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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遇刺 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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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滴落在寒光上,只听几声破空声,楚青林咽了咽口水。
马背上的于漾察觉到不对,马儿想往前跑却被她勒紧缰绳。
她环顾一圈,只得听到四周草木窸窸窣窣地声响,忽地,摔在地上的楚青林大喊:“趴下。”
来不及细想,于漾急忙趴下,在她趴下的那一刹那一根细箭擦着发丝飞过。
于漾的手指攥紧缰绳,冰冷的雨水从斗笠上滑下,砸在脸上。
“啊!”
她微抬头,看向楚青林的方向,楚青林正被那细箭追得满泥地打滚。
于漾心中顿感不妙,踩着马蹬就想要下马,暗中的人比她快一步,一箭射中了她□□骑着的马,马儿嘶鸣几声,控制不住地踢蹄子。
于漾一半身子都腾空了,一只脚踩着马蹬,手紧握着缰绳。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高度摔下去摔在泥地里倒也不会有事,但被甩下去就不是一回事了。
大雨越下越大,打在人身上都有些疼了,斗笠已经没有什么用了,雨水顺着风刮到于漾的脸上,水流让眼睛都睁不开。
她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摔下去的地方没有石子就松手放开缰绳,雨水弄得她看不清东西,余光中有一银光一闪而过。
来不及想其他,于漾连忙抱紧自己减少伤害。
她摔下马还往后滑行了一段,用手肘撑着地起来时后背火辣辣的疼。
"唔……"
斗笠歪了遮挡住视线,于漾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干脆将斗笠摘了下来,视野清晰的一瞬她身体僵住了。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人站在她面前,蒙面男人身后站着被五花大绑的楚青林,不光被绑着身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的蒙面男人。
领头的蒙面男人道:“于大人这是站不起来了吗,来,我扶你。”
说着他把沾满黄泥的脚一伸挑眉,于漾冷冷看他一眼,自己撑着胳膊站起来。
“得,大人要面子自己起来了。”
蒙面人“唔”了声,尤为惋惜地收回自己的脚。
“怎么不领情呢。”
“哎呀呀,千等万等终于是寻到了一个于大人没带护卫,崔明豫那厮又不在身边的机会,大人看呐,这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
蒙面人说道一半忽地顿住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于漾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蒙面人在她的注视下道:“比如我是谁?比如我的目的是什么?”
她,“我问了你会说?”
蒙面人笑嘻嘻道:“不会,但流程还是要的,不然多无趣。”
她的目光有一瞬落在蒙面人身后的马身上,那匹马原先被细箭射中发狂现下却安详地躺在了地上,视线落在那匹马身上插着的箭上,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蒙面人忽地上前,挡住了于漾的目光,“大人别看了,咱们该走了,有人想见见大人。”
意外的,蒙面人没有从她眼中看到惊慌反而看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她直视着蒙面人的眼睛忽地道:“回去告诉她,我既然来了蜇蝻,忙完该忙得自然会和她见面。”
“但倘若下次再送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不介意把她做的那些事捅到明面上来,想必睿佑侯会很感兴趣。”
于漾手指点着蒙面人的心脏道:“你这条狗记得将我说得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她。”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瞬诧异,倏然抓着她的手道:“这可由不得你何时想拜访就拜访,侯夫人说了,三日后就要在山江看到您。”
于漾嗤笑,"是吗?"
蒙面人瞪眼,“是!”
她看向蒙面人道:“你知道吗,我向来是一个不爱和陌生人扯闲的人。”
于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猜猜看,我为什么同你说这么多的话。”
蒙面人一愣,直觉不对,拉着于漾的手腕大喊,“快走!”
“走?走去哪?”于漾说。
她话刚说完就听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混杂着雨声。
“哒,哒,哒。”
每一声马蹄声都仿佛踩在蒙面人的心脏上,让他紧张得不行。
“快走。”
蒙面人想拉走她一拉却没有拉动,他抬手就要打在于漾的后颈上。
手刚抬起来一支箭就擦着他的虎口过去,箭声划过时的震动震得他虎口发麻。
于漾抬眼看蒙面人,“还不走吗?”
“想清楚了,你若在落在我手上,我可不会顾及侯夫人的脸面的,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待你下了牢你我有得是时间好好谈。”
蒙面人不甘地瞪了一眼于漾,转身大喊,“走!”
