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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逃跑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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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主子你是真被崔明豫那厮给关起来了?”琮墨疑惑。
于漾被琮墨问得头疼,敷衍:“你不都看到实事了吗?还问。”
“哦,所以主子当初让我去军营为得就是这!”
她无语,“我倒没有这么深谋远虑,几个月后的事都能知道。”
她被琮墨弄得一时间都不知道问什么了,半晌才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带我出去?”
以她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溜出幽隋城,甚至说是连知县宅都走不出去。
琮墨“唔”了声,“出去倒是简单,这样,你同我换衣袍,你穿我的出去,出去后往外东走,东边有一道水渠,从那里游出去就可以出城了。”
她点点头,忽地动作一顿,“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条路的?”
两人对视,琮墨尴尬地移开头去,“是……嗯,就是本来我是被崔明豫外派出去了,正常来说要明日晌午才进城,但是事提前做完了,我本来想着今日能不能趁城门未关的时候赶进来。”
琮墨看了于漾一眼,尴尬一笑,“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我都走水渠这条道了,也不能是赶上了。”
于漾还想在说些什么,琮墨就催着她赶紧换衣袍,她看了一眼琮墨,被琮墨连推带拽地弄到了屏风后面。
两人换好衣袍,于漾要走余光瞥见琮墨蹲着鼓弄这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琮墨就已经站起身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你带得车马什么的被扣押了,身上估计也没带多少银钱,拿着吧,这钱你不用补,到时候让琮芍諵补给我就行,嘿嘿。”
于漾捏了捏手里鼓鼓的荷包,抬头道:“要么下次来蕲州我补给你,要么你亲自去和芍諵说。”
琮墨还想说什么就被于漾打断,“没有第三给方案。”
琮墨努嘴,“那算了。”
两人走到墙根处,琮墨半蹲下,她踩着琮墨的肩上了墙,站稳后,琮墨还想说什么她却看向远方忽地道:“他们要来了,你快进去。”
琮墨一惊,什么话都顾不上连忙跑进屋子里待着。
于漾在墙上往前走了走,确保那两个仆人看不到自己后才向远处看去。
知县宅算不上大,但也不小,宅子的后门至少还要绕过四五个院子,宅子的墙砌得高,她若是现下跳下去没有助力再难上去了,方才眺望的那一眼就断绝了她从后门走出去的可能性,因为那里有人看守,只能翻墙。
于漾动了动脚勉强踩在墙上不摔下去,战战兢兢略过几个院子后眼看着就差一个院子就就要翻到后门了,就见一人从拐角出来。
见到崔明豫她差点脚滑摔下去,连忙趴下心里祈祷着他不要过来,可事与愿违,崔明豫的脚步身离她越来越近。
没办法她只能跳下墙,脚被震得发麻,于漾四下望根本就没有藏人的地方。
绝不能被抓回去,一旦被抓回去她与崔明豫之间的信任算是彻底崩盘了,听着越来越近得脚步声,于漾心中紧张。
“来。”
一道气音从墙角传来,墙角露出一只手。
于漾只是犹豫一瞬就抬脚往声音来源走去,走入墙后她愣了一瞬,“周清寻?你怎么……”
“谁在那!”
楚青林与于漾的神色皆是一变,楚青林抓住于漾的手腕道:“快出去!”
于漾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狗洞,身后的楚青林焦急地说道:“怎么?于大人还嫌弃上狗洞了,早知你这般挑剔我就不帮你了。”
她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怎么会,幼时经常钻狗洞溜出府。”
她快速地钻出去,楚青林紧随其后,两人钻出狗洞之后撒腿就跑,不知跑了多久,楚青林扶着墙喘息道:“看你那样我还以为你是嫌弃的呢。”
于漾也喘息着说:“不是,我只是想我都这么大了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被人逼得体验一次儿时的乐趣。”
楚青林瞪眼,“儿时乐趣?”
她点头。
两人已经跑出知县宅有一段路了,她也有时间打量起楚青林,“周大人,你这胡子一剃,年轻了不少啊。”
楚青林摆手,“以后都别提周清寻这个名字了,周清寻已经死了,他现下化名楚青林。”
“你……你们师门真是没一个靠谱的,我一路跑太后党一路追,不久前我才假死躲过了太后的人,想在幽隋城猫两天就又被迫撞见了杨宁和被人杀死的场面……”
“我都这个年纪了,都该是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的年纪了……”
于漾面色一变,“你瞧见了杨宁和被杀得场面?”
