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小师妹 我不恋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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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阿姐离开，瞧着背影逐渐模糊到消失不见，林疏这才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宗门去。
他满腹疑惑，奈何没了从前记忆，得不到解答。
再阴谋论一些，这记忆到底是怎么没的？跟天行宗、跟便宜师父到底有没有关系？
“小林——”便宜师父远远在天边招手，御风而行，衣袍飒飒，日光在其后。
本该是一副高人作派，却因此人不收敛的挥手呼唤而有了裂隙。
看他这样不太聪明的样子，林疏心中一顿，觉得无论是手上多出的花纹还是找寻不得的记忆，大抵都与这个能给自己起名叫林掌门的人无关。
他站在原地不动了，等着便宜师父来接他一起渡过高山，不必自己累死累活地攀爬。
林掌门飘飘然而下，急着凑上前来：“那丫头跟你说什么了？不能是劝你回家吧？你怎么想的，真的舍得师父师弟，就跟着回家去吗？”
“…………”回家是没影的事，但，舍不得宗门？更像是笑话。
林疏不发一言，林掌门就一直问，问对方会不会回家，会不会“抛弃”他们这些没有血缘的亲人。
林疏被问得不耐，顾及不上反驳那句亲人，随口说：“不会，不会。”
林掌门用一种不信任的目光将人打量了一遍，不言不语，带着林疏往峰上飞去。
一路除了被隔绝的风声，再没了响动，林疏也从这点沉默中悟出些什么：难不成之前便宜师父什么都不教，是害怕他突然辞行回家吗？
那有了今日这一出，是不是回去后能学点东西？
林疏本也没想着跑，如今下定决心留在宗门，更是奔着未来有盼头去的，想着前路，他问：“我这个首席大弟子，有月例拿吗？”
开始问钱了。
问钱好啊问钱好啊！林掌门喜不自胜，问钱不就说明他开始考虑留在宗门的好处了吗。
“当然有！只要为师库房里有，你要多少就支多少，为师绝无二话。”
豪情下，壮语出，林疏心想，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什么叫要多少支多少，万一自己拿了东西不认账呢？这师父也忒没有警惕心，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财不外露。
“要不了那么多。”林疏盘算着，按照如今物价，接济阿姐他们要不了太多，更多的钱银，自己拿着也没用。
两人说了这么几句，耽搁的时间早够回到小院，如今却还在天上。
上山的路虽长，可御风前行，按理说该到了，怎么他们二人在空中晃了这么久？
林疏没来得及张口，便看见便宜师父换了个方向，脚下甚至不是山峦，成了一片湖泊。
这是飞哪来了？
林疏蹙眉，刚准备问，便看见一处熟悉景象，便宜师父又带他飞回了原地。
“…………”这是以为他年纪小，不认路，便肆无忌惮带着他兜圈子吗？
“师父。”林疏没兴致陪着便宜师父在太阳下面一圈圈地飞，“有事可以直说，无事就直接回宗门罢，不要再绕着天行宗飞了。”
“…………”被点出自己故意绕路，林掌门还有些尴尬，他干笑一声，问，“你对你姐姐，怎么看？”
“……善良，负责，心软，坚毅。”
“若要你……从此不再与她来往呢，你怎么看？”
林疏一下有了精神：“什么？”
“凡尘俗事都是修仙一途上的牵绊。”林掌门道，“修行之前，该斩却尘缘。”
所以一些宗门收弟子，要么是修仙世家的后辈，要么是随手施救的孤儿，有家有亲人的凡人，很少能顺利拜入门下。
林疏道：“合着您的那一银铤，还真是买断了我？”
“什么买断，说得那么难听。你是有仙缘的，我带你走之前同你家中说过，你父也无异议，便是默认了不再纠缠……”
林疏挑眉：“这还不算买断？”
“…………”听着确实像，林掌门一时也没了声响。
“师父，我那便宜师弟也是叫你这么从家中忽悠来的？什么仙缘，说得这么熟练。”像是个招摇撞骗的惯犯。
“你师弟是真真实实的无亲缘，修炼的绝佳苗子。”林掌门说完，气不过，后知后觉反驳道：“再说了，我那几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什么叫忽悠。”
林疏静静听他狡辩，过了一会，问：“斩断尘缘是什么意思，要断亲吗？”
“差不多。再也不见面，就算见面也形同陌路，一旦踏上修仙这条路，就与尘世再也不相交了。”
“那修仙是在修什么？一群孤家寡人比着谁死得晚么。”
林掌门一噎，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但怎么就说得这么直白，让人心都颤了颤。
好在林掌门是个开放的师父，不拘着弟子言行：“你要这么说，倒也挑不出什么错。”
“师父。”林疏心里叫他便宜师父的时候多，真把这两个字喊出口的时间少，以至于喊完之后，还有种隐约的不习惯，仿佛这是别人师父似的。
“阿姐与我之间，情意真切，我来天行宗，一部分原因是想让她平安喜乐，若是断亲，岂不是本末倒置。”
林掌门不语，林疏又说：“她为了不让我受罪，将自己早早许了人家，如此感情，怎么能轻易割舍。”
林疏知道便宜师父不是心硬的人，才拿出这段经历，对着林掌门讲。
林掌门还是不语，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想，我何止知道她为了你把自己许出去，我还知道她过门后被折磨而死，知道你为她屠男方满门，自此以杀入道，成魔成煞。
