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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别急 别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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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崔明豫疑惑。
于漾缓缓道:“他的目的是为了把这个木机器拿走。”
于漾这么一说崔明豫想起先前就是他要拿走这个木机器木老虎才跳出来的。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康家背后的人与下令偷粮的人是否是同一人,崔将军有什么看法吗?”她问。
崔明豫思索良久才开口道:“以康家与部分山匪的关系来看这背后的人应当是同一个人,至于是哪个党派,是谁,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说完下意识看向于漾,于漾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出神地看着不远处跳动得烛火发呆。
“嗯。”于漾的指尖下意识敲着桌面,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内还是能听得很清楚,崔明豫看去时她已经停下了动作,“你先是在路上遭遇埋伏,后又是粮草被偷,除开最后李问杰的出现,前面种种都是冲你而来的。”
“若问这世上最想你死的人北羌人排第一,太后老东西当得第二,崔将军觉得呢?”于漾问道。
前面几句崔明豫都还听着,直到她嘴里冒出一句“老东西”后崔明豫脸色有一瞬的古怪,他重复了一遍,“老东西?”
于漾侧头看他,眼眸里出现他的倒影,“难道不是吗?”
崔明豫噎住,不仅是,还形容的很贴切,他奇怪的点是“老东西”这词会从于漾嘴里说出来。
“很贴切。”崔明豫如实说道,说完他又道:“看来幕后布局之人就是太后的人,在山路上杀了我必定会引来朝廷的追查,他手里有霉粮这一把刀犯不着做如此有风险的事情。”
“他估计想得是只要劫走粮草,这样就算我不被他杀那也会陷入无粮可吃最终落得个丢失黄塞河死在北羌人手上的结局。”
“可他没想到,有人又将粮草劫回去了,所以他不得不用李问杰这枚棋子来制衡我,嘶,说来你把李问杰关哪了?”
崔明豫问她,于漾懒洋洋地说道:“蕲州能关人的地方除了司理院地牢就没有别的地方了。”
崔明豫啧了声,道:“好歹也是同僚,你就这么对待他?”
崔明豫话音刚落,于漾就瞥了他一眼,“你如此好心不如把州府里你的院子暂借给李问杰住吧,不过近来州府人手本来就不够院子总得来说没有地牢防卫紧,所以你要想将院子给他住得……”
“不用,不用,我就说说而已,话说他日李问杰得了自由之后他定然会与太后说这事的,看你的样子,有应对之法了?”崔明豫连忙打断她道。
“不确定,这法子中间变数太多了,一两句话说不清,但崔将军我得提醒你一句。”于漾拿起茶抿了一口突然正色道:“这仗一定得赢,不然你我的下场可比李问杰现下惨上千倍万倍。”
她话音刚落崔明豫就看过来。
丧气,还没开打就开始泼冷水。
崔明豫冷嗤道:“于大人就放心把你的命交给我就成。”
他话一出口才感觉到奇怪,本来正在熄烛的于漾手一顿,附和道:“成,那我就将命交与崔将军。”
于漾这话一出口更怪了,她自己也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许的奇怪,于是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完,天色也不早了,崔将军还是早些回院里休息吧。”
她都下了逐客令开口赶人了,可崔明豫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屁股像是钉在椅子上了一般。
她抬眼看去,“崔将军?”
这一声在催促他,崔明豫笑笑:“还有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于漾叹了一口气道:“说吧。”
“你真见着过老虎吗?”
“不清楚,只依稀看着个影子像。”
崔明豫问,“在哪里?”
于漾微笑着吐出三个字,“王祁山。”
王祁山?嘶,我不就是先前他暗算于漾的地方吗?
崔明豫被这三个字吓着了,生怕于漾翻起旧账。
说什么来什么,于漾开口道:“说起王祁山……”
还没等她说下去崔明豫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哎,怎么一下子这么困。”
翌日,夜,天上又开始下起雪花,屋内琮墨手中拿着周清寻让于漾带为转交的锦囊,他看向手中的锦囊又问了一遍,“老头真走了?”
“走了,舍不得?”于漾抬眼问道。
琮墨否认,“没舍不得,只是觉得老头太倒霉了,过几天走就能喝到我从秦北城带来的酒了。”说着他将手里的锦囊握紧,“老头说锦囊等瑞都那头有消息了再打开是吧,好,我等,对了,主子你给他在瑞都安排了什么官职啊?”
