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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她对萧闲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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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回到宅中,递了根糖葫芦给春竹。
春竹两眼放光,是她爱吃的糖葫芦:“哇,谢谢小姐。”
春竹吃了一口才想起,口齿含糊:“小姐,你抓药做什么?”
为了避免解释,沈南枝胡诌:“大人有些咳嗽。”
春竹好奇:“小姐,我有个疑惑。”
见小姐默许,她问:“小姐为何一直称姑爷大人?”
沈南枝脚步稍作停顿:“习惯了。”他们契约成婚,她开不了口。
“拿去厨房煎吧。”沈南枝将药包递给春竹。
卧床养伤的萧闲见沈南枝进来后便坐在书案前,认真地写写画画,好奇问:“夫人这是做什么?”
“泅水纳入武举,我想着再开一间泳馆,供男子用。”
“哦?那还是夫人教?”
“自然。”
萧闲听后陷入纠结,她岂不是要和其他男子同在一个池子?
他自告奋勇:“浮光泳馆所招学徒不少,夫人哪里忙得过来,要不,这男子泳馆我来教学?”
“你虽出师了,但也只是学了些基础,武举定然不会如此简单,你还是在家好好歇着吧。”沈南枝全情投入,并未抬头,没有察觉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没多久,沈南枝画好新泳馆草图,一边收起一边说:“做浮光泳馆那批工匠我觉得不错,你替我找来。”
“真的要开?”
“有什么问题?”沈南枝见他欲言又止,“你直说。”
“夫人岂不是要下水教那些男子?”
本来还没明白他意思的沈南枝,在看到他那闪躲的眼神和难以启齿的表情后瞬间明白,沈南枝直言:“光明正大之事,有何避讳?我既能教你,自然也能教他们。”
萧闲不服:“我怎么能和他们混为一谈?”
沈南枝一板一眼道:“在我眼中,并无区别,都是学员。”
萧闲眼神变得暗淡,低声自嘲:“原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说什么?”沈南枝没太听清。
“没什么。”萧闲打算躺下,只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他忍不住发出疼痛的声音。
“你慢点。”沈南枝见他如此,走近打算帮他,萧闲已经背过身去。
沈南枝愣在原地,看了眼手里的图纸,没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萧闲听到关门声,更加气呼呼的,猛地转身看紧闭之门,结果伤口更疼了。
而沈南枝出门后很快便吩咐管家老林,为她找修建泳池的匠工。
用午膳时,沈南枝让春竹端了些饭菜给萧闲,只不过春竹很快又端着回来:“小姐,姑爷说他没有胃口。”
沈南枝夹菜的动作一顿,垂眸淡淡道:“那就放着。”
直到晚上,萧闲还是这样,沈南枝亲自端过去,背着的萧闲闻到饭菜味,声音有些疲惫,少了往日的活力:“说了我不想吃,端出去。”
萧闲没听见动静,像是想到什么,忽地扭过头去,正是半日未见的沈南枝。
他本想扭回头去,终究有点舍不得,只望着她。
就这样相顾无言半晌,沈南枝才说:“不吃就喂小酥包。”
喂狗都不喂他,萧闲气哼哼地妥协:“我吃!”
盘内实物很快被消灭,看来他下午没吃任何东西,沈南枝把一旁的药端给萧闲。
“这是什么?”
“你不是受伤了?”沈南枝下巴朝他伤口点了点。
这药原是春竹中午熬的,只是他当时拒绝用膳,沈南枝便没再让春竹去碰灰。
不用说萧闲也知道是她去抓的药,气一下消散,向来讨厌喝药的萧闲屏气几口往腹中灌下。
沈南枝见他秀气的五官皱在一起,平静的心湖微起波澜。
她放下东西,准备起身离开时,衣袖被人轻扯,沈南枝转头看,萧闲拽着她衣角,垂着眼。
他不开口,沈南枝就这么坐着,终是萧闲败下阵来:“白日,是我不对。”
“错哪了?”
