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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非礼勿视 保持人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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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微弱的月华映照着来人俊逸的眉眼。
斟昀之目光沉沉,不放过身下人一丝一毫的动作和情绪。
苏怀璧内心“咯噔”一下,忍不住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动作迟钝,明明快一步闪开隐身就不会失效,眼下被捉了个现行,死脑子快想啊!赶紧圆上!!
未听见怀中人回应,斟昀之欺身压下,目光锐利,整个人与质问同时压迫过来。
“你——”
话没说完,便听见苏怀璧耸动的身体和隐忍的抽噎,若不是离得近肯定察觉不到,本紧绷着身体故作狠厉的斟昀之瞬间慌了神。
他与杨副将分头行动,自己从县主府一路跟踪至此,九层楼高大且守卫严密,纵使苏怀璧习得一些防身功夫,也绝无可能攀到九层楼这么高,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泄出一丝寒意。
可眼下她脆弱哭泣分明昭示女子的委屈,斟昀之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反被身下女子推开。
他未设防,反倒被推开撞到案几角,眼前一阵头晕眼花。
乌云遮月,眼前一片漆黑。
一个呼吸间,月光重新映照,斟昀之定住心神重新看向苏怀璧。
女子环抱双膝,躲在另一边,双眼通红看着他,双肩雪白轻轻耸动,不见她素日爱穿的红裙,身上只有轻薄的青纱,双腿若隐若现,斟昀之瞬间呼吸滞涩,只好闭上双眼,片刻后轻轻呼气将头转向一旁。
“苏姑娘,别哭了...是我。”
苏怀璧见好就收,睁着通红的双眼盯着他。
“苏姑娘,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夜你们几个女子只需要在家中安心休息便是,你......”
话音未落,只听刚止住哭声的女子再次抽噎起来,“我就想帮忙......”
“你...你别哭,有我在。”
苏怀璧再次消音。
斟昀之心里暗自叹气,最终放弃询问,揉了揉被磕到的后脑勺,起身环视房间后走到墙壁旁盯紧隔壁情况。
他最终在苏怀璧刚刚待过的地方坐下,轻轻凿除一个小孔,暗自观察隔壁的捉妖师。
不过他来的不巧,刚才明明是跟随县主而来,此刻的房间只有那个捉妖师和三个女子在。
被女子伺候沐浴的捉妖师此刻神色慵懒,指点江山,忽然,捉妖师扔掉酒杯,将身后搓背的女子拉入浴池,惊得女子一阵恐慌,在触及捉妖师睁开的双眼后立刻噤若寒蝉,又重新换出笑颜,任由捉妖师摆弄。
斟昀之重重呼出一口气,眼中燃着小火苗,浑身散发戾气,正想起身却发现苏怀璧脑袋探过来,似乎对隔壁很好奇的样子。
斟昀之面无表情地将手放在小孔上。
苏怀璧拉开他阻挡的手。
没拉动。
看着苏怀璧不解的眼神,眸中天真的样子,斟昀之面不改色道:“脏,别看。”
“......可是,我明明听见王爷的罗盘在响。”
斟昀之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感受嗡鸣的罗盘指针,睁眼说瞎话:“罗盘指错了。”
苏怀璧:......
她还想继续说话,只听隔壁一声女子尖叫,下一秒,便听到捉妖师怒骂,女子求饶声。
斟昀之移开手掌继续看隔壁情况,目光所见一时间有些怔愣,这片刻的愣神正好被苏怀璧抢到身前的小孔。
被苏怀璧刻意拉开距离的二人此刻重新靠在一起,她没注意到身后人渐升的体温和脸上的赧意。
饶是今晚刚杀过人的苏怀璧也忍不住后背发凉,汗毛竖起。只见原本嬉笑的女子都跪在地上,捉妖师一边喝着酒口中怒骂,一边手中举着匕首对准平躺地上的赤裸女子的腹部来回比划,那女子双眼惊恐流泪不止,口中不住求饶也没能换来捉妖师的怜惜,她认命地双眼放空。
苏怀璧顾忌身旁有人,不能轻易施展,于是随意将手在身后扯了一下,以为扯到身后人的袖子,她悄声道:“王爷,可否想办法救救她。”
斟昀之看着紧紧拉着自己衣领的手,“你先放开。”
苏怀璧眼见着捉妖师真的要给女子开膛破肚,内心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根本顾不得什么放不放开,她忍不住加大力道拽向自己。
身后人的呼吸瞬间逼近,苏怀璧终于意识到不对,赶紧讪讪的放开手。
耳边传来痛苦的哭嚎,她正想喊原主出来打晕斟昀之,忽然眼前一花,腰间一只手稳稳地搂着自己飞向窗外,最终轻轻落在楼顶。
没等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冷冽的荷香将自己围了个遍,她拨开斟昀之蒙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他背影。
只听始作俑者沉声道:“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罢还将眼前蒙上一片黑布,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怀璧长舒一口气躺在房顶。
幸好自己机灵,及时看到这套不像衣服的衣服给自己换上,维持人设很简单,少解释,让别人尽情去想吧。
她不担心小反派的身手,不过他将眼睛蒙住还能去救人有些大胆,不过她不想坐以待毙,以防万一,她还是暗中查看情况,必要时帮他一把。
她掀开房顶的一片瓦,那边的斟昀之悄然落在窗边,不知是不是刚才有了经验的缘故,他谨慎地翻身进窗,苏怀璧运用灵力,悄然将屋内灯火熄灭。
原主:此处被困女子不知凡几,你让他一个凡人怎么救,不怕打草惊蛇?