林掌门长久沉默，沉默得林疏开始反思自己，而后说：“若师父实在接受不了，请将弟子逐出师门。”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一点人情也不讲，你姐弟二人情谊深厚，我如何看不出。”林掌门对这个未来魔尊束手无策，“尘缘都是孽债，唉……”
林疏听出话外之音，知道林掌门这是不干涉他与姐姐之间的事，激动之余，拱手俯身一拜：“师父！”
林掌门把他扶起来，“今后你便是我座下大弟子，望你勤修苦练，不求成仙成圣，但求一力自保。平日友爱同门，不要求你有多熨贴，遇见落难的帮一把，不帮也别落井下石就好。”
我在师父心里的形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林疏心想，就这么会落井下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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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林掌门果真开始教他引气入体，领他入了门。
这不靠谱的师父竟在忙乱中，承担起了养孩子的重任，把林无象养得日益白胖起来，从咿呀咿呀养到会说话，从跌跌撞撞养到步履如飞。
终于，此子能够自理。
林疏以为自此能与林掌门脱离苦海，再不必忍受养小孩的琐事，林掌门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人，又带回来一个孩子。
林疏怨气颇大：“您是改行了，现在专职拐卖幼童吗？”
“哎呀哎呀。”林掌门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心虚地打哈哈，“养小孩嘛，就糙一点，当成灵兽放养就是了。”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疏面无表情，手里握着那把木剑，眼神凌厉，恨不得在此人身上戳几个窟窿来。
“我保证，保证这是最后一个，她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此后我再不收徒！”
师父给徒弟小心赔笑脸的，林掌门还是头一个。
看他这样，再瞄一眼怀里那个还算秀丽的小孩，林疏认命，沉声道：“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林掌门狗腿地凑上去，把小孩塞给林疏，恨不能指天发誓，“这就是关门弟子了，以后峰上就咱们四人，再没有了。”
至此，魔尊、鬼王、剑仙都集齐了，他也没必要再收弟子。
林疏刚不情不愿接受了再养一个孩子的重任，便听得林掌门说：“看你小师妹，这根骨，啧啧啧——”
“什么！？”林疏大惊，反手将孩子放在地上。
林掌门不明所以，上前两步就想把孩子抱起来，被林疏喝止：“你站那！”
林掌门小心翼翼：“你不喜欢她？”
天呐，要是因为他把剑仙提前带回来，导致他二人结怨，这不完蛋了嘛。
林疏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之防，你带个女孩回来，山上一群男的，你要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吃饭喝水，沐浴更衣，你要让我们去给她沐浴吗？还要不要脸了！别以为你是几百岁的老头就能照顾小女孩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林疏疾言厉色，“把她送回去。”
林掌门故作无辜：“我从狼窝里捡的，继续扔回去？”
“别在这编。”说林无象从蛇窝里捡来的就算了，现在又说这女孩从狼窝里捡的，这么会捡？一天天就盯着动物的窝扒拉孩子去了？
“你就不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吗？找一对没孩子的夫妻，让他们去养。”
林掌门：“你就这么保证我找的夫妻是好人，不会卖了扔了她？再说了，钱粮紧缺的人家养不起多出来的孩子，有钱人家不缺这么个孩子，你要我送到哪去？”
“你就铁了心要养她？”林疏怀疑地审视林掌门，对方这么坚持，真的不是恋童？“你没什么不能说的癖好吧？”
林无象带回来是丁点儿大，现在又带回来一个丁点儿大的，林疏不得不短暂地以一种很世俗的方式打量林掌门。
林掌门哭笑不得，双手高举以示清白：“我真的只是日行一善，才带她回来，你我相处时间也有两年，难道看不出我是什么人吗？”
林疏心里信了，嘴上说：“那谁知道，极端的禽兽往往都披着人皮。”
目光下移，女婴仍在地上躺着，“哪怕你真的只是恻隐，我们照顾她也不合适。”
林掌门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确实认知到了困难，总不可能真的让他和林疏给一个小女孩换尿布，擦洗身体。
那些清洁咒就更不能对着一个婴儿用了，有个万一，她连哪儿难受都说不出来。
宗门内倒是有女峰主不少，但林掌门上天入地地把这孩子找回来，打的就是让他们三人一同长大培养感情的主意，要真是把人送去其他峰主那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半晌，他琢磨出一个人选，问：“我若是把你姐姐找来，每月付她些钱款，不知道能不能来照顾一下你的小师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小师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