楚青林回忆起来满脸恶心样,“何止,那场面真是相当的诡异。”
“先不说了,怎么出幽隋城?”
于漾看他,楚青林也看她,“这个点往外跑我不信你没有出去的法子。”
“……”
“有。”
两人来到琮墨所说得水渠边上,跳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城门外,两人从水渠里出来。
翌日一早,崔明豫踌躇地站在屋门口,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动静。
昨天夜里知县就过来跟他说过,说是于漾一日都没有吃饭,昨夜他来了,但刚敲了敲门屋里就传出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他没进去。
现下敲门没动静了崔明豫便打开门的一条缝,悄摸溜了进去,怕于漾生气他就站在屏风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紧张地手指绞紧。
“你醒了吗?”
屏风后没有动静。
“昨日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但是你也不能和你的身体较劲,不吃饭。”
屏风后还是没有动静。
崔明豫安耐不住,手掌贴在屏风上,轻声叫道:"于漾?"
这回屏屏风传出声响,像是刚醒般,声音很低沉,“进来吧。”
崔明豫心中对那声音感到奇怪,没多想往屏风后走去。
一进来他就懵了,琮墨穿着于漾的衣袍懒懒散散地躺在床榻上,只一眼崔明豫就感觉气血上涌,怒气直往脑门冲。
琮墨那厮还笑嘻嘻地说:“又见面了崔将军。”
“你为什么穿着于漾的衣袍?”崔明豫压着火问。
琮墨感觉莫名其妙,“主子穿着我的衣袍,我不穿她的难不成裸着睡吗,虽然裸着睡也行,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崔明豫就一把揪住琮墨的衣领,“谁问你这个了!于漾人呢!”
琮墨被崔明豫看得难得有些毛,但还是强撑着道:“走了啊,你不能因为主子不看大夫就关她,这是……”
崔明豫一拳砸在琮墨的脸上,琮墨被砸懵了,下意识要还手却见崔明豫的下一拳已经向他飞来,无法,他只能选择格挡。
“咚!”
一身巨响在琮墨耳边响起,吓得琮墨身子颤了颤,那一拳没有砸在琮墨身上,砸在看床榻上,床榻被砸出一个窟窿,崔明豫的手也被木刺划伤流出血。
“你……你,你冷静点,主子去得地方是蜇蝻,我妹也在那,她的医术相当了得,不管是多大的病,都能治。”
琮没真觉得现下的崔明豫想杀了他。
崔明豫冷笑,“幽隋城到蜇蝻要几日?”
“快得七日,慢点的话最多十日。”琮墨答。
崔明豫,“你知不知道于漾那不是普通的病症,一个人突然吐血,吐出得血可以染红俩件衣袍,这种状态上路,你怎知她路上不会犯病,万一……”
她犯病都撑不到去蜇蝻。
崔明豫感觉脑袋都快疼炸了,颓然地坐在床榻边。琮墨听完脸都白了,“我去找她。”
“你如何找?去往蜇蝻的路有这么多条,你怎么知道她走的是哪一条。”
崔明豫与琮墨对视,琮墨下意识低下头去。
他疲惫地叹了一口,“准备准备,又要打仗了。”
几日后,蜇蝻边境官道上,雨一直下个不停,两匹马顶着大雨走在官道上,背上驮着的两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
大雨如同泼洒般倒在两人身上,天阴沉沉的根本看不到一丝亮光。
马蹄踩到碎石歪了一下,马背上的楚青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好在身旁的于漾扶了他一把。
坐稳后的楚青林看着下个不停地大雨啧啧,“从进蜇蝻起这雨就没有停过,下得跟天漏一样,可怕啊。”
楚青林刚说完,黑压压的天就响起阵阵闷雷,给他吓了一跳。
马背上的于漾拉紧缰绳道:“这样的雨地势低得地方恐怕早淹了,快些走,今夜找个客栈歇歇,明早再赶路。”
“说实在的,白天夜里赶路又什么区别吗?这雨都不分白天黑夜的下。”
于漾瞥了一眼楚青林道:“夜里看不清,白日里头至少还看得清。”
两人不再说话勒紧缰绳往前去,楚青林比她快了一个身位,夜里赶路不止大雨落在身上凉嗖嗖的,四周的黑更是让人心里发毛。
楚青林回头刚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就觉身子腾空,整个人向前摔去,他急忙抱紧自己,减少落地伤害。
狼狈地摔在地上他回头看,就见于漾□□的马不停嘶鸣着,烦躁地踢蹄。
四周隐约可以看到几束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