苏怀璧:这不是有你嘛。
原主:呵,算你有眼光。
苏怀璧听着原主的传授,赶紧打起精神学习,很快就掌握要领,她再次聚齐灵力向捉妖师吹去。
很快,原本凶神恶煞的醉酒捉妖师彻底昏睡过去,倒叫谨慎过头的斟昀之脚步一顿,苏怀璧穿好斟昀之的外衣趁机飞下去。
房间里无声无息出现两个陌生面孔,三个女子有反应但不多,苏怀璧猜测她们应该是害怕过了头的缘故,她抬手将窗帘撕下裹在地上女子身上。
趁着月色微弱,其中一个壮起胆子抬头的女子见到来人竟然是名女子,眼睛顿时亮了,然而目光见到走向捉妖师的斟昀之,眼神里的光又渐渐熄灭了几分。
苏怀璧将她们拉起身询问:“我知你们被迫委身于此,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们。”
女子们的眼神重新聚起亮光。
她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拾起递过去,等众人穿好衣服才重新将灯火亮起。
“那人为何要杀她?”
苏怀璧眼见地上女子还在一边缓神,只好询问其他人。
“少侠有所不知,连清她有孕了......”
“那人要杀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也不是。”她目光哀戚,深深叹气“我们这些人,就是养着生子的。”
“有孕之人要上报给总管带走,不能留下伺候人。”
“可谁知被带走的姐妹们如今是生是死呢。”
苏怀璧掏出一粒醒神药喂给连清:“所以她宁可在此冒着被杀的风险伺候人,也不愿意上报被带走么。”
窗外风带来低低一声应答。
“有人说她们生下孩子被带去别的地方享福了,可我们这些人已经被作践至此,哪还配得上享福呢,只是姐妹们不敢戳破管事们的谎话罢了。”
苏怀璧还想继续问捉妖师的来历,便见斟昀之已经将人用镣铐绑好,那人还在“醉酒昏睡”着,斟昀之扛着人打算就此带走。
四目相对,苏怀璧在他眼中看到了埋怨,似乎在谴责她不老实待着。
苏怀璧选择装傻:“我们直接离开吗,这些姑娘怎么办......”
斟昀之看向眼巴巴的女子们,偏头冷声道:“以你我二人之力救不了所有人,反倒打草惊蛇,先回去将此事问个清楚。”
那些女子闻言眼神流露出黯然,只是又重新燃起希望,“少侠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
斟昀之将捉妖师塞进床单里,扛在身上,留给苏怀璧一个背影,“走吧。”
苏怀璧凝起灵力,给三人施了法术忘却这段记忆,转身跟上斟昀之的背影。
苏怀璧紧跟前面人的脚步,半点没被守卫发现踪迹,感受着夜晚的风在耳边呼啸,她听到原主的问询。
“为何要给她们抹去记忆?虽说凡人的承诺不可信,但我观她们所言,会守口如瓶的话不假。”
“不是不可信,只是想保护她们罢了。你想啊,若你是县主,发现你前一天拜托的捉妖师第二日怎么都找不到,不得仔细审问那些伺候过的女子吗,与其被审问,不如让她们彻底忘记,兴许还能好过一些。”
原主无所谓地伸个懒腰:“你就是跟人混得太久,顾忌太多。”
苏怀璧:“?”
苏怀璧:“我本来就是人。”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离开九层楼,斟昀之本想带回宅子,然而听着怀中罗盘的嗡鸣,到底还是选择跟着指针方向前行。
直到走出荷县地界,才发觉出不对劲。
眼前的小村子,越看越眼熟。
苏怀璧终于追上来,见他停下也终于发现不对劲,这不是来荷县时的路吗。
远处那个小村子,分明是不对劲的黑村来着。
只见斟昀之将背上的包裹扔在地上,苏怀璧趁机施法解开昏睡咒。
斟昀之将捉妖师拎出来,刚才情急之下只给他裹了一身床单,眼下捉妖师身无寸缕,有碍观瞻。
他将捉妖师露出一个头来,倒像是人彘。
然而诡异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
捉妖师醒了。
床单顿时破碎,在天空中化为碎片。
那人用力挣开镣铐,直冲斟昀之面门而去!