萧闲醋里醋气道:“是我小心眼。”
沈南枝心中叹气:“你做什么,我从不干涉过问,希望你也是,我只是你名义的妻子。”
萧闲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又听见她平静地说:“我们只是契约成婚,婚前我们说好,泳馆事宜全权由我处理。”
萧闲松开捏着她衣裳的手,他怎么会忘记?他不该忘记的。
“我不知你究竟为何与我成亲,如果当时的理由变了,你我便和离,至于泳馆——”沈南枝被打断,面对的是他急急表明的心意。
“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始终没有变,我不和离。”
他赤忱的心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打开给她看,沈南枝一时错愕。
“我说我不和离。”萧闲倔强重复。
“知道了。”沈南枝说完便端着东西出去,想到他方才又急又气的模样,她便忍俊不禁,一双杏眼弯成月芽。
睡前,萧闲见她如往常在书案前记录学员课上情况,如今泳馆学员增加,沈南枝午膳后会将上午两批学员的情况记载,晚间记录午后两批学员,如今又要另开泳馆,确实忙碌。
萧闲清清嗓子:“明日我找来原来那批工匠。”
砚台笔墨不够,沈南枝搁笔磨墨:“不用,我已吩咐老林去办此事。”
萧闲大概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办了这事,感觉有点自讨没趣,只蔫蔫地“哦”了一声。
磨好墨,沈南枝冷不丁说:“心意领了。”
萧闲又只“哦”了一声,只不过,尾音上挑,声音暖暖的。
沈南枝沾了墨,嘴角微扬,垂眼轻摇头:他可真好哄。
夜深人静,沈南枝在烛火前伏案记录,萧闲卧床看着她,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敲在屋檐上,催生倦意。
沈南枝掩唇打了个哈欠,将册子合上,见萧闲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沈南枝问:“怎么了?”
大概刚刚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萧闲反而更加自在,想说的话脱口而出:“夫人像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忍不住多看。”
原主不过才十七岁,正是面容姣好的少女模样,小小的圆脸上有一双含水的杏眼,加上如樱桃般的嘴唇,确实好看。
沈南枝心下明了,他喜欢的是这张不属于她的脸,她对萧闲那点含糊不明的感觉就此消散,就像窗外的水汽,沈南枝关上窗户,隔绝在外。
沈南枝一言不发地吹灭烛火,屋内又静又暗。
雨下到天亮,水汽氤氲。
沈南枝早早去市司报备开设新泳馆之事,自己亲自去做这些才知道开浮光泳馆,萧闲为她省去很多事。
工匠开工前,沈南枝让老林请大伙在酒楼吃了顿开工饭,就这样,没多少时日,依河而建的惊鸿泳馆就到了收工环节。
黄昏时刻,沈南枝正在指挥工匠将防滑砖块铺在泳池边缘,额间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她光洁的额头,透着不同于深闺女子的鲜活。
她每日都会来看进度和质量,工钱每日发,大家干事越认真,工匠们也喜欢这个接地气的东家,有人笑问:“听说浮光泳馆也是小姐建的?”
沈南枝点点头,那人又说:“东家的生意想来很好,又另建新的。”
“武举改制,我这是为武举考生准备的。”沈南枝直言。
“这是何意?”
另一人说:“泅水纳入武举,东家是教武举考生泅水呢。”
“这男子学泅水有何可教的,扑通往河里一跳就学会了。”这人自小会游泳,不觉有何可学。
“嘘。”那人使眼色,朝沈南枝那边看。
被人质疑的沈南枝无所谓,擦擦脸颊的密汗,看着完工的泳池:“近日辛苦大家,工钱在老林那边领。”
沈南枝两头忙,回到家中便去看芸娘,萧闲却没和她说上两句话。
每回他与她说什么,她的反应都淡淡的,要么就没有回应,和往日差别不大,但萧闲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感觉她眼里更加没有我。”萧闲满脸苦恼。
卫昭认真想后回答:“好像原来就没有。”
“你……”萧闲气得说不出话了,因为卫昭说的是对的。
“大人,你与夫人成亲时,她就不喜欢你,现在还是不喜欢你,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苦恼?”
“我感觉前些时候,对我没有那么冷冰冰,只是这几日,又疏离几分。”
“什么时候开始?”卫昭问。
萧闲思索一番:“好像就是我不吃饭那日。”
“不对,”萧闲摇摇头,“她如果因为这事和我置气,晚膳怎么会亲自端来?”
卫昭吃惊:“大人,你竟然还绝食?”
“她第二天就怪怪的。”萧闲完全沉浸在回忆中,“那天晚上,我就夸她长相好看,这也没有错呀。”
“大人,你这样很肤浅。”
“肤浅?”萧闲转过头问,“我真心实意的由衷之词。”况且他本来就对她一见倾心。
他真是选择性耳聋,只听自己想听的,卫昭打断他沉浸式的思考:“大人,那日你在盐政衙门发现引票登记册与运库收银薄数目不对,我顺着这条线索查,那盐商韩千和盐运使沈成阔又在其中。”
“围着他两深挖。”
“吱呀”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