍諵刚说完于漾就抬起头来,问:“你怎么知道他日日都夜里才回来的?”
“就前夜我去金南街的药铺抓药,正好瞧见他,身上脏兮兮的。”琮芍諵话说道一半顿住了,嘟嘴,“算了,不说他了,阿漾,今儿个除夕,我想吃醋鱼。”
“早准备好了。”于漾将袖箭穿好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边于漾刚把袖箭穿好,那边琮芍諵就注意到她的袖箭问道:“这袖箭打得好啊。”
“阿漾你喜欢木槿花啊,”琮芍諵眯眼看着袖箭上的木槿花图案道。
于漾看向琮芍諵,在看到她在看袖箭目光一滞,只是一瞬就接话道:“喜欢。”
“难怪啊,不过阿漾,就算是喜欢也不用弄得那么密啊,”琮芍諵难得有不支持于漾的时候,她眼角忍不抽了抽,“这么密怪,怪……”
怪丑的。
这个袖箭本身是白色的,贴在于漾的手腕上不是很显眼,但上面加了许多的木槿花图案,有白的,粉的,虽然画得小但架不住它多啊。
琮芍諵抬头看了一眼于漾,看她确实喜欢也不能说这么这么扫兴的,所以她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才道:“怪精致的,那什么,我去看看他们醋鱼烧得怎么样了。”
琮芍諵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小奶狗朝她旺旺几声,挣脱于漾的手向跑走的琮芍諵追去。
待琮芍諵走了之后于漾看着手腕上的袖箭抬手随便往前射了箭,针穿破空气直直地钉在墙上。
于漾坐下,目光看向墙上的那枚针有些愣神,余光倏然瞥到一抹红,她抬眼向那抹红看去,是小奶狗脖子上挂着的红绳。
应该是方才小奶狗跑得急踩到红绳将它散了。
她捡起地上的红绳将它一圈一圈的绕在无名指上,待绕好抬起胳膊将手伸到太阳光底下,那红绳在光的照耀显得格外的鲜艳,如一条血痕般紧紧缠绕在无名指上。
看着那条红绳于漾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笑了声。
夜,州府上亮着红灯笼,大街上家家户户都有着亮光,欢声笑语充斥在黑夜里。
虽是是除夕夜,但天上的雪还在下着。
已经有好几个孩子跑到于漾的院里来讨压岁钱了,琮芍諵刚和于漾说了没几句话就又听外头传来声音,琮芍諵捏了捏瘪了一半的荷包愁眉苦脸道:“又来了。”
话音刚落虎头就拉着夏凌和先前给于漾枣糕的小女孩走进来了,虎头大大咧咧道:“大人哥哥,大人姐姐新年安康。”
白鸽笑着看于漾和琮芍諵道:“哥哥,姐姐新年好啊。”
夏凌闷闷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得站着,于漾照例给了所有人一个红包,琮芍諵也一脸肉疼地拿出了她的那一份,边拿还变嘟囔,“琮墨那厮就是机灵,知道要拿钱就故意没有回来!”
夏凌有些意外地看着手中的红包,抬头不知所措地看向两人,她嗫嚅这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虎头拉得一踉跄,虎头疯了般跑出去,“夏凌白鸽!快快快!我们去玩雪!”
夏凌被虎头拉走了,白鸽却还没有走,她甜甜地笑道:“谢谢哥哥姐姐!”
琮芍諵从屋里拿了些糕点给白鸽,“去玩吧。”
白鸽接过糕点笑容更甜了些,待白鸽走了之后琮芍諵如释重负地开口,“在瑞都我才是收压岁钱的那个啊!”
于漾走进屋子,琮芍諵在屋外手撑着脸沉思着什么,忽地,一个红包在她眼前停住。
“新年快乐,芍諵。”
身后传来于漾的声音,琮芍諵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伸手拿,但手伸到一半倏然顿住。
“哪有年纪小得给年纪大的红包的,我不要。”
琮芍諵撇头,于漾“嘶”了声,道:“真不要?”
“不要。”琮芍諵斩钉截铁道。
“这红包里的钱是康威的,算是不义之财,往常就我一人压着这股不义之财的邪气,本想着借着新年将邪气冲掉些的,如今一看我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说着于漾还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你是知道的,我从小身子就不好,这邪气若是送不出去打话我怕是会遭反噬……”
话音未落,琮芍諵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她看向于漾道:“这么烂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琮芍諵接过于漾手中的红包道:“得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走吧,去大厅吃年夜饭。”
两人一起来到大厅,刚到大厅就见厅里的人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两人的桌子布置在最里面,穿过人群之时还有几个小孩不小心撞在于漾腿上。
厅内人声嘈杂,琮芍諵走在前面,待终于来到最里面之时就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琮芍諵的肚子被香味勾得直叫,她坐在后就招呼于漾坐在她边上。
琮芍諵夹了一筷子醋鱼看于漾还没有动筷子便问道:"你怎么不吃。"
于漾道:“等等,还有人没到。”
“谁?”琮芍諵好奇。
还没等于漾开口回答琮芍諵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崔明豫走了进来,在看到琮芍諵之时动作明显一僵,琮芍諵对崔明豫也没有好脸色。
“叫他干什么。”琮芍諵小声嘟囔道。
于漾看她,她立刻就闭上了嘴。
于漾看崔明豫还傻站着便拍了拍她边上的凳子道:“坐。”
崔明豫目光怪异地坐下,坐下还没有多久琮芍諵就道:“来,干一杯,祝新年快乐!”
她的杯子举得很低,就是故意不想和崔明豫碰杯,于漾与琮芍諵碰杯,一旁的崔明豫捏紧了拳头,举起酒杯就要喝,手腕倏然被于漾拉住。
于漾笑着道:“崔将军,新年快乐。”
她眼中映照着他倒影,崔明豫一时之间愣神了,直到酒杯碰撞声在耳边响起崔明豫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口喝了酒水,他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于漾。
酒杯的杯壁被淡粉色的唇含着,酒水顺着杯壁往里倒,酒杯被放下,那抹淡粉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阿漾!”
于漾转头向琮芍諵看去,崔明豫放下酒杯,就见琮芍諵用筷子夹着鱼肉味到于漾嘴边,于漾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张嘴吃下。
崔明豫转头不再看两人,用筷子使劲戳着碗里的食物,忽地一块排骨夹进碗里。
于漾不知何时转头的,“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