于漾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听外头传来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
“好了没啊,在里傅粉施朱要出嫁吗?”崔明豫道。
这话一出琮墨顾不上于漾没说完的话先骂了句崔明豫,随后极快地抬头道:“主子不说了,我先走了。”
是夜,崔明豫一行人乘着夜色带着粮草顶着一路的风雪往黄塞河赶。
两日后,崔明豫一行人终于是赶在天黑之前到了黄塞河,到黄塞河没多久芃愈就匆忙来报,“世子,这些天赤部的人来了好几趟了,前些日子他们都是派人来,就今日下午赤部的耶律天普带着桑欧和一个孩子直接来了,现下人就坐在西边的军帐内。”
崔明豫点了点头,呼出一口白气,“走吧。”
忽地他脚步顿住,转头,“你们几个自行去领罚。”
他淡淡扫了一眼正在搬粮草的士兵,先前在北矿山山道上,在琮墨已经下达军令的情况下却不执行,该罚。
他视线落到琮墨身上,说到底还是琮墨这个天降的副将他们不认,崔明豫什么也没说转身向西军帐走去。
琮墨刚想跟上就被芃愈拦住,他微笑,“世子没让你跟过去。”
琮墨切了声转身就走。
另一边,崔明豫来到西军帐,帐内已经有副将在招待赤部的三人,那副将见崔明豫来连忙解脱般站起身来,“崔将军来了,那我就先下去了。”
副将走后军帐里就只剩下崔明豫与赤部三人,耶律天普站起身脸色有些严肃道:“大康的英雄究竟什么时候动手啊,不是我要催英雄只是今年的雪下得实在是太早了,我们部落余粮不足已经饿死了不少人了,若再迟些动手恐怕是……”
耶律天普都说完了崔明豫一点反应都没有,崔明豫只是看着他的身后,耶律天普顺着崔明豫的目光看去就瞧见桑欧,耶律天普眉头一皱,“桑欧。”
桑欧连忙挪开,崔明豫的目光没变,耶律天普这才发现他看得从来不是桑欧而是桑欧背后的约尔文,约尔文此刻正在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羊肉。
他的整张脸都被羊油蹭得油腻的很,耶律天普低斥道:“约尔文!”
约尔文抬起头没有去看耶律天普而是目光紧紧地看向崔明豫,他的两腮都被塞得鼓鼓的,一双红瞳发着光。
耶律天普,“无礼!还不……”
崔明豫抬手制止了耶律天普,开口道:“你很饿?”
“饿。”约尔文说得大康话不是很标准,他的视线又落在崔明豫的马尾上,“辫……子,恶”
约尔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耶律天普打断,耶律天普整个人挡在约尔文面前,那肥胖的身体挡住了崔明豫的视线,“英雄,你看这到底什么时候……”
“半月后。”崔明豫被打搅了兴致,没了继续待下去的欲望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在离出军账外没有三步距离之时倏然回头,这一回头倒是把耶律天普吓了一跳,“怎么了,英雄?”
崔明豫对他笑了笑,道:“无事,你们走得时候说一声,我让人送肉干去。”
耶律天普愣住,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道谢,“多谢英雄,多谢……”
耶律天普的声音被崔明豫甩在身后,他走出军帐,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而他隔着重重高山望向蕲州的方向。
蕲州,刚从司理院出来的于漾就打了一个喷嚏,身边的琮芍諵双手拢住她的手试图将自己身上的热气传给她。
“是不是冷了,方才出府的时候就该听我的将多添几件衣裳的,别在雪里站着了,我们快些回马车上去。”
她边说边拉着于漾走,于漾叹了口气,从毛领里勉强露出半张脸道:“衣裳够了,我这不是冷的,是气的。”
徐维手上的那批人都被于漾放在了司理院内,她一连审了几日,软硬兼施竟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虽知康家背后的人就是太后的人,但她却不知那人是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人若不揪出来迟早是个祸害。
“审不出来吗?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他们好好活着但却生不如死,若这样都不说我佩服他们是真英雄,阿漾我去试试。”
琮芍諵说着就要往下走,于漾赶忙拉住了她,“要试也明天再试,今日不早了先回府。”
她说着就往外走去,琮芍諵看了看身后的司理院最终还是跟上了于漾的脚步。
州府内,于漾刚进院子就被一人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于岁安眼白上都是红血丝,十分激动地扯着她的衣领,用手指了指康家的方向又指了指她。
于漾退后几乎与她隔开距离,拍了拍身上被于岁安弄上的脏污道:“好姐姐别心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