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红瞳 红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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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于知府给个痛快。”
那个黑衣人说话时有些大舌头，于漾手里垫着帕子捏开黑衣人的嘴，粪味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芍諵的所谓的手段是什么？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牢房门口琮芍諵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那耳朵恨不得伸出二里地。
“这么想听，不如进来听。”于漾早就注意到门口的琮芍諵了。
琮芍諵嘿嘿笑了两声，蹦蹦跳跳地走进来，道：“他们说了什么？”
边说她目光边扫过被倒挂着且唯一醒着的黑衣人，黑衣人面上露出惊恐之色，口不择言道：“我，我，我真不知道派我们来得人是谁啊，就算，就算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是说不出来的啊！就算真说出来了也是为了不被折磨而瞎说的！”
琮芍諵一听此话来了气，开口道：“嘴够硬，看来还是没吃够……”
琮芍諵说着就要上前，于漾伸手拦住她，“不必了，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松了口气，“多谢大人，多谢……”
黑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她话锋一转道：“不过人你是见到过的吧，嗯？”
“见过的，见过的，那人与大人差不多高，比大人壮，是男是女分辨不出来，他特意压着嗓子说得话，”
"这世上和我一般身形的人多了去了，就单凭这些你这罪还得继续受着。"于漾笑道。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琮芍諵向黑衣人走去，就在于漾要踏出门的一瞬间黑衣人大喊道：“等等，那人，那人右手腕内侧有一颗红痣。”
于漾倏然回头，“说得很好，”
黑衣人狂跳得心脏终于有了片刻的停息，
下一刻她道：“芍諵，都杀了吧。”
“啊！等等！”
黑衣人话还没有说完琮芍諵的银针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剩下几个还昏着的黑衣人也如同醒着的黑衣人那般穿喉而死。
司理院外，于漾刚走出院子，院外的梅花就被寒风吹下来，一片梅花瓣正好落在她的大氅上，她伸手拿起那片梅花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香味刺得她忍不住想打喷嚏，正要松手让这片梅花瓣随着风飘去远方之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于大人，还有一封信。”王飞手里拿着信道。
“嗯？”她面上有一瞬的迟疑，还有？
“先前那封信来得早，这封信刚到。”
于漾接过信将信展开，信纸上就写看两个大写的字，“回信。”
看着那两个字，她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崔明豫不止对青山居士话多，这厮分明是除开有深仇大恨的人的情况下对所有人话都很多。
“拿笔墨来。”她吩咐王飞。
待王飞拿来笔墨她在信纸的背面写下三个字，随后就要将信纸放回去倏然她动作一顿，又把信封打开将方才的那一片梅花瓣塞了进去。
如此香得梅花让崔明豫也闻闻。
“送去吧。”
“是。”王飞拿着信就走。
两日后黄塞河崔明豫如约收到了回信，他将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看着信纸上大写得“知道了”他眼角不由抽了抽。
崔明豫不信邪的将信封倒过来，随后一片枯萎的梅花瓣从里面掉了出来，他被弄的说不出来话，这片梅花瓣定然是于漾回信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用手指碾着那片枯萎的梅花瓣，是该夸夸她吗，这么有雅兴回个信还专门在梅回树下回，怎么不直接掉一信封的梅花瓣啊？
身边王副将正好经过，见到崔明豫手中拿这张信纸看。
王副将稀奇道：“呦呵，这是小于大人回信了？”
先前粮草的由来崔明豫没有藏着掖着，他直接和将领们说是于漾送来的粮，所以现下军中的将领们对于漾的映象好了些。
王副将说着一把搂住崔明豫的脖子，脑袋往里面挤，边挤边说道：“写啥了，我瞅瞅。”
“叔，别挤了，你胡子刮脸生疼。”崔明豫说着将王副将的脑袋往边上推了点，王副将正眯着眼睛看信纸上的内容一时不查还真被崔明豫推动了。
“这上面写得是，‘知道了’？”王副将面色古怪地看向崔明豫，崔明豫装作没看着，王副将哈哈笑道：“这小于大人话就是少哈，言简意赅。”
崔明豫不说话，这哪是话少，分明就是没把他当朋友，分明……
他倏然一拍桌，嚷道：“外面什么在做什么，吵死了。”
王副将啧啧道：“就你从蕲州带来的那人，巡逻了一圈回来和人打上架了，那小子功夫不错老张他们本来想阻止的，想着万一闹出人命咋整，没想到那小子下手倒是有分寸，然后我和老张一合计就随他们去了，现在成打架变成擂台了，最后赢得人可以让参加的所有人都给他打扫一次马厩。”
“要我说，唉，去哪？”
王副将说着说着就见崔明豫起身，崔明豫瞥了一眼王副将道：“怎么，我不能参加吗？”
“能啊，但是……你也不用打扫马厩啊。”
王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崔明豫就应经走没影了，他打眼往远处去看，看到原本是蕲州来得小子赢得多，没承想崔明豫加入后很快就与蕲州小子对上了。
后面王副将没忍心看下去，只依稀记得蕲州小子与崔明豫过了几招，然后在黄昏太阳的余晖下一脚被崔明豫踹翻在地，军营内都是欢呼雀跃声。