几人飞快地走了,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于漾向楚青林走去。
楚青林坐在地上一个劲得哎呦哎呦,她给楚青林解开绳子,楚青林的话像是天上的雨一样怎么也说不尽。
“跟你同路走真是纯倒霉了,我说实在的还没有我一人走来得安全,被太后的人追我都没有摔过这么大跟头……”
楚青林不停的抱怨,远处的人已经来了,王腾见两人一身泥巴狼狈不堪的样,连忙下马揣着一把油纸伞打开给于漾撑上。
“属下失职。”
一旁的楚青林乐了,“现下还有要撑伞的必要吗?于大人怕是从头到脚淋了个遍,拧一拧她的衣袍估计能拧出两瓢水。”
王腾,“……”
她看了一眼王腾淡淡道:“不用。”
一旁王腾默默收回了伞。
她目光落在除自己护卫外剩余的那些官差与领头的正在下马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那老头下了马,身边官差给他撑伞,他一鞠躬道:“久仰于大人大名,我是蜇蝻知府师琼。”
于漾一愣,“知府大人怎么在这?”
她原以为还要到禹州才能见到蜇蝻知府,没承想在这就遇到了。
师琼看向于漾道:“去往禹州的路有这么多条,大人选了这条路定然是在路上就知道了苑北的事情了,苑北的洪水是蜇蝻最严重的,进了苑北大水淹过脖子,不少人现下都还下落不明。”
“苑北知州就是在救人的时候被大水冲走了,现下不知所踪,苑北的百姓不能不管,所以我就从禹州赶过来了,大人给的手札很有用,蜇蝻其他不太严重的地方已经控制住了。”
头发花白,身躯佝偻的老头说着说着抹了抹眼泪。
于漾神色复杂,上前扶起师琼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赶去苑北。”
师琼点了点头,于漾刚踏出一步就觉面前师琼的人影晃动。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毫无预兆地倒在地上,师琼一惊,“于大人?!于大人?!”
“快来人!把她抬上去!”
再此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木屋里。
于漾撑着身子起来,环顾四周,这一个很窄的木屋,除去床榻屋里就只剩下一盏灯与一个小板凳。
忽地,她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袍。
是干净的。
她脸色难看,往最坏的地方想,还没等她想下去屋门就被人推了开来,琮芍諵走了进来。
她身上都是泥渍,就连指甲缝里都有不少,一张小脸憔悴得很,眼下乌青一片,眼白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阿漾,你醒了。”琮芍諵有气无力地说着,话语中没了往里的活泼。
于漾看向她,心逐渐安心,按了按有些发疼的脑袋问:“我……这是怎么了?”
“王腾给我带来的官道上被遗弃的细箭,那细箭抹了麻沸散,刺到皮肤里不出一刻钟人就会昏倒。”
琮芍諵指了指自己的后颈,“我方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在你的后颈看到了划痕,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因为那点划痕导致的晕倒。”
琮芍諵用手撑着脸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正常人被那东西刺到皮肤里面不出一刻钟就会昏倒,我方才问周清寻,他说你至少坚持了一个时辰才晕倒。”
“奇怪,当真是奇怪。”琮芍諵也想不通。
床榻上的于漾却在这时开口了,“芍諵,在来蜇蝻之前,我吐了血。”
琮芍諵一下子被吓精神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吐血?我现下给你把脉!”
琮芍諵给于漾把了脉,脉象显示一切正常,不光如此,先前于漾总是胸闷就是因为有气压在心脏里,如今竟然连胸闷也没有了。
琮芍諵喃喃道:“没问题啊,怎么会吐血。”
琮芍諵查不出原因自然是不肯罢休,一遍又一遍地给于漾把着脉,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琮芍諵要继续把脉的时候于漾却抽回了手。
“把不出来就不把了。”
琮芍諵瞪眼,“不行!”
于漾收回手,琮芍諵却执拗地要她将手拿出来。
“芍諵,那次吐血后我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不光如此还感觉身体很轻。”
琮芍諵脸色白了几分,于漾继续说道:“但是后来我又流鼻血了,从鼻子里掉出来一只黑色的虫子,我拿帕子给它包起来了,你给我换衣袍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琮芍諵,“……”
“你的衣袍上沾了很多的泥,我将它脱下来之后就洗了,没有仔细看里面有没有东西,现下那黑虫估计已经顺水……”
琮芍諵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屋门口传来动静,两人齐齐看过去,楚青林尴尬地走了进来。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是走到门口脚滑了你们信吗?”
琮芍諵和于漾都不说话,楚青林自顾自说道:“你们方才说得黑虫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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