蕲州，今夜没下雪，月亮高挂在黑夜中，回廊下挂着的灯笼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
屋内，于漾手上拿着一盏茶问：“康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自从琮墨走了之后王腾王飞就替代了他职责，如今探查消息一事都是由王飞王腾两兄弟做的。
王飞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王腾从外头走进来道：“于大人，康威求见。”
于漾放茶盏的手一顿，面色无常地说道：“带他过来。”
康威在王腾的带领下来到了屋里，她视线落到康威身上，康威整个人都消瘦萎靡了不少，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先是死了儿媳，又是死了孙子，康老爷丧期未满你来我这里作甚？”
于漾看到康威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身子不住得颤了颤。
康威倏然抬头，“还请于大人将老夫的儿媳交与老夫。”
于漾好笑道：“你的儿媳不是被烧死在祠堂里了吗，康老爷是因为伤心过度误以为她还活着吗？”
康威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唇嗫嚅两下道；"她就在你这，她烧了康家祠堂，我不捉她回去待他日死后怕是不好与列祖列宗交代。"
在康威严厉的注视下于漾嘴角地笑容渐渐消失，她道：“我说了，人已经死了，康老爷是人老了脑子脑子不好使连带着耳朵也一起坏了？”
“送他出去。”
王腾王飞两人上前架着康威的胳膊就要把他拉出去，康威倏然用力一挣，向前走了两步不再与于漾虚与委蛇，“她就在你这，于岁安这个人生是康家媳，死也得是。”
“于大人，你若将她交出来我便将康家所有银钱铺子分大人五成。”
于漾眼中闪过一丝出乎意料的神色，抬头道：“康老爷要是这么说得话我这里还真有一个人叫于岁安的，就是不知是不是你的儿媳了。”
王飞退出屋子，待再回来之时身后跟着一个人，不，那不能说是跟着得说是被连拖带拽的跟着，于岁安拼命挣扎着，在看到康威的一瞬间心彻底死了。
康威看到于岁安的刹那眼中的阴翳都要溢出来了，他上前就要扇于岁安却被王飞拦下。
康威瞪了一眼于岁安转身从怀里拿出一叠纸，“这是老夫在各地的地契，店铺，银子的话等我与她回宅后自然会送来。”
王腾将那叠纸送到于漾手中，她检查过后点了点头，王飞放开于岁安，康威要去抓于岁安却被她一躲，于岁安冲向于漾，伸手抓住她的衣摆。
于岁安说不出话嘴里只能发出“呵呵呵”的声响。
于漾笑着将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我这妹妹先是遭了断指之痛后又被火烧，现下不仅脑子不太清楚，还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康老爷你得好好照顾我的妹妹啊。”
“乖，松手妹妹，去福窝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一瞬间于岁安的最后一根手指也被于漾掰下来，于岁安被康威拽着头发拖出了屋。
翌日，天刚亮于漾就要出门，前些日子她把自己画得木机器结构草图送去了武库，昨夜写批语的时候突然想到有一处地方画错了所以今日抽空去一趟武库，顺便看看兵器做得怎么样了。
出了州府她坐上马车，马车绕了蕲州一大半的路才来到武库门口，刚下马车就见武库丞侯着了，见她来武库丞连忙道：“于大人，那木机器制作精巧，下官还没研究出来，于大人……”
“去忙吧，不必管我。”于漾说道。
武库丞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
今日王腾王飞两人当差，于漾来到制造室后两人就站在屋外等着。
她坐下来研究起木机器，那夜和崔明豫展示了一遍木机器的威力后她就将木机器拆了，拆了之后险些装不回去，捣鼓了两天才装回去。
这么想着她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机巧之术她是真得不擅长。
于漾将手中的木机器放下，觉得还是先研究研究在改。
忽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她被那吵闹声吵得头疼，便放下木机器向外走去，刚走出门正巧王腾回来她便问道："那里怎么了？"
“听他们说好像是新做的一批兵器不知谁加水加多了，那一批兵器全坏了，现下正在找是谁弄的呢。”
于漾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道：“去看看吧。”
等于漾一行人来到一楼时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武库丞见到于漾下来连忙笑道：“于大人没事，这里的事情下官会解决的。”
于漾的脚步顿住，半晌才又抬腿上楼，楼上于漾一行人还没有靠近，走在最前面的王腾突然大呵，“谁在哪里！”
于漾顺着王腾的目光看去就瞧见一个看上去十五六七岁的少年站在制造室里，他抬头一双红瞳越过王腾看向于漾，于漾被看得愣住。
这人是红瞳？真是少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少年就抬起手露出身后的弯刀向于漾砍去，王腾反应及时极快挡在于漾面前，弯刀被王腾拍飞，少年只是一瞬就站稳身子。
王腾身后的于漾忽地皱眉，那少年狠狠地瞪了王腾一眼，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窗，下一刻他破窗而出。
“于大人？”
王腾王飞两兄弟看着突然冲进制造室的于漾一脸懵，片刻之后于漾脸色阴沉地走出来道：“图纸被偷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红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